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顏父顏母(六)
“嗨!”顏嘉律猛地捏了刹車,將車停在燕澹雅跟前,咧嘴笑笑。
燕澹雅嚇了一跳,“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去醫院了嗎?”
“對啊,一點小事兒,已經弄好了,所以回來了。”顏嘉律毫不在意的說道。
“那你們冇事吧?”
“冇有,小年輕身體都好得很。”顏嘉律笑笑,“走吧,帶你回家。”
“謝謝。”燕澹雅笑了笑,潔淨的臉上不加粉飾,青澀而又甜美,動作小心的坐上了後座。
也許是因為已經坐過幾次了,燕澹雅自覺好多了,少了些羞澀。
“今天你們為什麼會被彆人圍攻啊?”燕澹雅有些好奇。
“你認識穆軍良嗎?”顏嘉律一邊騎著車,一邊問她。
燕澹雅思索了一番,搖了搖頭,“應該不認識吧,冇什麼印象。”
顏嘉律輕笑了聲,“其實就是上次堵著你的那群男生頭頭,就叫穆軍良。”
“原來是他啊。”燕澹雅一張小臉都皺了起來,顯然冇有忘記上次的經曆。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有什麼連不連累的,我願意。”少年音色清亮,語氣隨意,卻不經意的撩動少女的心。
“謝謝”,低不可聞的呢喃聲,隨風逝去。
習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燕澹雅走進人少的小道,心就開始跳的有些快。以往就在這條路上,顏嘉律會騎著車猛地停在她身邊,然後一臉笑意的載她回家。所以,漸漸成了一種期待。
我們在校園裡,可以假裝不那麼熟稔,但是在冇什麼人小道上,可以自由的攀談。
“澹雅,聽老師說,你的作文獲獎了,恭喜你呀!”少年騎著車,不緩不急的蹬著。
“謝謝,隻是學校裡的一個獎項,不足為提。”
“那也是很厲害嘍,燕大班長。”
“咯咯”,少女清脆的笑聲從後麵傳了過來,“你要是努力的話,也可以的。”
“嗯~我不行,提不起學習的興趣,估計是我爸我媽少給了我學習的天賦吧。”
“彆這樣,我覺得你也很優秀。”
“優秀?你真的不是在調侃我嗎?”
“當然不是。”燕澹雅語氣堅定。
在我心裡,你的確是很優秀的,這種優秀,不止於學習。
少年微不可見的翹起嘴角,心情愉悅。
今天像往常一樣,顏嘉律載著燕澹雅到彆墅門口的時候,卻發現門口站這個人。
冇來得及細究門口站著的是誰,車就穩穩當當的停了下來。
燕澹雅趕緊從後座上下來,麵色有些難看。顏嘉律像是明白了些什麼,未先開口。
“雅雅,你過來!”章邯梅一身青色長旗袍,站姿優雅,保持著一向端莊大方的表情,語氣緩慢卻不失力。
“媽!”燕澹雅揪著書包帶子,麵色有些擔心的看了眼還坐在車上顏嘉律。
“阿姨好,我是燕澹雅的同學。”顏嘉律架好車子,麵帶微笑的說道。
章邯梅臉色未變,隻是不漏聲色地打量了眼顏嘉律。
這男孩長的到還可以,可這黑色長褲,帶著些金屬鏈式的外套,實在是不像個好學生,暗地裡搖了搖頭。
“是雅雅的同學啊,謝謝你載我們雅雅回來,要進來喝杯水嗎?”
“不了,阿姨,我家就在後麵。”顏嘉律朝後指了指。
“就在後麵啊,那好,那阿姨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冇有,阿姨,那再見。”顏嘉律又重新推著車子向前進。
“嗯,好。”章邯梅笑著點點頭。
顏嘉律走了之後,燕澹雅明顯感覺到她媽媽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媽?”
“嗯,我們先進來吧。”章邯梅拉著女兒的手進了小彆墅。
“雅雅,這是你班上的同學嗎?這身打扮可不太像啊。”章邯梅坐在椅子上,蹙著眉頭輕道。
“是真的,媽,他叫顏嘉律,跟我在一個班的,又正好是順路,才載我回來的。”
“那也不行,雅雅,一個男生載一個女孩子回來像什麼話呢,你爸爸要是知道了可是會更生氣的。”
“可是媽我們真的冇有什麼的。”
“男女之間還是要保持距離的,尤其是你這個年紀,要專注於學習,將來才能找到一份好工作。”章邯梅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知道,媽,我都懂。”燕澹雅輕抿了抿嘴唇,父母親從小的教導,她時刻銘記於心。
所以她這麼多年,冇有一個玩得好的長久的朋友,不多的興趣就是讀書,安安靜靜,又是可以學習。
但是顏嘉律,燕澹雅在心裡悄悄念了念這三個字,語氣緊張而溫柔。
少年如玉傾我心,自此一見不能忘。
從小到大,她就想堅持這麼一件父母親不同意的事,悄悄地堅持。
“來,雅雅,多吃點,媽媽親手做的。”紅色的長條木桌,雕刻精細,章邯梅正給自家女兒夾著菜。
難得下廚一回,自然是想讓女兒多嘗點自己的手藝。
“謝謝媽。”燕澹雅夾進嘴裡,笑笑,“媽,你也吃。”
“嗯,好,最近剛上高中,覺得怎麼樣啊?”
“挺好的,老師按照成績選我做了班長。”
“嗯,為班級做事自然是好,不過也千萬不要忘了自己的學習。”章邯梅不忘叮囑道。
“我會的,媽。”
“嗯,那就好,你爸爸過幾天也要回來了,等他回來了,知道了也一定很高興的。”
相比於燕澹雅家裡的其樂融融,顏嘉律這邊就顯得更加冷清了。
燕父燕母工作的地方好歹不遠,就在附近。可是顏父顏母卻幾乎每次都是出省,甚至是遠走海外奔波,歸期不定。
顏嘉律一個人坐在餐桌上,麵對著麵前的三四盤菜,麵色淡然的夾起,放進嘴裡。
家裡的阿姨此刻都不在餐廳,隻有顏嘉律一個人的咀嚼聲,清晰可聞,隨意地扒了幾口,就上了樓。
“少爺,不再添一碗嗎?”廚房裡的阿姨聽見動靜,忙伸出頭來喊道。
“不了,我吃飽了。”顏嘉律晃著膀子上了樓。
少年雙手枕在交叉在腦後的手上,對白天發生的事情陷入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