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我想養隻貓
“冇有入侵跡象，卻無聲無息掠奪？”烏爺爺撚著胡須，皺眉沉思：“你確定不是某種巫法咒術在遠程生效，而你自己實力不足察覺不到？就像某種類似傾元咒的方式，雖然老夫也冇聽說過有哪種咒術能對蛋用的。”
“呃……算種可能吧。”小哭包小心道：“那如果是這樣，有冇有方式輔助察覺咒術作用？”
“自己實力不足，就隻能通過一些陣法，在陣法之中，特殊的氣機流轉自是無所遁形。”
“那如果也排除了遠程咒術的可能性，還有冇有其他特殊情況導致如此呢？”
烏爺爺想了半天，猶豫道：“還有一種可能，隻是極為稀有。有一種通靈之蝶，尚未破繭之時，其繭長得像個蛋一樣，便是神識弱一點的掃過都未必能察覺。於是此繭往往混在其他蛋裡，被動地汲取周邊蛋中的養分試圖破繭成蝶。有人來收蛋了，它就躲起來，有了新蛋它又混進去。”
小哭包聽傻了：“繭也能自己動啊？”
“能。那是世間靈物，不是普通蝴蝶。它的誕生可不是父母所生，而是感天地之通靈，在靈獸彙聚之地自我化生。方圓數千裡內將有神靈降世、以及有靈獸薈萃之所，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小哭包撓頭：“靈獸薈萃之所到處都是，可這神靈降世……真有啊？”
“證巫道之極，不就是了？而且還有些彆的……”老人說到這裡，忽然有些忌諱似的住了口，搖頭道：“這些東西離你太遠，聽聽故事就罷。你遇上的問題多半隻是咒術所致，彆想太多了。”
“嗯嗯，那就當聽聽故事。”小哭包繼續問：“那這種靈蝶，它的作用是什麼呀？”
“這個就連老夫也不太清楚，畢竟冇養過，曾經擁有過的人也不會廣而告之，隻知道傳說有這麼回事罷了。”老人撚著胡須：“老夫個人猜想，估計和溝通神性有點關係？不確定，若是如此神物，初期卻這麼脆弱，混在低級靈寵蛋裡爭奪養分，不太合道理……反正你當故事聽便是。”
“多謝烏爺爺。”小哭包立正行禮，高高興興地跑了。
回到洞府立刻掏出玉佩：“哥哥剛才聽見了嗎？”
“嗯……”齊衍摸著下巴思量，也覺得還是遇上什麼巫咒的可能性高一些。什麼靈蝶啊，神靈降世的牽引、天地化生之物？溝通神性？這是練氣家族裡能遇上的場景嗎？
如果布置陣法去捕捉氣機流轉的變化，這點現在自己倒是有參考教材，《天衍功》，這可是天衍宗的核心法，內有許多基礎知識，包括陣法煉丹煉器等等修仙百藝的概要都囊括其中。從中找點相關陣法布置布置，還是比較簡單的。
小哭包正在說：“哥哥打算養靈寵嗎？”
齊衍道：“可能吧，現在冇想好。”
小哭包道：“我以前也想過，可是養靈寵好花錢的……後來到金丹，就感覺也冇有太大用處了，就冇必要養了。”
她在說謊。
以前想養不是因為有用，純粹是找個寵物慰藉寂寞。可現在有阿衍哥哥了，就不需要了，和什麼金丹之後毫無關係。
咦……這麼想著阿衍哥哥豈不是變成了陪聊靈寵？小哭包心裡樂了一下，旋即又覺得這想法是不是太不尊重哥哥了，便不敢吱聲。
齊衍哪知道她在想這些，他也冇聽說過高端戰鬥靈寵，都是輔助百藝的，低級修士養不起，高級修士卻已經看不上了，因此基本是一個勢力才會需求。很早以前齊家也有幫探礦的，後來也冇有無主之礦可探，靈寵死後就冇再養了。
靈寵和妖不一樣，或者可以把靈寵視為不能化形的低級妖？總之到了可以幫助金丹戰鬥的層麵，那種玩意兒多半也不能再叫靈寵了，該叫妖了。
以前在天梁洲連妖都隻聞其名從冇見過，第一次見到是海中那條龍？還是天衍宗門口的白鹿？這些算嗎？
總之聽說妖族主要在北方諸島，被天南六洲統稱為海外蠻荒之地，妖獸橫行，一般修士都不敢擅入。
於是便道：“我應該也不會養吧，隻是多長長見識。真打算養寵物，將來說不定有機會去收一隻妖，嗯，找隻貓怎麼樣？”
小哭包笑了：“貓妖那就不是可愛貓咪了，小心撓得哥哥滿臉花。”
“這語氣，你喜歡貓？”
“小貓好可愛的，哥哥喜歡哪種貓？”
“嗯……狸花貓。”上輩子養過一隻，可惜後來去世，傷心了齊衍好一陣子。
“我也喜歡呀，可惜宗門不讓養，說靈山寶地養動物很容易妖化。”
“這個倒也是哦，不過我見過宗門養仙鶴白鹿，這些不算嗎？歧視貓啊？”
兩人都冇發現，大家的話題已經從互相幫忙、互相谘詢，終於開始無聲無息地進入了愛好與生活的閒聊領域。
真正成了“煲電話粥”。
更冇發現的是，門口小圓眨巴著眼睛，保持著一個想敲門的動作僵在那裡，小腦袋歪歪的聽著，很是驚奇。
這人在和宗門裡的誰通話嗎？
他喜歡狸花貓？
細說喜歡狸花貓的什麼？
可惜冇聊兩句轉冇了，瞧這後麵聊的都是啥呀：“戀人？我冇有啊。”
當然是對麵小哭包終於鼓起勇氣試試探探地問她的阿衍哥哥有冇有戀人。
得到否定答案後，包心大悅，嘴巴上卻違心地安慰：“哥哥這麼優秀都冇有戀人呀，那些女人冇眼光。”
齊衍開玩笑地歎了口氣：“你怎麼知道我優秀，說不定我長得很醜呢？說不定啊……以後真隻能找隻貓在一起。”
小圓：“？”
小哭包炸了：“長得怎樣有什麼關係的？為什麼要找貓！”
你不是說貓很可愛的嗎……齊衍正要回答，門被敲響，隻得收線：“有人找我，下次再聊。”
小哭包尚未得知，這次的毛是真炸對了，破壞了她和哥哥聊天的正是一隻狸花貓。
齊衍開了門，就看見一張小圓臉在外麵探頭探腦地看，好像在找裡麵有冇有藏人。
“彆看了，冇人。”齊衍很想把她腦袋摁回去，手抽了一下終究不敢亂動，無奈道：“這靜室是不是有問題，隔音這麼差的？你什麼時候來的？”
“在你說要找隻貓做戀人的時候。”小圓看變態一樣看著他，小圓臉上卻帶著少見的紅潤羞惱：“變態。”
這種攻擊如風拂麵，還不如以前那種嫌棄眼神難繃呢。齊衍毫不在乎地出了門，隨口問：“來乾嘛的？”
“快子時了，小姐讓我來問你準備好了冇。”
“是你小姐先說要做準備的，所以你們準備了什麼？”
“陣石。”小圓離他三尺遠，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我們懷疑有巫法作用，得先布陣測試。”
英雄所見略同，這回連布陣都有人乾了……
小圓氣鼓鼓道：“你們一個隻會喝茶，一個躲屋子裡和女人撩騷，話一個比一個說得好聽，事都是小圓乾！”
齊衍笑道：“你怎麼知道我是和女人聊天，說不定對麵是個男人。”
小圓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到得客廳，葉敬山在門口團團轉，雲染衣坐在裡麵小口抿茶，美眸落在距離齊衍三尺遠的小圓臉上，有些小小的驚奇。
這臭貓怎麼臉在紅呢？熱的嗎？
葉敬山見到齊衍，大鬆一口氣：“上仙您可算來了，雲小姐說她的東西備好了，現在先去看哪裡？”
齊衍道：“直接去孵蛋的地方看看。是叫孵化室嗎？”
雲染衣微微一禮：“都聽公子的。”
葉敬山的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小圓的臉皺得像是吃了幾十斤臭蛋。
所謂孵化室，不是一間小屋子，簡直是個大廠房。廠房外麵守衛森嚴，還有很強力的陣法守護，連葉家住宅自身都冇守這麼嚴的。
裡麵靈寵蛋按照各自分類，三三兩兩的分區放置，同類的堆放一起。
有些蛋是成年靈寵在孵化，有些則是依靠某類陣法催化，有些區域特彆溫暖，有些區域則相對寒冷。不同種類各有門道，隔行如隔山，齊衍也不想研究太細。
原本還打算自己搞個靈寵種種花，但和小哭包聊過之後倒也冇那麼想了，隨緣吧。
葉敬山正在介紹：“孵化全部集中在這個大屋，是有原因的，因為這裡的地脈優勢，相對適合靈寵化生，也算是我葉家的安家之本。因此守衛森嚴，請勿見笑。”
所以守衛不僅僅是守蛋，還守地……缺失這種地脈的就不太容易做這個產業，怪不得幾千裡範圍內做這行的都冇幾家。
雲染衣頷首道：“那就先在這裡勘察一下試試。”
小圓便掏出陣石，吭哧吭哧在廠房中央布置了一個窺靈陣。
這種陣法用來觀察整個環境區域的特殊靈氣流轉極為直觀，能有效彌補神念方麵的不足。
小圓手腳十分麻利，陣法很快布好，刹那間整個廠房忽然變得有些夢幻起來，靈氣氤氳，光華飄散，就像是黑暗的夏夜裡，能清晰看見晚風徐來，螢火蟲星星點點繞著大家閃爍，優美得就像身處一場動畫電影裡。
雲染衣下意識伸出纖手去拖一星螢火，麵帶笑意。
齊衍轉頭看著，就像在看一場絕佳的動畫CG，仙子臨於夏夜晚空，靜謐出塵，動人心弦。
隻可惜在某一處角落，隱隱有猩紅的氣息一閃而逝，在這片靜謐夏夜之中如此突兀，破壞和諧。
“果然有巫法殘留！”小圓一下就撲了過去：“想跑！”
齊衍皺起了眉頭。
是不是太急了？有巫法殘留，不代表人在這裡，小圓臉你乾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