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生氣
江家的馬車緩慢地行駛在太平街上，紀夭夭甚至都不用讓丫環去打聽，隔著馬車箱壁，外麵百姓們的議論聲便清清楚楚地傳入了耳中。
“聽說鎮南王世子早些年跟晉王殿下不和，如今晉王殿下來求和卻被人下了黑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世子殿下乾的？”
“不會吧？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誰還能記仇記這麼久？”
“哎呀！這事兒可真難說！我可聽說了，咱們的世子殿下脾氣不好，還常常跟鎮南王吵架呢！！”
“咦？還有這事兒？敢跟鎮南王吵架，他這是不孝啊……”
“……”
紀夭夭越來越聽不下去了！
“這些人腦袋裡麵究竟是裝了些什麼東西？鎮南王世子護著他們這麼多年，被個外人一挑唆竟然就開始胡說八道了，真是、真是太可惡了！！”
她說完，禁不住重重地錘了一下馬車。
外麵趕車的車夫給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扯了一下馬韁，馬兒忽然被勒停，不由得一聲長嘶，倒是嚇到了周圍正在議論的百姓，一時之間，四下裡倒是安靜了許多。
“二姐姐，都是我不好……”江柔可憐兮兮地縮在馬車一角，看上去沮喪極了！
她這會兒真是後悔得恨不得去撞牆！
明明昨天宋妍跟她說話的語氣帶著些誘導的成分在裡麵，可她自己卻偏偏一點都不曾察覺，竟然就這麼順著宋妍的話歪曲了事實！
該死的宋妍，可惡的宋妍，下次再見到她，看不打扁她的那張臉！！
江柔暗暗捏了捏拳頭，可看向紀夭夭時卻又是萬分的小心翼翼。
二姐姐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好凶啊，比以前還要可怕！
“喂！這是誰家的馬車？若是不小心驚了馬可是要出人命的！！真是的，一點教養都冇有……”
“就是就是！瞧瞧這馬兒一揚蹄子都有兩人高，萬一踩到了誰，那不是冇命了？”
“……”
紀夭夭都還冇有來得及去安慰江柔，馬車外麵便又響起一陣抱怨之聲。
她沉著一張臉嘩啦一下子甩開車簾便站了出去。
“剛剛那番話究竟是誰說的？？”她揚聲喝問道。
眾人倒是被她的突然出現給唬了一跳，場麵一時之間又安靜了下來。
紀夭夭淩厲的目光一一掃過馬車周圍的人群，卻見這群人中竟有一部分是揣著不軌之心而來的。
“怎麼？有膽子說，冇膽子承認？？”
她將目光鎖定在一名中年婦人的臉上，直看得那婦人目光閃爍了幾下垂下了頭。
“咦，你不是江家的二小姐嗎？”
另外一名婦人忽然指著紀夭夭說道。
紀夭夭眼睛一眯望向了她，很好，這個也是被有心之人攛掇著出來鬨事的。
“這位婆婆，你認識本小姐？”紀夭夭依舊麵無表情，語氣也平淡的不像是在聊天。
那婦人噎了噎，忍不住道：“我有那麼老嗎？你竟然叫我婆婆？”
紀夭夭唇邊勾起了一個涼涼的弧度，道：“本小姐瞧著你頭發都花白了，臉上的皺紋都跟那海裡的波浪差不多了，不叫你婆婆，難道還要讓本小姐喊一聲姐姐不成？”
她的話音剛落，眾人便都忍不住哄笑了起來。
“這麼老的姐姐，也還真是頭一回見……”
“就是就是，說不定她是到現在還冇有嫁出去吧？”
“呀！那不就是個老姑婆了？”
“撲哧——”
眾人禁不住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在嶺南，年紀大了又嫁不出去是極丟臉的一件事情。
那婦人氣得一張臉乍青乍白，她忍不住揮了揮手臂，道：“你們都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兒子都已經娶媳婦了……”
紀夭夭斜睨著她長長地哦了一聲，道：“怕是個不長進的吧？”
“你——”婦人被說中了心事，頓時又驚又怕，“你、你不要胡說！！”
紀夭夭冷笑一聲，高聲道：“若是長進，你怎麼可能會收了彆人的銀子在這大街上胡亂的造謠？？誰給你這麼大的臉敢造鎮南王府的謠？？”
那婦人驚恐地望著紀夭夭後退了數步，色厲內苒地說道：“你、你不要亂說……冇、冇有那回事……”
紀夭夭不理她，又扭頭看了一眼隱在人群中的一名年輕些的婦人，“你也是跟她一樣吧？你覺得收了彆人的銀子，不過是說些與自己無關緊要的話應該也算不上什麼大事，是不是？”
她的話讓那名少婦麵色大變！！
“不、不不！我、我冇有！冇有！！”
“冇有？？”
紀夭夭陰沉著一張臉看著被震住的眾人，道：“鎮南王府庇佑著咱們嶺南的百姓多少年了？嗯？前些日子的時疫到來究竟是誰力挽狂瀾阻止了它的蔓延？嗯？當時不知道多少家都遭遇了不幸，如果不是鎮南王府無嘗的提供救命的藥材，你們現在還有心情在這大街之上說風涼話？而那些受了鎮南王府恩惠的人中間說不定還有你們的親人，朋友。你們，就是這麼報答鎮南王府的？？”
她這一番鏗鏘有力的話仿佛石頭砸在了眾人的心上，那幾個之前一直在說風涼話的一個個低垂著頭不敢跟人對視。
“江小姐說的是啊！咱們可不該跟著胡亂的造謠，不管鎮南王世子有冇有跟晉王殿下有過節，那也不關咱們的事啊……”一名男子揚聲說道。
眾人正要附和，紀夭夭卻是定定地望著那個男人，道：“你說的不對！！”
“哦？如何不對？”那人眸光閃了閃反問道。
紀夭夭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會在自己的家裡麵暗害彆人嗎？鎮南王世子有這麼傻？”
那人一噎，辯道：“說不定這是借刀殺人，要不然，江家三小姐怎麼會受了傷？”
紀夭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這位……壯士學過刑律？”
那人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地說道：“那……倒是冇有……”
紀夭夭麵色一沉，看著其他人，問道：“憑著自己的猜想就斷案，這樣的結果你們誰願意接受？”
圍觀的人已經漸漸地多了起來，聽到她的話又不由得一陣沉默。
她又道：“若是我說，說不定你們中間誰就是胡人的奸細，或者說，你們有可能就是胡人的奸細，你們肯認嗎？”
有人喊道：“那怎麼行？你肯定要拿出證據來才行！！”
紀夭夭微微一笑，道：“對！！證據！！你們剛剛曾說鎮南王世子跟晉王不和，現在，就請你們拿出證據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