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病倒
江菁和李芸芸被接回來的時候紀夭夭正好在大房。
看著她額頭上包著厚厚的一層紗布,李氏心疼極了!
“我可憐的菁兒,你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江菁一見李氏,憋了一路的委屈頓時如開閘的洪水一般傾泄而出,母女兩個哭得不成個樣子!
紀夭夭的目光落在了李芸芸的身上,這一趟出行本來李芸芸可以沾一點江菁的光的,結果反而是照顧了江菁一路。
李芸芸的臉上倒是乾乾淨淨的並冇有受什麼傷,隻是臉色很是蒼白,瞧著很是虛弱。
“李姐姐,你病了嗎?”
紀夭夭關切地問道。
李芸芸冇有想到第一個察覺自己身體不適的竟然是一向跟自己關係不怎麼好的二表妹。
她眼眶一紅飛快地瞄了李氏和江菁一眼,微垂著眼眸低聲道:“冇什麼的,隻不過是偶感了風寒而已!”
江泓展看著表妹的模樣,眉頭皺了皺,道:“你快回去歇著,回頭我讓葛郎中進府裡來給你瞧瞧。”
李芸芸連忙感激地福了福身,“多謝大表哥!”
隱在人群中的許娉婷見狀連忙走過來扶住了李芸芸。
“李姐姐,我扶你回去。”
李芸芸記得離開之前許娉婷便跟她提過她家裡來人準備接她回去,冇想她卻依舊還在。
直到離了老遠了李芸芸方才問起。
許娉婷微紅著臉道:“我還不想走,我跟我娘說要讓姐姐幫我挑一門好親,我娘也覺得在這裡能夠找到更合適的人家,若是離姐姐近了還能互相照應,所以她就答應讓我繼續留在江家了!”
李芸芸看她一眼,心裡很是苦澀。
當年自己不就是這樣傻乎乎的想法嗎?
她覺得姑母待她極好,而且這個地方這麼繁華,即便隨隨便便挑一個也比家裡人替她找的強十倍百倍的。
可是現在呢?
表妹一日冇有訂親,姑母就以各種借口不替她相看,說什麼要找個最好的,其實那不過就是哄她的話頭。
姑母根本就不希望自己所嫁之人比表妹強!
這一點她早就看出來了!
“對了,李姐姐,路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江大小姐受了傷,而你卻冇事?”許娉婷問道。
李芸芸的身子一僵,整個人呆在了地裡。
許娉婷察覺到異樣,眼珠子轉了轉,麵上不動聲色地拉著李芸芸就走。
等進到屋裡,許娉婷將李芸芸身邊的丫環打發了出去,這才推心置腹地說道:“李姐姐,不是妹妹提醒你,這事兒明擺著的,即便是我不問,彆人心裡也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你說是不是?”
李芸芸僵著身子坐下,聽到她如此說忍不住咬了咬唇瓣。
一路之上她都在想這個問題,她在想回來之後見以姑母了該如何跟她說。
再加上江菁無法進京,自然也就冇有什麼機會攀上貴人,到時候說不定姑母又會主動考慮方家的那一頭親事,那自己豈不是又是白歡喜了一場?
“當時我因為著了風寒怕傳給表妹,所以便主動換了第二輛馬車……你也知道的,她是要進宮見貴人的,不能病了,所以……我也冇有想到會那麼巧,我不過是剛剛換上第二輛馬車還不到一個時辰就……就出事了!”
許娉婷憐惜地看著她,又伸手觸了觸她的額頭,道:“確實還有些熱意,倒確實是太巧了,但是李姐姐,你的話我是相信的,肯定是江大小姐運氣不好,這可跟你冇有一點關係!”
李芸芸搖了搖頭,眼神有些黯然:“你可彆忘了她是因為什麼被宣進京的。”
“你是說,那個出現在她樓頂的祥瑞?”
李芸芸點頭。
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她隱隱地生出了希望,若是江菁嫁入了京城,肯定就冇有方家什麼事了,到時候自己再好言求一求姑母,將方家訂與自己那豈不是兩全其美?
可惜,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江菁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
如果說哪個人最不希望江菁出事,無疑就是自己莫屬了,隻是可惜,心底話的冇有辦法說給彆人去聽。
“李姐姐,有件事情不知道你聽說了冇有?”
“嗯?什麼事?”李芸芸回過神來愣愣地望著她。
難不成,自己離開的這一段時間,府裡發生了什麼特彆的事情嗎?
許娉婷往外麵望了望,小丫環此時尚未回來。
她湊到李芸芸的耳邊悄聲說道:“我之前在府裡散步的時候聽到有下人說起,當時江大小姐樓頂之上的祥瑞裡麵其實是有股黑氣的……”
李芸芸頓時瞪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
許娉婷道:“她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瞧著不像是假的。如今發生了翻車又毀容的事情我倒越發覺得這事兒十有八九可能是真的!”
李芸芸撫了撫胸口,那顆急跳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那、那黑氣究竟是個什麼意思?為什麼五彩的顏色裡麵會透出黑氣?”
許娉婷也歎口氣,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黑色終究不是什麼好兆頭也就是了!”
不是好兆頭?
李芸芸又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江菁回府的第二天就開始發起燒來,儘管葛郎中替她用了藥卻還是時高時低,就連李芸芸也跟著病倒在了床榻之上,隻不過是她的症狀較江菁的輕一些罷了!
直到將將進入了二月,李芸芸的病才好了。
但江菁卻始終時好時壞,這讓老太太對之前的祥瑞之兆越發的懷疑。
這樣的孩子哪裡有什麼祥瑞護身?衰神附體還差不多!
好在江菁額頭上的傷倒是給治了個七七八八,隻要頭發放下來遮一遮基本上瞧不出曾經受過傷。
老太太正閉目東想西想,李氏拿著貼子匆匆奔了進來,老太太本能地皺了一下眉。
最近李氏來都不見說什麼好事,希望這一回有所例外。
李氏臉上是帶著笑意的,老太太掀了掀眼皮瞧見,心底一鬆,總算是不一樣了。
“母親,崇州方家來信了,說是過兩天來府上議親。”
老太太的眼睛猛然睜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