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小產
香薷隻抓到芸姨娘的披風,自己卻也被她給帶著一頭栽了下去。
這一切不過就發生在眨眼之間,薑氏聽到動靜轉身的時候,芸姨娘已經從台階上滾落下來,跌在冷硬的地麵上,捂著肚子痛苦不已。
很快的,她的身下便已經見了紅。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似乎讓大夫人受了不小的驚嚇,慌忙喊人說:“快,快來人,將芸姨娘送回去。”
然後又吩咐家裡粗使的婆子說:“還愣著乾什麼,快去請大夫啊。”
看著人七手八腳的將芸姨娘抬走,妙菱也坐在雪地裡,扶著自己的胳膊痛呼不已。
薑氏指著海棠斥道:“你是傻了嗎,還不快將你家主子扶起來,去前廳等著吧。等大夫過來給芸姨娘看過之後,好給妙姨娘也瞧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一傷就傷了兩個,老爺問起來,我可怎麼交代啊。”
妙姨娘的胳膊大概是摔壞了,疼的額上直冒冷汗,扶著海棠的手,艱難的站起身來,卻不忘狠狠等著錦杏說:“等下我再跟你算賬。”
錦杏臉色一白,卻並未認錯,隻咬了咬唇,一聲不吭的躲遠了些。
桑梓到了頤壽園,將做好的暖額給老夫人看了看,老夫人對她的針線活喜歡的不得了。
又吃了她做的幾碟點心,也是讚不絕口。
正其樂融融的聊著家常,忽然見大夫人那邊的小丫頭來請說:“老夫人,芸姨娘小產了,老爺不在家,大夫人請老夫人過去瞧瞧。”
老夫人聞言,渾身一顫,手裡的糕點就掉在了地上。
片刻之後,老夫人豁然起身,怒然直逼著來人問:“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那小丫頭見老夫人發火,不覺就縮了縮肩,低聲道:“老夫人,奴婢隻是奉命過來回話,至於芸姨娘是怎麼小產的,奴婢也不清楚,還請老夫人移步,親自去問問吧?”
老夫人氣的重重一掌拍在桌上,冷笑道:“果然是個不容人的啊,若是我查明白了這事跟大夫人有關,就算握瑜做到宰相,我也一定讓老爺休妻!”
那小丫頭見老夫人動了真怒,並不敢多嘴,隻把頭埋的更低了。
老夫人扶著姚嬤嬤的手,怒氣衝衝的就往外走。
桑梓忙拿過榻上的大氅追上去,給老夫人披了,輕聲勸道:“祖母,外麵冷,您穿暖和點再出去吧。祖母若是凍病了,那豈不是更顧不上芸姨娘了?”
老夫人目光銳利,呼吸沉重的哼道:“娶妻不賢,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這樣的話,桑梓不能隨意接口,便默然陪著老夫人往芸姨娘的居處去了。
她心裡也有些犯嘀咕,芸姨娘好好的,怎麼就忽然小產了呢,莫非薑氏的茶水裡有問題嗎?
一進門,便見大夫人正在小花廳裡急的團團轉,見老婦人進來,忙迎上來說:“老夫人,您來了。”
老夫人鐵青著臉色問:“芸姨娘是怎麼小產的?”
薑氏歎了一聲,無奈的說:“今兒在花園裡,妙姨娘不小心滑了一跤撞在了芸姨娘身上,把芸姨娘給撞到了,結果就
妙姨娘自己也受了傷,我讓她在前院的偏廳等著,已經讓大夫去給她診治了。”
老夫人在主位坐了,威嚴道:“芸姨娘身邊的香薷呢,把她叫來,我有話要問她,還有派人去把妙姨娘給我叫來,讓她給芸姨娘賠罪!”
當下便有婆子趕緊去傳話,很快香薷便先到了老夫人跟前。
老夫人問:“你把當時的情形給我細說一遍。”
香薷適才哭過,眼睛紅腫的厲害,哽咽著將事情的經過又說了一遍。
可就在這個時候,老夫人卻忽然覺得腹中一陣絞痛,當下顧不上彆的,在姚嬤嬤的攙扶下,急匆匆的出了門。
桑梓見老夫人身體不適,也跟著回了頤壽園。
幸好大夫就在府裡,給老夫人看過之後,說老夫人是吃的不適,才會導致忽然間鬨肚子。
姚嬤嬤納悶的說:“大夫,您確定老夫人是因為吃食不合適引起的嗎,今兒早晨,老夫人就吃了一盞燕窩羹和一些小菜,都是我親手做的,往日裡冇有任何問題,怎麼偏今天就忽然不適起來?”
老夫人這短短半個時辰,就已經上過好幾次茅廁,這樣大年紀的人,如此嚴重的腹瀉說來就來,哪裡禁得住折騰,很快就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起不來身。
姚嬤嬤將小廚房裡剩下的燕窩和小菜都端來讓大夫看了一下,那大夫檢查過後冇有任何問題。
姚嬤嬤這個時候,就把目光落在了桑梓送來的那幾碟點心上。
桑梓的目光也隨著姚嬤嬤的目光轉動了幾下,想了想說:“勞煩大夫給看看,可是那點心有問題嗎?”
那老大夫便又走到炕桌前,拿起桌子上的點心細細的品嘗了幾口說:“這酸梅糕裡,被人摻進了大涼的藥物,所以老夫人吃了才會鬨肚子。”
桑梓是懂醫術的人,大涼之物,常人吃了會鬨肚子,而如果藥性太大,還會導致女子不孕,一般青樓裡的女子在到了年齡開始接客之前,老鴇都會給她們喝這樣一碗藥,免得日後麻煩。
而這樣的東西,對孕婦來說,更是沾都不能沾的。
姚嬤嬤目光複雜的望著她,而老夫人在枕上看著她的眼神,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桑梓在心裡冷笑,果然,老夫人對她的好都是表麵的,她根本就不信任她。
桑梓沉重道:“祖母,您可否聽我解釋幾句?”
老夫人點了點頭,“你說吧。”
隻是看著她的目光,涼意不減。
“是。”桑梓轉而去問蕙心,“你在大廚房做點心的時候,身邊都有誰?”
蕙心這會子早已經驚的臉色都變了,聽她問,忙回說:“隻有趙媽媽和夏婆子在。”
桑梓心裡一沉,又問:“做這糕點的時候,你可曾離開過?”
蕙心此刻已經知道問題出在哪了,忙說:“小姐,我做這梅子糕的時候,需要等麵發酵,當時麵就擱在灶旁,而那醃梅子就放在廚房和麵的案上,若是真有人下藥,那藥必然是下在那醃梅子裡頭了。”
桑梓點頭,已經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廚房的趙媽媽,因為上次提親不成,已經和蕙心結了仇,這事必然和她脫不了乾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