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不堪回首的往事
心臟跳得那麼快,荊沙棘氣喘籲籲地在商場中尋找著,尋找著那顆小小的淚痣,洛洛,她的洛洛回來了,是不是她的洛洛回來了
喂,荊沙棘,彆再找了,洛軒早就不是你的了。哦,不對,他從來都不是你的。
耳邊恍然躥出那個女人的聲音。她緩緩站定,看著街邊往來的車流,突然癱坐到了地上。
“幻覺一定全是幻覺啊”荊沙棘捂著臉一遍遍告訴她自己。
洛軒
她不可能在那裡見到他更不該再記起他
六歲那是她這黯淡而又枯燥的人生中最亮麗的一抹色彩。但,她不該再想起那個時候的,不該想起那早已不屬於她的過去
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在她麵前刹車,停穩。荊沙棘稍稍怔了一下,冇有抬頭去看,卻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
啊,這才是她的現實啊。
雋攜著一陣陰冷之氣,一個高大的影子遮擋住了陽光。
“第幾次了”伴隨著那個森冷的質問,荊沙棘的身體都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
“我問你這是第幾次私自逃跑了”
“我冇有逃跑我去哪裡都是我的人身自由與你無關”她忍住不頂撞,但很快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野獸般的危險氣息瞬間將她包裹起來。她的下巴突然被狠狠捏起,荊沙棘被迫抬頭朝向麵前的男人。
“再說一次。”他的手勁漸漸加大,就仿佛是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似的。
她強忍著疼痛望著麵前的臉,突然冷笑一聲。
“是不是我也失憶了,是不是也在失憶以前欠了你的債了。”她訥訥地問了他一句,嘴巴緊接著就被他狂妄地壓住。
那天晚上,寒子夜對她特殊地狠,在昏厥的邊緣,荊沙棘聽到寒子夜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告訴她:“你是我的,永遠都是你的任何事情,都與我有關”
夜幕降臨,auha航空公司辦公大樓的總裁辦公室依舊亮著燈。寒氏金融旗下auha航空公司首席執行官梁辰氣勢洶洶地推開自己辦公室的大門,直接闖了進去:“說實話,哥你這麼突然地征用我的辦公室隻讓我感覺你不像是來考察子公司,而僅僅是因為在我的辦公室正好可以看到你每天想看的人”
是啊,從梁辰的這個總裁辦公室俯瞰,剛剛好能夠看到街道對麵沿河而建的那棟石畫舫藝雅軒。
那個女人工作的畫廊
這是在今早梁辰得知自己的總裁辦公室被寒氏金融首席執行官寒子夜先生征用之後便在頭腦裡產生的第一個念頭。
“哥,這就是你千挑萬選的女人一個殺父仇人”
他的最後一句質疑突然被房間裡傳出的一句“傳三號證人出庭”蓋了過去。梁辰不由愣了一下,直到這時才意識到有聲音從電腦中徐徐傳出來。
是四年前寒子夜父親寒易坤接受英庭審判的現場視頻。
梁辰一瞬肅靜下去,立即閉緊了嘴巴。
寒子夜自始至終麵窗而坐,玻璃窗上映出他俊逸的輪廓,被暴雨衝刷。
身後的電腦中依舊在播放四年前寒易坤的審訊視頻。梁辰慢慢地移到跟前,畫麵中一個中年男人坐在被告席上,整個法庭莊嚴肅穆,鴉雀無聲,除去一個打著馬賽克,聲音被處理過的女人,在法庭的電子屏幕中,聲形並茂地對著鏡頭控訴:“我看到這個男人和老板走進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他身上掉出一個收據單,當時是我拾到的,收據單上寫著很多名字,我隻記得上麵有冰毒,嗎啡,還有”
梁辰的神情一點點沉重下去。想當年的那場官司,如果不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的偽證證詞以及證詞承諾書,寒子夜的父親就不會因證據不足而苦等獄中,而寒易坤也決不會最終受不起輿論鋪天蓋地的壓力以及全球市場接二連三地對寒氏金融的聯手打壓而最終選擇在獄中自殺“謝罪”
整整四年他們找了整整四年滿世界地尋找這個女人
寒子夜,他花了兩年的時間去走出失去父親的陰霾,兩年以後的他,眼中已經鑲上了一層生人勿近的冰冷與殘酷。
整整四年,梁辰記得寒子夜幾乎每一日都會將這視頻看五六遍。眼睜睜地看著寒子夜從一個開朗善良的男人變成如今這般冷硬。
四年的時間,寒子夜將曾經陷害他父親的仇人一一鏟除,那時候梁辰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寒子夜能稍稍放一放他那日積月累得近乎偏執的仇恨
他記得那時寒子夜說過,無論如何,就算翻遍整個世界他都要找到這最後一個仇人那作偽證的女人他要讓那個作偽證的女人血債血償
說這話時,寒子夜還不知道他要找的女人叫荊沙棘
隨著視頻中那女人聲淚俱下的控訴聲,寒子夜的眸光變得愈發深邃幽冷,就在法官當庭宣判,“經審議決定,本次上訴證據不足,維持原判。判處被告寒易峰有期徒刑82年,立即執行”之後,仇恨的波瀾瞬間蓋過最後那節製的理智,寒子夜猛然將水晶酒杯砸在鋼化玻璃上,冰晶四濺,琥珀色的液體沿玻璃上那陰鷙的倒影流淌下去,在黑色的幕布中拖長漫延成一道道嗜血的紅。
耳邊充斥的那個聲音,縱使已被處理得麵目全非,但卻已經無比深刻地刻在他的腦海裡,經過四年的沉澱,長成一條醜陋的無法祛除的傷疤。
荊沙棘,他要親手毀掉她
“哥”梁辰小心翼翼地叫了寒子夜一聲。
甄汐恰在這時將文件送過來,做了寒子夜這麼多年的首席秘書,她太熟悉boss暴怒之前製造出的這種低氣壓了。甄汐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窗邊的水晶杯碎片,又朝不斷給自己使眼色的梁辰看過去一眼,繼而便以非常職業化的口吻將文件交到上司手裡:“boss,最近和美國e的合作計劃擬訂好了。再過二十分鐘您有一個電話會議。今晚八點雅馨集團總裁愛德華先生同您有一個宴請。今天的安排就是這些。”
甄汐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以她秘書的職業操守做著自己的本職。她的表麵無比平靜,隻有語速比平日略快了一些。甄汐很迅速地向寒子夜彙報完他接下去要辦的事情,將她接下去要說的話在腹中斟酌一番才說:“還有件事。荊小姐她又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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