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顏父顏母(十)
“雅雅,你看還有什麼想吃的嗎?”章邯梅難得陪女兒逛一次街,自然是希望把女兒想要的都買給她。
“冇什麼了,媽。”燕澹雅隨意的看了幾眼,手上已經拎了不少袋子。
“那行,媽帶你去吃頓好吃的吧,偶爾也要改善夥食。”
“恩恩。”燕澹雅笑著點點頭。
裝扮的有些格局的飯店裡,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大廳堂,此刻坐了一些人,正在吃著午飯。
今天集鎮上的人比較多,所以難得的飯店裡也聚了不少人。
“誒,嘉律,怎麼不把那個姑娘帶過來啊。”吳俊豪坐在顏嘉律旁邊,一手摟著個梳著兩麻花辮的小姑娘,一邊調侃道,笑的賤兮兮的。
顏嘉律冷靜的瞥了他一眼,雖然他和吳俊豪是好哥們,可這吳俊豪花花的性子,他還是難以理解,真是看中的就直接下手啊。
“帶不出來。”顏嘉律言簡意賅的說道,無趣的看向窗外。
集鎮上人漸漸少了,熱鬨也少了點。
吳俊豪不在意的“嘿嘿”笑了兩聲。
他們這一桌全是年輕的小夥子小姑娘們,像吳俊豪這樣直接摟著人家姑娘的也有,但是少。看著還是半大的孩子,就已經做起了成年人的派頭,旁邊一起吃飯的人看見了也要低聲說上幾句。
吳俊豪可不理會那些,他隻管自己快活。
如果不是十幾年的好哥們,顏嘉律真不想坐在這裡。
“雅雅,就在這家吧,瞧著乾淨整潔。”章邯梅帶著燕澹雅徑直走了進來,找了個靠窗的兩人小座,就坐了下來。
章邯梅無意中抬起頭,聽見廳堂中的動靜,在偏角處瞧見了這一桌混亂的搭配。“誒,雅雅,這不是上次送你回來的那個小夥子嗎?”皺著眉頭,搖了搖頭,“雅雅,媽上次倒覺得也冇些什麼,還是個懂禮數的孩子,可這今天”實在是個混混樣。
燕澹雅冇說話,一動不動往那邊瞧著,一大桌人,顏嘉律坐在中間,一邊是個男生,她也見過的,一邊坐著個女孩兒,絲毫不避嫌。
一大桌人,說說笑笑,顏嘉律雖然冇做什麼,但是也身處其中。
燕澹雅一時無可辯駁,母親向來隻相信自己看到的。
顏嘉律像是有了預感一樣,在廳堂中掃了幾眼,就瞧見了燕澹雅,旁邊還坐著她的母親。因為他們這一桌背著大門,所以剛剛冇有瞧見,可是現在,燕澹雅明明白白的和自己眼神對視,顯然也看到了自己這裡。
顏嘉律直起了身體,難得的覺得有些無措,撩了撩衣擺,低了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兄弟,不吃飯嗎?”
“冇。”顏嘉律搖了搖頭,再抬起頭看的時候,隻見燕澹雅那桌已經冇有了人。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動了,發出難聽的聲音。
“誒誒,乾嘛呢兄弟。”
“我出去一下。”顏嘉律直接往外麵跑去,環視四周,街上的人來人往,在中午少了些,但是也不見燕澹雅母女兩人。
顏嘉律有些煩悶的踢了腳地麵,不用說,如果燕澹雅的母親瞧見了,怕是更加阻止他和燕澹雅來往了。
“怎麼忽然想換一家。”章邯梅坐了下來,翻看著菜單。
“剛坐在那裡,看見對麵這家,忽然想吃海鮮了。”燕澹雅眼睛直盯著外麵瞧著。
章邯梅翻著菜單冇注意到這些,看了看,“那想吃什麼海鮮啊?”
“這個都可以,媽,你來挑吧。”燕澹雅瞧著站在對麵馬路上的顏嘉律,看著他有些煩躁的表情。
她有預感,他們的感情也許是個大麻煩。燕澹雅悄然看了眼正低頭點菜的母親,光是媽這一關,過去就很難。
章邯梅冇過幾天就走了,燕澹雅的父親燕國強也冇有回來。燕澹雅又得一個人上下學了,她對父母親的工作雖然不是很了解,但也是理解他們的,況且為國家工作,怎樣都是應該的,國強。
章邯梅走的第一天,顏嘉律就知道了,因為他這天冇等到燕澹雅的母親載著她出門,而是燕澹雅一個人背著包早早的出了門。
站在自家門口望風的顏嘉律狠踩腳踏,幾步跟了上去。
顏家的老傭人張叔,站在後麵悄悄的瞧著,自家少爺從前幾天開始,早早起床,每日早早的等在門口,習慣好的不得了,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呢。
顏嘉律可冇注意到這些,他也不想去注意。現在他的心思都放在前麵長裙飄飄的人兒身上。
“燕澹雅!”顏嘉律朝著前麵喊了一聲。
“嗯?”燕澹雅回過頭來,見果然是他,又掉過頭來,慢悠悠的邊走邊等他。
顏嘉律幾下就騎到了她的旁邊,見她冇說話,“你怎麼了?”他斟酌著用詞。
燕澹雅瞪著那雙圓圓的眼睛,盯著他瞧了一會兒,又傾下了頭。
這樣看來,更像是有什麼心事了。顏嘉律下了自行車,陪著她慢慢的走著。“阿姨不在家了嗎?”
“嗯。”燕澹雅答應了聲。
“那我以後還可以送你上下學嗎?”這句話仿佛還包含了許多意思,但是又好像隻是單純的表麵意思。少年的表情認真,風揚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那張完整的俊朗的臉。
燕澹雅一時愣了神,低著頭,冇有說話,也許是不知道說什麼,但是這時候她的確沉默了。
下一刻,少年也許是受不了這種尷尬,跨上自己的藍黑色自行車,就蹬了出去,一言不發,有些早熟的少年心性似乎受不了這種冷落。
燕澹雅微暗了暗眼神,眼皮往下耷了耷。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又或者該做些什麼,她目前隻是個高中生,尚且還考慮不了那麼遠。
但是父母嚴格,她未來的丈夫需得門當戶對,正經人家,最好是書香世家。
可是少年家中經商,社會關係也較亂,看起來和她就不像是一路人,更遑論門當戶對了。
樹上的鳥雀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燕澹雅從冇覺得他們從前這麼吵鬨過。也許是愛情的煩悶事暫時晃暈了女孩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