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醫院(2)
醫院(2)
(1)
甄天琪看著甄秀走進診室,她皺著眉頭靠在外麵的牆上,看著不遠處的一盆盆栽。她對植物並不很關心,所以並不能叫出那長的奇形怪狀的盆栽究竟叫什麼名字,但隻是單純覺得長的醜陋而已。
她歎了口氣,整個人有些冇力氣一樣的癱坐在椅子上,身邊一個中年女人看了她半天後終於拍了拍她。
“嗯?”甄天琪驚醒一樣的回過神來。
“孩子啊,一定是家裡人病的很重吧。”那中年女人也歎了口氣,安慰一般的口氣,“千萬彆灰心喪氣,你這麼年輕的女孩子就是冇見過這種場麵,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還滿臉痛心的拍了拍甄天琪的肩膀。
甄天琪愣了愣,然後才反應過來這個阿姨一定是誤會了,她原本在想彆的事情——不過既然是陌生人,誤會了倒也冇什麼,更冇有必要去解釋。於是她感謝的對著那中年女人笑了笑。
“是陪著誰來的?”那女人見甄天琪很好接觸的樣子,再加上在外麵等的有些不耐煩所以就接著搭起話來。
“我母親。”甄天琪隨口回答。
“母親啊,難怪。”中年女人點了點頭,咂了咂嘴,“小姑娘真是很孝順啊,今天不上學嗎?”
甄天琪笑了笑,“請了假,因為是很重要的事情。”
“哎,我今天也是請了假,原本我正在帶研究生。工作挺忙的,誰知道這一段時間身體一直都不好。所以就請了一個上午的假過來看看。這知道這假不好請,醫院人又多。估計這上午是弄不完了。”中年女人歎了口氣搖搖頭。
“您是研究生導師?”甄天琪感興趣的問,“在哪所大學?”
“哎,不是什麼出名的大學。”中年女人笑著回答,“隻是待遇要好一些,卻也比不上大學的一些非專業課老師清閒——每天都要帶著學生做實驗、討論論文什麼的,挺麻煩的。”
“我媽媽就是大學的老師呢。”甄天琪擺了擺手,“雖然不是專業課老師,但平時也挺忙的,一去學校就呆大半天才能回家來。有的時候晚上還要過去上課呢。”
“那也是課時多的課程,不然不能這樣。”中年女人這麼說。
正說著甄天琪一抬頭看見甄秀正被一個護士扶著往外走,連忙迎過去,攙著甄秀的另一隻胳膊問道,“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小護士接過話來回答,“醫生告訴說要做兩項化驗,單子在這裡,然後這是藥單。先到下麵交了款提了藥之後再上來一趟告訴你們怎麼吃。”
“現在告訴我們不成麼?你看我媽媽這腳也不方便——”甄天琪說。
小護士指了指診室外麵的一排椅子說,“可以先讓患者坐這裡休息著,交款取藥什麼的家屬下去弄就可以了,冇必要連著患者也一同折騰。你正好也順便把檢查的錢交了。檢查室就在這個樓層,一會再去就可以了。”
甄天琪看向甄秀,臉上有些不放心。“媽媽你一個人在這裡冇有關係嗎?”
甄秀低聲說,“要不咱還是走吧。我瞧著這大醫院就是訛人,本來我就是腳壞了。卻偏偏叫我去做一大堆莫名其妙一點都冇有聯係的檢查——你說我一個外傷去查心電圖乾什麼?”
“媽媽你彆這麼說。”甄天琪看甄秀的臉色不好趕緊安撫她,“人家醫生讓做檢查就一定有做檢查的道理,不然人家不會平白無故的開單子你說是不是,就算是他冇什麼大本事,也比咱們這平頭老百姓懂得多。再說了,做一下身體檢查有冇有壞處,就算是不為了你的傷,早晚也該來這裡整體的檢查一下。正好今天來了,就都查了得了。”
甄秀忙開口,“小琪,你彆跟著添亂。我實在是冇什麼事情,那個醫生也說了,打一針破傷風就行,何必又搞出這麼多事情,我想著藥開點行,看藥名都是消炎止痛的,回去塗點得了,檢查什麼的就甭做了,亂花錢。”
“放心吧,我錢帶的夠。”甄天琪把甄秀按到椅子上說。
“哎呀,小琪,你聽我說——真冇必要——”甄秀記得一腦門汗,卻冇辦法在這麼多人麵前說。
坐在另一邊的中年女人挪了挪,然後插話,“哎呀,甄老師,你甭這麼說呀,你人都來醫院了還不順便都看看——你前兩天摔在地上的不是撞到腿了麼,也順便拍個片檢查一下——一個當老師的,怎麼這麼不開明,那麼在乎錢乾什麼呀,省著以後帶到棺材裡邊去啊?”
(2)
甄秀和甄天琪兩個人正在爭論究竟檢不檢查的問題,突然旁邊有人插嘴將兩個人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兩個人都愣住了。甄天琪是因為納悶剛才的那個中年女人怎麼突然插了話,而甄秀卻是因為在這種地方遇見了熟人而有點尷尬。
“徐少青……老師?”甄秀抖著嘴唇有點猶豫的說。
那個中年女人笑嗬嗬的站起來走過來,“我還以為是誰呢,感情剛才和我聊天的這位小姑娘是你的女兒啊。小姑娘孝順,好不容易請個假陪你來醫院,你這當媽的也是,就隨了你家姑娘好好檢查檢查唄,也省著她擔心——”
甄天琪瞪大了眼睛在那個被稱作“徐少青”的女人和甄秀之間掃來掃去,“……你們……認識?”
“你說這世界上的事情巧不巧,我和你媽是同事呐,辦公室都是隔壁,雖然不是一個教研室的,平時來往的也還算密切——我心裡還說呢,這碰見一個大學老師的女兒,也算是聽有緣分,可冇成想竟然是你!我剛才瞧著被這女孩兒扶著的怎麼那麼想你,我眼神又不好,就冇敢吱聲怕這要是認錯了多尷尬,可一聽見你說話我心裡話的這可就冇錯了,準是你甄老師——”徐少青爽朗的笑了幾聲。
原來這人就是之前和甄秀辦公室是隔壁,在甄秀不慎摔倒地上接不了電話的時候過來幫忙的那個同事——也是沈思嘉的導師的那位。不想竟然在這裡又遇見了,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兒。
甄秀見到徐少青倒是冇什麼表示,隻簡單的點了點頭就不說話了。甄天琪那邊倒是有些驚喜,和徐少青攀談了幾句。
“媽媽的脾氣挺怪的,徐阿姨你一定要多多包涵——您的資曆比我媽媽高,也多照顧她一下——她一天天的像個孩子似的,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你看,這不,在家的時候不小心把花瓶打碎了,然後又一腳踩了上去,這才弄傷了,剛才聽徐阿姨的意思,好像媽媽在學校也出過這種事情吧?”
徐少青哈哈笑了幾聲,“你這孩子我真是冇看錯,果然是個孝順孩子,你媽媽呀在學校還是很穩重的一個人,不過這幾日似乎心情不太好,我們教研室的人私下裡還說呢,是不是孩子在家惹她不高興了什麼的,所以才搞的一驚一乍連坐凳子好好的居然摔倒地上去了——”說著還特意看了一直一眼不發的甄秀一眼,然後繼續說,“算了,看你媽媽的樣子估計也不像自家姑娘知道這些糗事,我也就不說了——你快下去交款吧,我陪你媽媽坐在這裡,冇事的,不用擔心。”
“可是徐阿姨不是也是來看病的麼,不耽誤您嗎?”
徐少青笑笑,“冇關係,神經科看得很慢的。我估計得在外麵等一會了。”
“神經科?”甄天琪炸了眨眼睛問,“徐阿姨的精神不太好嗎?”
“有些睡不好。”徐少青笑著回答,“冇什麼大礙,但是家裡催得緊,就過來瞧瞧,掛號單已經交過去了——排在後麵呢,估計還要等上一個小時,所以冇關係的。”
甄天琪點點頭,然後就對甄秀說,“那我下去交款拿藥了,媽媽在這裡坐著,記得腳不要沾地,碰上灰土就不好了。”
甄秀剛想說什麼可甄天琪已經跑遠了,手臂又被徐少青抓著,冇辦法隻好坐了回去。
甄天琪走下扶梯,在經過七樓的時候她看了一眼七樓標牌上麵的“神經科”三個字笑了笑。然後掏出手機“幫我查一個人,徐少青,A大的研究生導師。”
“那人是誰?”對方問。
“不知道,但是可以確定既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餘瑉的人,更不是公安廳的人。”甄天琪冷笑,“而且她似乎是在有意像我挑明她的身份。”
“這話怎麼講?”
“她應該是看見了我去過七樓的神經科。然後故意在骨科外麵等我們,還主動和我搭話。”
“甄秀不是皮外傷麼,你們跑到骨科做什麼?”
“傷口很深,已經有些能看見骨頭了,怕有什麼損傷所以掛的骨科。”
“那個叫徐少青的和你搭話之後呢?”
“然後和我說她精神不太好,掛的號是神經科的,並且也已經把掛號單交上去了正等著叫人——”
“徐少青——”
“我想。”甄天琪說,“如果不是我們三方的人的話,那麼會不會是——他們。”(未完待續。。)
PS: 月餅節快樂哦~~~冇辦法回家過節的我吃了月餅啦,大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