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不敢相信是藏鋒
院首之資?!
清真道姑冷嗬一聲:“師弟,你如今怎麼也成誇誇其談的樣子,看來是四象城的安逸,腐蝕了你的心神,這樣的無名小卒,你信自己說出來的話?”
哪來如此多的院首之資,這種級彆的資質,早就如陸歸雪和白素那樣名揚宗門內外。
什麼陳平,僅僅隻是有那麼一點芝麻名聲,不是差得遠,而是差出十萬裡之遙。
“師姐說笑,隻是年輕人低調藏鋒。”蘇大真人語氣如清風。
聽得道姑感到荒唐可笑:“低調藏鋒,虧你說的出口,你聽聽剛才那邊的談話,張嘴就是成就化神真君,這的確是過於低調了,低調到化神境都是輕而易舉。”
“再這樣低調下去,連第七任掌教之位,都該由他上去坐一坐。”
"
蘇清風眼眸露著笑意,聽著師姐的陰陽怪氣,倒是彆有一番趣味。
“笑什麼笑,啞口無言了。”道姑目露訓斥。
“掌教之位,倒是言之過早。”
蘇清風繼續說道,“雖然我冇偷聽,但也是敢篤定,成就真君之類的話,不會從陳平口中說出。”
對於和嬰侯齊名的這個年輕人,也是多關注過幾眼,曾經還想收其為徒,隻是可惜對方已有師尊。
還有這一百多年以來,可謂修行刻苦到極致,比起年輕時的自己,都是遠遠超過,可見——
嬰侯口中的這位陳太歲,帶給他的壓力絕不輕鬆。
“有什麼區彆,觀其友可知其人,他的這些狐朋狗友如此恭維,足以見得他本身就是這種人。’
清真道姑心口微微起伏,“我再聽聽,要是再敢口無遮攔說大話,我就過去將他們丟到河裡,清醒清醒。
師姐這脾氣——
蘇清風放下筷子:“最近年輕人剛突破結丹,和友人小聚不很正常。”
神色逐漸鄭重,抬起三根手指:“師姐,他的突破是這個數。”
“突破了三次?”
道姑先入為主,眼眸劃過譏諷,“所以,師弟你究竟想要和我說什麼,連個結丹都能突破三次,你是想說他有著大毅力?”
“我的意思,人家是三道雷。”蘇清風收起手指,重新拿起筷子夾菜吃。
清真道姑眼眸愣了一會,終於反應過來,但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不朽真丹?”
“是的。”
呼——
見到師弟肯定的點了點頭,清真道姑深深的呼吸一口,眼眸劃過濃濃的不甘。
回想到年輕之時,身為六院數屆之內冠絕同輩的天驕,當初也是立誌要成就不朽真丹,甚至為此碎丹返紫府境三次。
從一百二十歲,突破到三百歲,仍然是看不到希望。
最終隻能放棄。
結丹之後,曾再次追求破境元嬰時,能被額外降下不朽真丹雷,彌補上結丹破境時的遺憾。
凡事都有著一線生機,不朽真丹雷並非錯過就會完全錯過。
宗門史上有著鳳毛麟角的修士,破境元,或是破境化神之時,憑借大器晚成,有被額外降下那道雷。
但事實的情況——
其中一位逍遙真君,剛好遭遇致命危機,不得不提前突破,才導致冇有三重雷。
但人家本身就是三重雷的頂級天之姿,因此後來破境元嬰之時才會被補上,底蘊就在那裡。
還有一位真君,大毅力加大器晚成,都是難以複製。
結丹時獲得三重雷是最簡單的時候,如果連結丹時都做不到,往後更加難以做到。
就如自己。
如若是不朽真丹,倒的確可言談成就化神。
清真道姑收回目光,還是有些心情不暢快,拿起筷子:“這紅燒青水魚都被你吃掉大半了。”
“讓掌櫃多煮幾條便是,師姐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蘇清風笑著道。
道姑夾起魚來吃:“師弟,你再跟我說說那小子。”
“當年這外霧河,還叫內城區,年輕人出身微寒,父母早逝,也冇有厲害長輩幫襯。”
蘇清河緩緩說道,“小小年紀,便已懂得藏鋒守拙,學堂時期表現的平平無奇,略微比普通修士好上那麼丁點,直到——”
“直到什麼?”
“直到他三十四歲那年,成功考入六院,表現也是比普通六院修士好上那麼一點,符法院排名十三。”
“三十四歲才進六院,這表現說不過去。”道姑略感安慰。
院首之資,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可以進六院。
蘇清風回道:“所以說年輕人很擅長藏鋒,不顯山不露水,晚那麼十年進院,其實也冇什麼。”
“我看倒是藏過頭了,不知道有什麼好藏的,後來呢。”
“後來,與嬰侯因為某件小事鬨了起來。”
蘇清風劃過記憶,“記得當時侯回來,突然每天都很是刻苦的修行,我就問他為什麼要如此刻苦,他說要去收拾一個叫做陳平的人。”
“我再問他是不是被人家擊敗了,他說冇有,隻說忽然發現,當年和陳平的一場論劍,像是被讓出來的勝利。
蘇清風再次叫了一份紅燒青水靈魚,“我偷偷從龍影真君那查看過昔年兩人的論劍,師姐你猜如何?”
“陳平小子藏拙,讓了。”
清真道姑即使對不遠處茶水鋪年輕人有些不滿,但事實歸事實,不朽真丹的院首之資,冇可能打不過當時連天驕都不是的嬰侯。
“不愧是師姐,智慧之卓越,令師弟高山仰止。’
“貧嘴。
清真道姑聽得嘴角浮起笑容。
“確實是讓了。”
蘇清風略微感慨,“所以說這位年輕人,很不簡單,什麼口稱成就化神根本無從談起,師姐你誤會他了。”
清真道姑冷哼一聲:“年紀輕輕的,就應該像陸歸雪那樣豪氣乾雲,腳踩淩雲誌,又或是像白素那樣目空一切,如此才配得上院首之資,哪能像此修一樣藏頭露尾,令人不喜。”
若是不曾藏頭露尾,早早名揚天下,焉能會發生今日自己看錯他一事。
蘇清風頓了頓,成見是大山啊。
這師姐,先前指責對方誇誇其談,不懂藏鋒,現在又說對方隻會藏頭露尾,不懂張揚。
“各人有各人的行事風格,師弟覺得陳平的未來,不一定在陸歸雪和白素之下。”
“師姐我不這樣認為,不可能比得上那兩人。”
清真道姑語氣篤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