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顏父顏母(四)
“好了,你在這裡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過去。”燕澹雅瞧著快到了學校門口的大道,輕輕拽了拽顏嘉律的外衣。
接近學校的路上人多,燕澹雅坐在顏嘉律後座的事,如果被彆人看到的話,影響會很不好。
顏嘉律迅速的捏了刹車,等她下來之後,才又重新踩上了腳踏,“那我走了。”
“嗯,謝謝你。”
燕澹雅進教室的時候,在門口假裝隨意的抬眼望了一圈,顏嘉律坐在最後排,此刻單手正托著腮望著門口,右手隨意的玩著筆,見她進來抬頭看了眼。
燕澹雅下意識的和他對上了,忙有些慌亂的低下了頭,生怕被人瞧出了端倪。
少女的心事總是這般小心翼翼,不敢輕易揭穿。
學校裡還是很悠閒的,老師一天也上不了幾堂課,更遑論管製學生了。
校園裡總是吵吵的,無處不在的說話聲。
燕澹雅總是很安靜的坐在座位上,翻著一本本泛黃的書,仔細的瞧著,體味其中意。
“你好。”季澄泓趁著下課若無其事的走到燕澹雅身邊,笑的很儒雅。
“你好。”燕澹雅抬頭有些驚訝地回了句,微收了收小書。
“你在看這本嗎?我以前也有幸閱讀過,實在是高深難懂。”
“我也是難解一二,隻是看看而已。”燕澹雅有些靦腆。
季澄泓瞧著她笑了笑,眼神不加掩飾。
燕澹雅有些察覺的回避目光,低下了頭。
旁邊有人看見他們在一起談話,多看了兩眼,燕澹雅更是有些不舒服。
“誒,朋友,讓讓。”燕澹雅坐在前排路口,季澄泓直接站在過道中間和她講話,一般人都會繞個道。
當然,顏嘉律不是這種人。
季澄泓依舊保持著微笑的表情,“不好意思啊,兄弟。”
“冇事,不過這聲兄弟我可擔不起。”顏嘉律皮笑肉不笑,嘴角微微上揚,有些痞痞的感覺。
這話說的倒是有些不顧情麵,十七八歲的年紀,男生都愛給自己掙個麵子。
但是季澄泓隻是麵色僵了僵,依舊和和氣氣的笑著。
旁人隻當他為人溫和,殊不知他那政府官員的父親教了他多少為人處世。
燕澹雅暗自捏了捏手心,對這氣氛感到有些尷尬。
“叮――鈴鈴”鈴聲響起的聲音,意思性的勉強讓各位同學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燕澹雅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同學們上午好,今天把書翻到xx頁,今天我們來講”
著裝看起來很是隨便的中年教師,在講台上滔滔不絕的講著,底下的學生聽著有些昏昏欲睡。四月份的天氣,忽冷忽熱,今天就是個大熱天。
這時候放學時間還很早,似乎是老師們大多還冇有給學生們加時上課的想法。似乎本來就該這樣,上學是學生個人的事情,誰能幫的了你呢!
“誒,嘉律。”吳俊豪毫不見外的走進顏嘉律的教室。
一手順勢搭著他的肩膀,一臉興奮,“兄弟,你可彆說,我昨天在這邊發現一個好玩的地方,咱以前可冇去過,今兒保準讓你開開眼界。”
“下次吧。”顏嘉律一臉不為所動的將書本整齊的放好,摞在一堆,一絲不苟的整理好課桌。這也許是他每天做的最認真的一件事了。
“不是吧,兄弟,你說這回家有什麼意思啊,也冇什麼東西好玩的。”吳俊豪滿臉痛心的樣子。
“那你告訴我你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顏嘉律反問道。
吳俊豪稍稍收斂了神色,悄悄在顏嘉律耳邊說道,“我昨天發現一個一群人跳舞的地方,還有穿著很暴露的脫衣女郎哦~”
吳俊豪的聲音有些猥瑣蕩漾。
顏嘉律就知道他說的好玩的地方不是什麼正經地方,毫不客氣的衝他翻了個大白眼。
“彆啊,兄弟,這不是人都是食色性也的嗎!”吳俊豪趕緊解釋道。
“管你!反正我今天是不去了。”顏嘉律瞧了眼已經空了的燕澹雅的座位,站起身來。
“哎哎哎,顏嘉律!”吳俊豪追著他跑了出去。
“乾嘛啊?”顏嘉律拍開吳俊豪搭在他自行車把手上的手。
吳俊豪衝著他擠了擠眼,“兄弟,你不會是自己找樂子吧?”
“你想什麼呢!玩你的去吧,回家了。”顏嘉律猛地一蹬腳踏,自行車駛出多遠。
“我了個去,真不去啊!”吳俊豪有些不解的撓了撓頭。
顏嘉律慢悠悠的騎著,一段時間後,就瞧見前麵小小的人影。
愈來愈近的時候,就瞧見被風揚起的紅格子長裙,比那旁邊的紅樹葉還要再紅上幾分。
“走吧,載你回家。”顏嘉律在她麵前猛地停住了,扭頭看向她。
“啊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燕澹雅稍有些猶豫,畢竟一個女孩子總是坐一個男孩子的自行車後座,聽起來就很不正常。
“你還想想上次那樣被人騷擾嗎?”顏嘉律抬了抬眉,一語中的。
“那謝謝了。”燕澹雅認真的思索了一番,坐了上去,緊緊的扶住自行車後座上的鐵杆。
“不客氣。”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已經度過人多的路段,剩下的路段好長時間也見不到一個行走的人。因為這邊住的人都是有經濟基礎的。
“你很喜歡看書嗎?”顏嘉律忽然想起今天看到她看的書。
“嗯,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我很喜歡。”燕澹雅毫不隱瞞的說道,語氣輕快。
“顏如玉?”顏嘉律接到,又微眯起了他那雙狹長的眼睛,“那是誰?”
“”
“也談不上是誰,隻是頌揚讀書重要的,個人之談。”燕澹雅坐在後座,整理了番措辭說道。
“哦。”顏嘉律冇什麼興趣的繼續蹬著自行車,速度忽快忽慢。
清風揚起燕澹雅的紅色格子長裙,她忙伸手揪住了它,有些臉紅。
春天的景色實在是很美。
嫩綠色的樹芽兒尖尖的冒了出來,幾片黃樹葉隨著風晃晃悠悠的落在地上。
燕澹雅將頭發向後彆了彆,饒有興致的瞧著。當然,還有前麵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