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撒網
黑犬那手假死躲得過天上那些築基修士的神識探測,卻躲不過偵察蜂的主動掃描。
偵察蜂在主動掃描下,能全方位掃描目標生命體征。
但能耗會達到200%,不能長時間使用。
戰鬥時什麼時候開啟,什麼時候關閉,全看指揮官的意識。
三隻偵察蜂輪著掃,儘量將能量消耗衰減到最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黑犬的生命體征依舊正常。
絲毫冇有瀕臨死亡的跡象。
“這招詐死用得不錯,若不是有偵察蜂,還真被你騙了。”陳辰思索道。
此人是有計謀的,要是讓他逃出去,未來絕對是個大麻煩。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這家夥的狗去哪了?
狗這種生物與貓不同,一條認主的狗,當主人遇襲時,會發了瘋似地保護主人。
但這狗怎麼不見了。
難道是安排了奇兵?
不過血靈門的狗就不敢套用了。誰知道它會不會反過來咬主人一口。
這是陳辰對於血靈門這個組織的刻板印象。
不對,應該是作戰經驗的總結。
陳辰悄悄將小型戰鬥無人機調派到包圍圈附近。
戰場上冇有人能麵麵俱到,先把局布上,後麵再靜觀其變。
網總歸是要先撒上的。
……
黑犬蜷縮著跪在地上,兩把利劍從他身體穿過。
鮮血順著劍身緩緩流下。
鶴紅落在黑犬身邊,扭著胯,一步一步走到黑犬身前。
本就重傷的金丹修士,此刻遭受這般傷勢,更是雪上加霜。
雖不至於馬上死去,但想要反抗卻是癡人說夢。
她用手抬起黑犬的腦袋,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你說你,早知今日,何必還讓我辛苦一遭。”
她一隻手捂著嘴咯咯笑起來,想要的東西馬上就能得到,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句話要問。
“我知道你得了一塊飲血黑鐵,傳聞用這般神鐵打造的法器,隻要見了血,就能自我修複。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你可懂?你說你早點交出來不好嗎?現在好了吧,命都冇了。”
鶴紅對自己的謀劃頗為自信,從主動請纓出戰青葉宗,到引誘三位金丹初期修士圍攻黑犬,到最後的甕中捉鱉。
每一步都完美地按照她的計劃在執行。
這黑犬的實力,一半是靠他那條禿頭狗。
如今狗冇了,他也不足為懼了。
“你太自信了。”黑犬露出怪異的笑容。
兩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鶴紅頓感不妙。
她正欲退走,卻被黑犬抓了手臂。
同時腳下一隻禿頭狗飛來,朝著腳踝咬去。
她一踢,狗冇咬住肉,隻撕扯下半邊紅裙。
鶴紅另一隻手朝黑犬打去,紅色的爪子劃破空氣。
倘若鶴紅駕馭那隻怪鶴飛至空中,黑犬再想攻擊到她就很難了。
他不願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張開大口,朝著鶴紅的手咬去。
鶴紅心中一緊,收招掙脫,朝著身後退去。
黑犬笑道:“中了我的瘟毒,可還好受?”
那小狗雖冇咬到鶴紅,但那鋒利的牙齒還是刮出兩條血痕,傷口上不斷冒著黑氣。
鶴紅怒罵道:“當真是兩條賤狗。”
“師父,你冇事吧。”那布陣弟子前來攙扶。
鶴紅見他,怒從心起,“你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怎麼還活著?”
“那黑犬本就身負重傷,破陣時更是有氣無力,使不出法術,我想他已然油儘燈枯。而且門中誰人不知黑犬全仰仗那隻禿狗,傳聞禿狗已經死了……”
那弟子說著,卻見禿狗正在他身前趾高氣昂地搖尾巴,他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徒兒立功心切,還請師父責罰。”
那弟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的乖徒兒,你對為師的事如此放在心上,為師怎會怪你。來為師傳你一招壓箱底的法術。”
鶴紅妖豔一笑,用法力震去身上的塵土。
“當真?感謝……”
弟子抬頭隻見到一隻猩紅大手,接著便失去了意識。
鶴紅處理完弟子,體內傷勢恢複一部分。
她前些日子本就被老祖打傷,今日麵對黑犬,恐怕難以穩贏。
可她又不願放棄到嘴的肥肉。
若是讓他跑回去,找到老祖申冤,到時候死的就是她。
鶴紅已經冇有退路了。
她抬頭看向對麵,黑犬正在逗他的禿狗玩。
“好寶貝,你撕這大塊破布作甚,你也不嫌臟,家裡又不缺擦腳布了。”黑犬賤兮兮地笑著。
那禿狗正叼著她那半拉紅裙轉圈圈。
“喂!鶴頂紅,你這力道一般呀,是不是虛了。”黑犬嘲諷道。
鶴紅聽完臉色發黑,一點紅唇都被咬出血來。
原來鶴紅原名鶴頂紅。
自從她被老祖收作爐鼎以來,就討厭鼎這個字。
而頂與鼎同音,她便將頂字從名字中摘去。
同時不許任何人再提。
她雖有金丹初期,但血靈門中比她境界高的還是有幾人的。
這幾個還恰好都不是善茬。
能讓他們同時對“頂”字避諱的原因。
隻能是那位願意為鶴紅出頭的血靈門掌門了。
堂堂金丹大圓滿的修士,老祖之下第一人。
迫於他的實力,幾個金丹修士都不敢直呼“鶴頂紅”三個字。
“怎麼了?不喜歡這個名字?鶴頂紅?爐鼎紅?鶴爐鼎?”
此刻黑犬已經完全與她撕破臉皮,自然就是怎麼見怎麼叫。
鶴紅大怒,向眾弟子下令道:“拿下黑犬者,賞性命精血一滴!”
性命精血是鶴紅自己的精血,她門下弟子使用後,能直接提升修為,改善體質。
甚至是有機會結得金丹。
得此精血,勝過珍貴丹藥。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眾築基修士眼前哪是什麼金丹修士,分明是自己未來的前途。
紛紛衝向黑犬。
奈何雙方實力差距太大。
前三人當場被一掌拍死。
後麵幾人遲疑了,冇衝太猛,落下一個重傷下場。
隻有那幾個慫的修士,毫發無傷。
“可惡,不上就死。”鶴紅朝著弟子們怒道。
可眾人仍是不上。
“哪有你這般當師父的,自己不上,讓弟子前來送死。”黑犬嘲諷道。
鶴紅咬牙切齒,隻好親自上前,與黑犬纏鬥在一起。
隻見黑犬四肢著地,趴在地上,好似一隻野狗飛撲向前。
黑犬那隻禿狗正欲飛撲上前幫忙,鶴紅那隻怪鶴也不是吃素的,猛地從空中俯衝而下,與禿狗鬥在一起。
憤怒的女人打起架來是最瘋的,最不計後果的。
鶴紅招招陰險,招招致命,她並不在乎暴露出多少破綻,隻求打殺黑犬,以出心頭之恨。
黑犬出招也不含糊,麵對鶴紅的攻擊,手來咬手,腿來咬腿,好似一條瘋狗。
鶴紅見近戰肉搏不敵,便往後飛去。
冇過一會,雙方靈力幾近枯竭,正在休整之際。
陳辰找準時機,“屠魔衛”一槍轟出,槍聲如雷霆乍驚,子彈劃過天空。
“收網!”
迷迷糊糊正在打盹的韓笑卿被嚇了一激靈,“怎麼了?敵人打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