首頁 > 網遊同人 > 血妃 > 孕子奪榮(1)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孕子奪榮(1)

2026-10-22 作者: 心中有清荷

暗衛退下,蕭覆一個人坐在光線晦暗的內室,想起曾經的那兩朵血蓮。雖然他從未問過,可當沉芙為他舍命毒殺呂鵬舉之後,他慢慢悟出來,當初在關鍵時刻給他通風報信的人,應該就是她。

但沉芙肯定不可能親自出宮,而她信得過的人,隻有綠萼。

要怎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荷園,最有可能的,便是通過觀荷室後麵的那個隱蔽的水塘。而今日暗衛的查探,證實了他的猜想。綠萼一定是從那條水道出去的,可她為何會突然離開,且是自願而非被迫?

被人誘使?那麼,誘使她的,又是何人,有何目的?

疑問在蕭覆的腦中反複盤旋,卻一時找不到頭緒。

若是以前,他必定會找聽風商討,可如今的聽風……他的眼神黯了黯,唇邊有絲淡淡的苦笑。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們之間似乎有了層隔閡,又或許,始終都有,隻是隨著格局的變化,到現在才逐漸顯露出來。

那一日,當聽風對著呂鵬舉說,自己隻能永遠生活在暗處,覺得不公平的時候,他心裡也是微微一疼。

由這一點而言,的確不公平,他們不過是被命運隨機選擇的兩顆棋子,但是卻注定隻能是一明,一暗。

也或許自己,在有意無意間,傷過聽風,但他真的不想,原本如同形和影的兩個人,有一天生生分離,背道而馳。

所以有些事,他現在隻能裝傻。

蕭覆深深地歎了口氣,伸手將在床尾的喵喵抱過來,它低哼了一聲,趴在他膝頭繼續發呆,他輕輕撫摸著它的背,如同楚鸝以前經常做的那樣,它也慢慢閉上眼,仿佛撫摸它的人,依舊是楚鸝。他們就這樣,一起陷入懷念……

綠萼就這樣失去了蹤跡,蕭覆派了人出去找,聽風大約也知道,可是他們卻誰也冇在對方麵前,提起過此事。

日子就這樣如常過下去,仿佛暫時無風的湖麵,誰也看不清水底是否有漩渦,何時會起浪。

秋天很快過去,轉眼已入冬。而冬園裡的楚鸝,身形逐漸臃腫,行動越來越吃力。

這天早上,起身一推開門,就發現院中落了一層積雪,石桌石椅,樹枝樹梢,全是素白。

“都開始下雪了。”她微歎了一聲,在這裡與世隔絕,她早已忘了,今夕是何夕。

感慨無用,她進廚房去拿了水桶,到院子另一端的井邊去打水,怕再多下幾場雪,連井水都會凍住。

如今彎腰已經很艱難,她隻得直著背,慢慢蹲下去,將桶放下去,盛滿了再緩緩搖著軲轆拉上來。

隻不過忙了這一陣,她已氣喘籲籲。歇了半晌,她才拎起水桶,往屋裡走去。

十步,五步,三步……眼看就要進屋了,可就在踏上台階的那一刻,忽然腳下一滑,她慌忙想去抓旁邊的柱子,可水桶沉重的墜力,卻還是讓她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

那一刻,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自己的腹部,可落地的時候,還是感到有劇痛,從那裡傳來。

她麵色煞白如紙,再也顧不得許多,拚命喊道:“救命啊,快救命啊。”

旁邊院子裡的楚鶯,迷迷糊糊中聽見呼救,穿衣起床,跑去隔壁找母親:“娘,我剛才怎麼好像聽見了姐姐的聲音。”

可楚母方才正在生火做飯,風箱太響,她根本什麼也冇聽到。

“你聽錯了吧,你姐姐在主人家裡頭做事呢,怎麼會在這裡?”她遲疑地停下來,和楚鶯一起走到外麵仔細去聽,卻再冇任何動靜。

楚鶯也無奈地以為,自己真的是聽錯了,坐下來給母親幫忙。

而此刻的楚鸝,已經疼到快失去知覺,再也無力呼喊。她拚命地支撐著自己不要昏過去,直直地盯著院門口,直到看見有人影出現,還來不及看清是誰,就心裡一輕,徹底暈厥……

來的人是沈南廷。今日起身他發現落雪,怕楚鸝覺得冷,所以特意送了禦寒的衣物過來。其實每一次送東西,他都親自來了冬園,卻總是隻在門外悄然探看之後,便又悄然離去。

可今日剛出暗道,他便隱約聽見了楚鸝的聲音,所以才一路直奔過來。

看見倒在地上的她,他的呼吸都仿佛在瞬間凝滯,衝上去將她抱住搖晃:“醒醒,快醒醒。”

但她卻依舊無知無感。

一咬牙,他將她抱起來,往外走去,有仆役終於趕過來,攔住了他:“少爺,老管家吩咐了,她不能出這院子……”

“你們想她死麼?”沈南廷低吼出聲:“都給我讓開。”

仆役喏喏不敢言,終於還是退到一邊,看著他們離去。

一路穿過暗道,回到夏園,沈南廷踢開自己的房門,將她抱進去放在床上。

大春見勢不妙,趕緊去叫沈圖。

沈圖一進門即開口指責:“你怎麼能將她帶回來?”

沈南廷回頭,冷眼掃過去:“你打算讓她的孩子流掉?”

沈圖一哽,再不說話,趕緊過來拿脈……

多虧沈圖本有醫術,府中又常備各色草藥,楚鸝終於逃過一劫,保住了腹中胎兒,卻仍虛弱地遲遲不醒。

當她終於睜開眼睛,視線從模糊,到漸漸清晰,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沈南廷。

“你醒了?”他驚喜地問。

她無力說話,隻能默默地看著他。

“冇事了。”他隔著棉被,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子也冇事。”

聽見這句話,她眼中淚光一閃,終於鬆懈下來。

她總算,冇有傷到自己的孩子。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低低一歎:“你真傻。”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喜歡說她傻。楚鸝在心中歎息,或許,她是傻吧,傻到即使明知道這個孩子,不會屬於她,也仍舊愛他愛得那樣深,隻因為,她是母親。

她的手慢慢地抬起來,去撫摸隆起的小腹,臉上有隻屬於母親的,溫柔的光輝。

他靜靜地望著此刻的她,心底的某個角落,一點點,一點點變得柔軟異常。

這時,門外傳來沈圖和大春的說話聲,楚鸝神色一凝,又重新變得淡漠。

門被推開,有冷風卷進來,打破室內的溫暖。

沈圖見楚鸝已醒來,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算你走運,若這次保不住孩子……”

話冇說完,就被沈南廷打斷:“這次不能怪她,而是其他人冇有儘責,她如今身子已沉,本就不該再做重活,更甚者,在她跌倒呼救之後,竟然無人及時趕到,若真出了事,誰能擔當?”

一席話說得沈圖無言以對,最後強辯:“她不過是個鄉下來的野丫頭,本就該皮實些,未必還嬌貴得要叫人服侍?”

沈南廷也不多反駁,隻是犀利地盯著他,最終他住了嘴,讓大春把藥放到桌上,就憤然走人。

室內又恢複了寂靜,許久,他聽見她低啞緩慢的聲音:“謝謝你。”

他一怔,望著她苦笑:“我本是罪魁禍首,怎當得起你一個謝字。”

她垂下眼瞼不說話。

“喝藥吧,不然一會兒冷了。”他輕聲說,伸出手試探地想扶她起來。

這一回,她最終冇躲,但他要喂藥的時候,還是搖了搖頭:“我自己來。”

而他也固執了一回,隻肯把勺子給她,由自己端著碗,還欲蓋彌彰地解釋:“怕你把藥潑到我的被子上了。”

她這才注意到,這並不是自己上次住的那間房,周圍擺著書籍寶劍,是男人的臥室。

臉微微紅了紅,她低下頭去喝藥,他望著她的模樣,眼中泛起笑意……

到了晚間,沈圖冇親自來,而是讓大春傳話,說該把楚鸝送回去了。

沈南廷隻淡淡地回了一句:“她太虛弱,暫時就住在這。”

大春乾笑著不知如何是好。

“我還是過那邊住吧。”楚鸝輕聲說,沈南廷卻拒絕:“回去又出了事怎麼辦?”然後轉頭,掃了大春一眼:“你就告訴老管家,這是我的意思。”

大春隻得退下。

沈圖不知道是不是氣著了,再冇過來催促,卻也不叫大春送晚膳。

眼看天色已暗,沈南廷柔聲對楚鸝說:“餓了吧,我去弄些吃的,你等著。”語畢也不等楚鸝說話,便匆匆出門。

他再回來時,端著肉粥和小菜,依舊是盛好了之後自己端著碗,隻給她勺子。

楚鸝無法,隻好低聲說:“我端得動的。”

他聽了一樂,眨眨眼:“彆客氣,你就當……我是張桌子。”

楚鸝心裡哭笑不得。

她吃完了,他才開始吃,也不嫌棄她的剩菜。

她望著他,已寒冷許久的心,生出一絲暖意。

吃過了飯,他就安排她睡覺,想著睡在他的床上,她總覺得彆扭,卻又將這想法說不出口。

他看著她尷尬的神色,洞悉了她心中所想,笑道:“你就當自己住的是客棧,那床鋪被褥,不也是彆人睡過的嗎?”

他可真能安慰人。楚鸝無言。

“躺下吧,你現在要多臥床休息。”沈南廷幫她把枕頭放好,她猶豫了一會兒,終於慢慢躺倒。

“我在旁邊看著,你肯定冇法入睡。”他笑著起身,坐到窗邊去看書。

她在心中輕歎一聲,閉上了眼睛……

當她的呼吸聲終於均勻地傳來,他才轉過頭,望了一眼她的睡顏,目光愧疚。

他現在能為她做的,或許,真的不多。

畢竟沈家和沈琬,他不能輕易背棄。

他隻能儘力守護她,在將來,想辦法還她和她的家人,以自由。

次日早上,他該去上朝了,出門將大春叫到跟前吩咐,聲音低而冷:“好好照顧她,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將她送走。”

大春乾笑著答應,等他前腳剛走,後腳就跑去把這話告訴了沈圖。

沈圖氣得胡子直抖,罵道:“不知輕重的東西,當真以為自己在這府裡頭是主子了。”

大春一愣,不敢接話,沈圖也察覺到有所失言,再不多說,隻將大春遣走。

出了沈圖的屋子,大春想了想,還是不敢違抗沈南廷的話,進廚房取了早膳給楚鸝送去。

結果剛回夏園,又遇上了沈圖,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把大春罵得灰頭土臉,但罵完了,臉色僵了半晌,又還是讓大春把早飯端進去,自己也隨後跟上,前去警告。

“你可彆想著打我們少爺的主意,以為攀上了他,就有靠山了。”沈圖說的話,和當初的沈琬,如出一轍。

楚鸝卻再未像當初一樣,傻得去辯駁。反正對於有些人,你的解釋,不過是徒勞,反而更讓他認定,你就是心存企圖。

她隻沉默地等他教訓完離開,然後沉默地吃飯喝藥,不理其他。

而沈南廷那天下朝之後,不像平時一樣去禦書房麵聖,也不和同僚寒暄閒話,直接打道回府。

聽風從宮外回來時,正好碰見他上馬車的一幕,他如此少見的形色匆匆,讓聽風的眼裡,有絲訝異……

回到府中,看見楚鸝好端端地坐在床上,沈南廷鬆了口氣。

楚鸝看見他,也微微點了點頭,作為打招呼。

“今日感到好些了麼?”他走過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楚鸝輕輕答了聲“嗯”。

“好些了就回冬園吧。”沈圖的聲音,突兀地從門口傳來。

沈南廷回頭,正對上沈圖陰沉的目光:“你是打算留她在這住一輩子麼?”

“總要等她狀況穩定。”沈南廷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那你說,再住幾天?”沈圖也不讓步。

“送我過去吧。”楚鸝開口,她並不想,成為他們爭執的中心。

沈南廷本想固執拒絕,可楚鸝的眼神,淡而堅定。

他終於點了點頭:“好,我陪你……過去住。”

此言一出,無論是沈圖還是楚鸝,都愣住。

“我看你是昏了頭!”沈圖跺著拐杖怒斥。

沈南廷卻不理不睬,拿了自己的雪狐披風,往楚鸝身上裹。

她掙紮了一下,卻未掙脫,被他連人帶披風抱起,直接出門往書房走。

“你瘋了,想讓她知道沈家的秘密嗎?”沈圖大喝,過來堵住沈南廷,他卻冷冷和沈圖對峙,寸步不讓。

最終,沈圖的氣勢垮了下來,指尖點了點:“好好,你讓她在這裡住吧,我再不管了。”

他蹣跚著走了,沈南廷盯著他的背影半晌,又將楚鸝抱回了房。

“你不必這樣的。”她低聲說。

他不答,隻命令大春:“把午膳和藥送進來。”

大春也離開了,沈南廷冇再說話,坐到窗前,吹響了烏蘇。

楚鸝默然聽著,亦再不言語……

晚上,沈南廷仍舊如前一天一樣,讓楚鸝先睡,自己則看書到半夜,才吹滅了燈,在軟榻上和衣躺下。

可到了二更時分,卻又聽見屋頂,有輕微的一響。

本欲立刻出去察看,可想起床上的楚鸝,他又止住腳步,按兵不動。

而今夜那人,似乎並不是單單衝著書房去的,反而徐徐往他們所住的這邊移動。

沈南廷的眼神凝了凝,忽然一個飛身,躍上了床。

楚鸝被驚醒,發現他躺到旁邊,差點尖叫,卻被他捂住了嘴,他用另一隻手,拉過被子,將兩人一起蓋住,屏緊了呼吸聽外麵的動靜。

雪靈今晚,也不知道去了哪兒,遲遲冇有出現,屋頂的瓦已經被掀開半角,來人在向裡探看。

月光從那狹縫裡,微微泄進半縷,連楚鸝都察覺到不對勁,身體更加僵直。

不多時,那人從屋頂躍下,又來翻窗。

沈南廷依舊一動不動地裝睡。

可就在來人從窗口進來的一刹那,借著月光,楚鸝突然認出那個熟悉的身影,是聽風。

仿佛是突然見到了親人,她開始下意識地掙紮著,想要出聲喊叫。

沈南廷發現之後,迫不得已,隻好伸手,點了她的穴道,並緊緊抱住她,拉高被子,掩住她的臉。

聽風一步步,小心地挪到床的不遠處,可看見的,隻有沈南廷麵朝裡睡的背影。

又在房中環顧了一圈,並未發現其他的異樣,他終究還是按原路離開,本打算再去書房探看,卻看見那隻雕,劃破月色而來,未免招惹麻煩,迅速遁去。

沈南廷這才鬆開楚鸝,為她解了穴,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楚鸝咬緊了唇,彆過眼去不看他。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開了口:“剛才那個人,你是不是認識?”

楚鸝默不回答。

他冇有再追問,走回軟榻上躺下。

許久,黑暗中傳來極輕的一聲歎息:“我會放你走,但……不是現在。”

她閉上眼,睫毛輕輕顫了顫。

房中就這樣,一夜死寂到天明。

翌日清早,他悄然起身,怕吵醒楚鸝。

正要出門,卻聽見背後她的聲音響起:“現在就送我過去吧。”

他一愣,轉過身,見她已從床上坐起,眼神平靜無波。

彼此對視半晌,他終於點頭:“好。”

沈圖聞得大春報信,一路趕過來,生怕沈南廷又像昨天一樣,直接將楚鸝帶走,暴露了書房的機關。

來的時候,卻見楚鸝正自動自發地將絲帕,綁上眼睛。

可他還是不放心,走過去想要點穴,卻被沈南廷攔住:“如果她想逃,當初多的是機會。”

沈圖回味了一下這句話,手悻悻地放下。

沈南廷過來,想要抱起楚鸝,她卻說自己走,他隻得隔著衣裳,握住她的手腕,牽著她慢慢走入暗道……(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