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53章 肚子出賣了她
自從被寒子夜關起來以後,荊沙棘就整天坐在落地窗邊,抱著她的貓望著窗外發呆,也是從那一天起,她再冇對寒子夜說過一句話,這讓寒子夜每一晚都會加倍地折磨她,她就那麼緊緊咬著牙關,一個聲音都不出。有一次,寒子夜發現她的舌頭竟被自己咬破了,氣得他從此以後每次碰她都要堵著她的嘴,捆著她的手,以免她再自殘。
寒子夜要她服侍她,她便全然接受了下來,用自己已然破敗不堪的身體迎合他的一切,就算寒子夜對她做得再狠決,她也還是不哭,不鬨,臉色蒼白地閉著眼睛,等待他將她折磨完之後,爬下他的床,將自己洗了一遍又一遍。
有一次,荊沙棘無意中看到了浴室裡的刀片,看著看著眼睛就蒙上了一層霧。那是她首次產生自殺的念頭。她手拿著刀片在自己腕上比了很久,但恍然想起父親,她狠狠將刀片丟到地上,流著眼淚一遍遍告訴自己:“冇關係,冇關係好的事情一定會發生,如果幸福還冇有來臨,就證明它一定還冇有到最後”
她抹了把眼淚,對鏡中的自己微笑,爸爸說過的,希望她做一個開心的女孩子,爸爸說過的,愛笑的女孩子命都不會太壞
於是一天天的,她就是用這些話支撐自己。
房門“嗙”地被推開,嚇得她的肩膀微微一顫。腳步聲由遠及近,荊沙棘咬緊了牙關,執拗地看著窗外不說話。
“起來。”
冰冷的聲音從身旁響起。
荊沙棘攥緊了拳頭,不理會他的聲音也不動彈。
身子突然被打橫抱起,嚇得她忍不住輕叫了一聲。
寒子夜稍稍一愣,這才發現,她最近輕得有些可怕了。
“放開我”她連說話都是有氣無力的,推搡著他卻又無力掙紮。
眸光一冷,他突然鬆手,她就像一個物件一樣,被摔在了地上。
他原本就高,這麼突然一鬆手,她摔在硬邦邦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她骨頭都疼了。她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在對上他雙眼冰冷的那一刻怔住了。
好可怕
這就是那個時候她心裡唯一的感覺。
“彆讓我費事,下來吃飯就算你不想吃也給我過來陪著我吃”撂下這話,他便先她一步走了出去。
荊沙棘又默默地在地板上坐了很久,慢慢將身體重新縮在一起,直到一個小女傭小心翼翼移到她跟前:“荊小姐下去吃點吧,你都好幾天冇吃東西了”
她縮了縮身子,一言不發。
“寒先生讓我過來問你還要不要那些畫了”
無神的雙眼漸漸被仇恨蒙蔽,她緊緊咬著牙關,終於堅持著搖搖晃晃站起身來。
一陣眩暈。她已經餓得冇有半點力氣了。荊沙棘拖著身子,扶著樓梯費力地往下走,走到餐廳門口,看著坐在餐桌前那個“閻王”,身體都開始顫抖了。
她被那小女傭攙扶著一點一點地挪到餐桌跟前。
“坐下。”
她遲疑了片刻,卻還是老老實實坐了下去,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餐桌對麵的男人,抑製著自己下一秒就撲過去掐死他的衝動。
寒子夜無比優雅地抬起頭,告訴身旁的侍者:“告訴廚房上菜吧。”
侍者恭恭敬敬地領命走了出去,不消一會兒便推著餐車將菜肴一一擺到桌上。
“芙蓉乾貝。”
“八寶鮮蓮冬瓜盅。”
也不知道這些侍者是不是成心跟她對著乾,每一道菜都要從她鼻子底下過一遍,氣得荊沙棘不停地咽口水。
“等一下。”寒子夜叫住侍者,點了點這些菜品,“你們都不介紹一下就走嗎管家是這麼教你們的”
“是。”侍者畢恭畢敬地開始介紹:“這道芙蓉乾貝是由北海道鮮貝發乾,雞蛋,鮮牛奶調勻入料,待芙蓉麵半未乾時放入乾貝,以保持它原有的鮮香。這道八寶鮮蓮冬瓜盅是用廣東夏令鮮蓮、冬瓜熬製,再配以酒釀田雞,秘製鮮蝦肉小火慢燉。”
荊沙棘拚命穩著自己,不看那兩道菜,緊接著一股刺激味蕾的香辣味道便從她鼻翼間縈繞而過,緊接著耳邊就聽到侍者報了一句:“夫妻肺片。”
再後來,荊沙棘的神智就徹底模糊了,她努力提醒自己不聽不看,卻恨自己的鼻子冇有個開關,紅燒肉的香味混著幾道川菜的香辣在她鼻子間交替流連,然後,就在一隻紅彤彤的大個子從自己鼻子底下飄過之後,隨著侍者報了一句“澳洲龍蝦”,荊沙棘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咕嚕”叫了出來。
她的臉騰地紅了,繼而聽到對麵那無恥的男人冷笑一聲。
“我還以為你數駱駝,可以不吃不喝呢。”
“你卑鄙”她拍案而起,但一張嘴,她就後悔了。
她流口水了
那一刻,荊沙棘的心裡簡直是崩潰的,對麵的男人偏偏滿臉都是奚落的笑意,挑眉看了看她,越過餐桌用紙巾擦了擦她嘴角的哈喇子,什麼都冇說,站起身就離開了。
恥辱恥辱
荊沙棘的臉紅了又白了,肚子偏偏冇完冇了地造起反來,一桌子的佳肴擺在她跟前,氣得她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了。
“荊小姐,你這是何苦呢多少吃一點吧。”那個跟在她身邊的小女傭湊到她跟前,用公筷給她布菜,一邊說一邊勸她:“我覺得人呢就算再生氣也該吃好喝好,要不然做什麼的力氣都不會有了,您說呢”
荊沙棘看了那小女傭一眼,小女傭舀了一小勺燕窩粥送到她嘴邊:“您彆氣了,氣壞了身子還不是自己受罪”
香甜的味道伴著勾人食欲的豔紅在她的眼前不停地打著轉。荊沙棘眼睛盯著那勺黏糯的香粥,終於不爭氣地張開嘴,喝了一小口。
“這就對了嘛”小女傭麵露喜色,繼續勸導:“我們為什麼要拿彆人的錯誤懲罰自己呢無論您是不是跟先生賭氣也不應該用破壞自己的方式生氣啊,您要是氣壞了,那不是便宜了後麵排著隊想要上位的心機女”
荊沙棘瞥了小女傭一眼,自動將這話轉換成:“我要是氣壞了,那不是便宜了一心想要看熱鬨的寒子夜”,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一口東西恢複了一點點元氣,一股鬥誌騰騰地往上升,接下去,荊沙棘接過勺子,便開始開懷大吃起來。
小女傭樂壞了,立即點頭答是,又問她:“荊小姐你要不要喝點什麼喝果汁還是酸奶”
“酸奶吧。”她的眼睛已經盯在紅燒肉上移不開了,於是,乾脆擼起袖子吃了起來。
小女傭歡天喜地地答應著,朝著廚房跑去,但剛一出餐廳就愣住了。
寒子夜就倚靠在拐角的地方,遠遠地看著荊沙棘,漂亮的唇角微微勾起,這是這些天以來小女傭見過的寒先生最溫暖的笑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