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失神!一個時代的結束
“哦,聽說陳叔回來,我過來看看,順便向他請教一下。”紀流風淡然回道。
楊蓮花瞬間來了興趣:“是請教哪方麵?”
“近來感到劍法增長緩慢,所以想著和紫府境實力超絕的陳叔切磋一番,想來會對我大有裨益。”紀流風的回答讓任何人挑不出問題。
“原來是這樣,是要好好向你陳叔請教請教。”
楊蓮花眼光何等毒辣,瞬間看出年輕人請教是假,想要擊敗陳平才是真。
不過年輕人還是做了一點,你陳叔都已是陳真人,結果可想而知,還切磋呢,不知所謂。
但她並不打算多嘴,帆向來不喜紀流風。
想當初,那夏梨率先進入六院,是多麼了不起。耀武揚威的,還曾逼著自家的寒向她道歉。
眼下也看看這梨的兒子,被打成灰頭土臉的模樣。
還有剛才的眼神,對自己的飯菜帶著明顯的嫌棄,也是個狗眼看人低的,跟那夏梨一模一樣。
當然,若是能擊敗陳惡人,讓那惡人不體麵,自然是極好。
可惜,這年輕人還遠遠不夠斤兩。
不要說陳惡人已是結丹,就是仍然處於紫府境,怕是都有著不可逾越的差距。
年輕人,你陳叔,水深著呢。
楊蓮花露出笑容:“陳平就在屋裡,快去吧。”
“好。”
紀流風敲了敲門之後,帶著齊瑛走進東屋。
目視這一切,年輕坤修小潘問出聲:“楊嬸,他是誰啊?”
“夏梨的兒子,以前也是在我們院落,後來搬到內霧河了。”楊蓮花回道。
“哦。”
小潘再次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對了,陳叔結丹,我們該給多少禮合適?”
“不會要的,我們給過去,都是冇有收。”江蠻繼續道,“陳叔說過一律不收,除了心意。”
“陳叔該不會要搬離院落吧?”
“不知道。”
眾修都是刻意冇有去問。
若是這位搬離院落,可想而知,李尋仙和袁蠟這兩位真人肯定也是會搬離,他們如今還住在這裡,完全是看在陳平的麵子。
一下子就會空出三戶屋子。
或許彆家搬進來後會變得更為熱鬨,但也就冇有那麼大的分量了。
三位真人的院落,外霧河獨此一家,數千年來也是前無古人。
即使春風坊新的大管事楊鴻羽過來,也得對每個人客客氣氣,不敢在院堂裡大聲講話。
東屋之內。
感知到青年深不可測,淵渟嶽峙的氣息,紀流風眼眸一剎那的失神:“陳叔,你這是結丹了,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前幾天。
“哦,我今天剛好路過這邊,就想著過來看看您。”
既然對方已經結丹,切磋自然是無從談起。就是自己再托大,但找結丹後的陳叔較量,也知道是自討苦吃。
這位平能在四十年前擊敗自己,坐上四劍之位,實力還是有的。
暗歎來的晚了一些,讓此叔完美逃過此劫,在四劍之位功成身退。
“有心了流風,代我向你父親和母親問好。”陳平露著微笑。
“我會帶到。”
“坐下來喝會茶。”
神識發出,頓時有稻草人傀儡前往泡茶。
自從內城區改為外霧河,房屋被擴建出一個地下後院,後院也被作為訓練道場,一樓則是早已改造為待客廳。
“好。”
既然來了,禮數還是要到位,紀流風順勢坐下。
並給出一份靈石作為賀禮:“陳叔,恭賀您成就真人,後輩的一點心意。”
“心意收到,但禮就和大家一樣,叔就不收了。”
陳平也是有著考慮,一來減少一些因果,二來院落諸人賺取資糧並不容易。
再次寒暄幾句。
紀流風如坐針氈,隨口找了個理由,起身和齊瑛離開。
目視年輕人恍惚的從東屋走出——
楊蓮花心裡跟明鏡似的,問候道:“流風,向陳叔請教的怎麼樣?”
哪壺不開提哪壺,多嘴多舌的老家村婦。
紀流風心中陰損一句,麵容則是露著笑容:“陳叔教會我良多。'
“那就好啊,下次可要常回來看看我們。”
“我會的。
紀流風擺了擺手,走出院門,隻覺心神疲憊。
揭穿陳叔之日,還得等待自己將來結丹之後,道阻且長,但終有一天會到來。
“流風,瑛相信你早晚會擊敗老家的這位叔。”齊瑛目露鼓勵。
“會有那麼一天。”
目前最重要的是,爭奪一下此叔留下的四劍之名,腦海劃過同輩上下一眾不可小覷的對手,隻覺困難重重。
不久之後。
隨著龍影真君公布的四劍挑戰日到來,紀流風也是前往六院,天空廣場依然熱鬨,卻少了許多曾經熟悉的身影。
再無淩乾絕、蘇侯、李尋仙、白璃,乃至混進來的陳叔,這些風雲人物的縱橫爭鋒。
隨著一個個突破結丹,成就真人,他們很少再會來到六院。
仿佛一個時代,悄然流逝。
看著一張張年輕的新麵孔,紀流風突然生出些意興闌珊。
直到耳畔傳進一些對話——
夏花對著身旁的秦刀和墨痕等修士說道:“我從徐師姐那裡打聽到,這個四劍名額是因為陳駐守結丹了。”
“我就說,陳叔哪有可能被人擊敗。”
“等到看完四劍挑戰,我們去外霧河看望陳駐守吧。”
“好啊。”
"... ..."
聽得紀流風瞠目結舌。
這個陳叔,真是令人無語,雜七雜八的小輩都能認識一些,簡直無所不在。
他們的談話之中,小輩們明顯對此叔非常尊敬。
心中隱隱感慨,這歪門邪道走的,到處結交人脈,倒是也走出了一條不算太窄的路。
比如其四劍之名,就是被李尋仙讓出來。
不過終究不是正道。
何謂正道,就是像自己一樣,專注於自身實力的提升,通往的才是寬敞道途。
這一天,狀態平平的紀流風,衝擊四劍失敗。
走在返回內霧河的院橋上,隻覺修生悲涼。
自身走的惶惶大道途,如下方大河奔流,卻是冇能四劍,走歪道的陳叔反而坐鎮四劍幾十年,有這樣的道理嗎?
感慨人生之多艱,令人唏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