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追殺
如今天國正在計劃，在天國和地球之間布置一道永恒存在的通道。
這樣就不需要每過十年，天國的人才能往返地球一次了。
這條通道一旦布置完成，地球就真的成為了天國的後花園。
可是現在，地...
“就在右後方七公裡，地下三百二十七米深處！”馬克的聲音斬釘截鐵，穿透凜冽寒風，清晰落進托爾與托尼耳中。他話音未落，人已如一道赤藍流光撕裂冰原上空的稀薄空氣，瞬息掠向坐標方位——披風在極晝強光下翻卷如焰，足下積雪未及揚起便被超音速氣流壓成鏡麵般的硬殼。
托爾猛地攥緊雷神之錘，金發在狂風中獵獵飛揚，喉結滾動了一下，卻終究冇再開口質疑。他不是不信，而是驚駭於那種近乎神諭式的絕對確信——仿佛整片北極冰蓋在他耳中不過是一張攤開的、纖毫畢現的解剖圖。他低頭看了眼自己掌心尚未散儘的淡金色神力餘輝，那光芒此刻竟顯得如此笨拙而遲滯。
托尼懸浮於半空，馬克剛一動身，他機甲胸腔便同步亮起幽藍弧光反應堆，賈維斯的合成音冷靜響起：“Sir，已鎖定目標坐標。聲呐二次驗證：該深度存在單一生物熱源信號，心率0.82次/分鐘，腦電波呈深度休眠態δ波主導，骨骼密度超標317%，血液含氧量維持在常人120%水平……所有數據均符合‘超級士兵血清持續代謝’模型推演結果。重複，目標生理狀態穩定，非死亡，非假死，是‘冰封休眠’。”
“穩定？”托尼唇角微揚，弧光反應堆亮度驟增，“那就彆讓老隊長在冰窖裡多睡了。”他雙臂外展，推進器轟然噴射出白熾尾焰，以比馬克慢0.3秒的間隙俯衝而下——這不是爭勝，是本能。鋼鐵俠從不把希望押在彆人的手上，哪怕那人是超人。
七公裡距離對兩人而言不過是呼吸之間。馬克率先抵達預定位置，雙掌猛然按向冰麵。冇有震耳欲聾的爆響，隻有一圈肉眼可見的銀白色漣漪自他掌心擴散開來，所過之處，萬年堅冰如溫水般無聲消融、汽化，蒸騰起大片氤氳白霧。冰層以不可思議的精度向下剝蝕，三百二十七米——分毫不差。當最後一層薄冰簌簌剝落，下方赫然露出一個巨大球形空腔：幽藍冰晶構成穹頂，中央懸著一具通體覆滿霜花的人形軀體，四肢舒展，閉目沉睡，胸前星條盾牌在冰層折射下泛著冷硬微光。
“史蒂夫·羅傑斯。”托尼的聲音透過機甲擴音器傳來，低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他懸停在空腔邊緣，光學鏡頭高頻閃爍，將羅傑斯每一寸肌膚紋理、每一道凍傷裂痕、甚至睫毛上凝結的微小冰晶儘數錄入數據庫。“血清活性維持率98.7%，細胞端粒長度無衰減……上帝，他比上周剛打完疫苗的我還要健康。”
馬克緩緩降落，指尖懸停在羅傑斯額前三寸。超人熱視線並未開啟，可那溫度已令周遭空氣微微扭曲。他凝視著這張被時光封存的臉——七十年前紐約碼頭送行時的青澀，二戰海報上堅毅的輪廓，布達佩斯廢墟中與他並肩作戰時眼底燃燒的火焰……所有記憶碎片在此刻重疊。他忽然想起初見羅傑斯時對方那句帶著布魯克林口音的調侃：“小子，你這身打扮，是打算去參加馬戲團 audition？”
“他醒了。”馬克突然道。
托尼鏡頭一滯：“什麼？生命體征冇變化！”
“心跳快了0.03秒。”馬克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落，“剛才有個人，在夢裡喊了他的名字。”
話音未落，空腔內冰晶突然發出細微的“哢嚓”聲。羅傑斯覆蓋霜花的眼睫，極其緩慢地顫動了一下。
就在此刻，異變陡生！
空腔穹頂冰晶毫無征兆地迸射出蛛網狀裂痕，一道暗紫色電弧自裂痕深處暴閃而出，粗如巨蟒，直劈馬克後頸！那不是雷神之錘引來的自然閃電，其頻率詭異紊亂，帶著金屬腐蝕般的嘶鳴，連托尼機甲外部傳感器都在瞬間爆出刺耳警報：“警告！未知高維能量汙染！防護力場過載！”
馬克頭也不回，左手向後一揮。一道無形力場如銅牆鐵壁轟然展開，紫電撞上力場，竟如活物般扭曲盤旋，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繼而被強行壓縮成核桃大小的黯淡光球，懸浮於他掌心上方劇烈震顫。他眉峰微蹙：“九頭蛇？”
“不。”托尼機甲肩部裝甲滑開，微型反物質炮口幽幽旋轉，“這是……齊塔瑞科技殘餘信號。但混入了某種更古老的東西。”他光學鏡頭死死鎖定那光球內部——在瘋狂脈動的能量亂流中心，一枚細如針尖的黑色結晶正緩緩旋轉，表麵蝕刻著無數無法解析的螺旋紋路，每一次轉動都令周圍光線發生肉眼可見的彎曲。
“奧丁的符文。”托爾的聲音自遠處轟然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立於空腔入口，雷神之錘垂落，錘首縈繞的電光竟與那黑晶產生微弱共鳴，嗡嗡震顫。“這紋路……是阿斯加德禁典《諸界崩解錄》裡記載的‘虛空錨點’。傳說它能將瀕死靈魂拖入維度夾縫，永久囚禁。”他金瞳灼灼盯住馬克掌中光球，“有人在羅傑斯墜機前，就給他種下了這個。”
馬克掌心光球震顫愈烈，黑晶旋轉速度陡增。刹那間，空腔內所有冰晶同時爆發出刺目紅光，羅傑斯軀體下方冰麵竟如活物般隆起、變形，迅速勾勒出一隻巨大手掌輪廓——五指箕張，掌心黑洞洞深不見底，一股吞噬光線的引力漩渦正在急速成型！
“退後！”馬克暴喝，右手閃電探出，五指虛握。那黑洞漩渦竟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強行扼住，擴張之勢戛然而止，邊緣瘋狂撕扯著空間，迸射出無數細碎的空間裂隙，如同玻璃上蔓延的蛛網。
托尼反應快如閃電，反物質炮口瞬間充能至臨界：“賈維斯，計算湮滅當量！”
“Sir，目標結構不穩定，湮滅可能引發局部維度坍塌！”賈維斯語速急促，“建議……物理剝離！”
“物理？”托尼冷笑，“好主意。”他雙臂交叉，胸前反應堆光芒暴漲，兩道高能粒子束如金色長矛激射而出，精準刺入黑洞漩渦邊緣——並非攻擊，而是沿著馬克力場與黑洞引力間的微妙平衡線高速穿刺、切割！粒子束所過之處，空間裂隙竟被強行彌合，黑洞漩渦發出瀕死般的尖嘯，體積驟然收縮。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馬克左手掌心那枚黑晶光球突然爆開！冇有衝擊波，隻有一聲無聲的尖嘯直接刺入三人腦海。托爾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雷神之錘重重頓入冰麵，金發無風狂舞；托尼機甲外殼瞬間覆蓋上蛛網狀黑紋，所有指示燈瘋狂明滅；馬克本人則身形微晃，瞳孔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銀灰色霧氣，轉瞬即逝。
而空腔中央，羅傑斯緊閉的眼瞼之下，眼球正以違背常理的幅度急速轉動。
“他在抵抗。”馬克的聲音低沉如鐵，“黑晶是鑰匙，也是枷鎖。有人想用他的意識當門栓，把整個複仇者聯盟……不，把整個地球，釘死在某個維度裂縫上。”
托尼機甲黑紋蔓延至麵罩，視野中數據流瘋狂刷屏：“檢測到量子糾纏信號……源頭指向……月球背麵？不，是……神盾局舊檔案庫第七加密層！”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劈向馬克，“弗瑞知道？”
馬克冇有回答。他全部心神已沉入超人感官的最深處——在羅傑斯微弱心跳的間隙，在黑洞漩渦瀕臨崩潰的震顫裡，在那無聲尖嘯殘留的頻譜儘頭，他捕捉到了第三種節奏：極其微弱、極其規律、帶著一種非人冰冷韻律的脈動。它不在冰層下，不在月球上，甚至不在這個時空坐標……它像一根繃緊到極致的弦，另一端，係在某個正在加速逼近的、龐大到令人絕望的陰影之上。
“不是九頭蛇，不是齊塔瑞，也不是阿斯加德。”馬克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朝向空腔穹頂。那裡，冰晶裂痕中滲出的暗紫色電弧正瘋狂滋長，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穹頂的、不斷搏動的神經網絡。“是‘收割者’。”
托爾驟然抬頭，失聲：“永恒族的放逐者？！”
“他們冇死。”馬克的聲音像冰層下奔湧的暗流，“隻是……換了一種方式活著。”他目光掃過羅傑斯蒼白卻平靜的臉，“而史蒂夫，是他們選中的第一個‘容器’。”
話音落下的瞬間，羅傑斯倏然睜開了眼睛。
那不是七十年沉睡後茫然的蘇醒。那雙湛藍眼眸深處，翻湧著不屬於人類的、冰冷而古老的星雲漩渦。他靜靜看著馬克，嘴唇開合，吐出的聲音卻重疊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聲線——少年布魯克林水手的清澈，與遠古星海沉船般的蒼涼：
“克拉克……你來晚了。門……已經開了三分之一。”
他右手緩緩抬起，指尖並非指向馬克，而是穿透穹頂冰晶，遙遙指向太陽係邊緣某處——那裡，一顆本不該存在的、暗紅色的小行星，正撕裂柯伊伯帶的塵埃雲，以超越光速的軌跡，無聲墜向地球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