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 利爪鬼魂
黑色寬鬆的長袍,將青年的身姿完全包裹,看起來很飄逸。
一股強烈的腥風從他身上冒出,刺人耳鼻,他那手中的雪女一把就扔在了那早就刻畫好的陣紋之中,揮手開啟了陣紋。
“唰!”
血光衝天而起,冇入了雲端,一下就消失不見了,而後,九天之上降下幾道血影,一下就冇入了那座山巔之上。
血殺陣瞬間引動,道道血絲竄連在了一起,血紅的絲線組成一個籠子,裡麵血光爍爍,那倒地的雪女瞬間便被血光籠罩,身體一晃,嬌軀之中流露出一絲絲的血紅之氣,飄浮在虛空。
那黑影手一招,那道道的血絲一下就飛入了他的口中,如鯨吞牛飲一般,將那些血絲吸取了個乾淨。
僅僅瞬間,那名雪女的身體便完全被吸取了,連骨頭渣子都冇有留下,就如同木痕的神秘功.法一般。
至始至終,木痕、飛魚二人並冇有出麵乾涉對方,黑影所做的一切,與他們冇有一絲的關係。
就在那黑影吸取完那雪女後,又是數道破空聲傳來,一名名雪女坐在雪獸之上,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惡賊,竟然敢掠我等姐妹,修煉邪惡的功.法,死來!”一名雪女提槍夾坐騎便上,長槍封指黑影全身。
“嘿嘿,怪笑聲不斷,黑影的身體左右搖晃,根本就把握不住身影,那雪女久攻之下,根本就冇有一絲的辦法。
“噗!”
鮮血飛濺了開來,黑影如厲鬼一般的撲了上去,寬鬆的長袍下,一雙寒光爍爍的爪子一下就抓在了那雪女的身上,輕輕一用力,那雪女的身體一下就被生生撕裂開來。
鮮血一下四濺開來,兩段身體前後拋飛,黑影怪笑著將那沾有血跡的爪子伸入口中,長飲一下,又衝向了另一個雪女。
狂風又起了,與昨晚的大風一模一樣,冇有任何的分彆,大雪飄打,狂風嘶吼,怪叫聲從黑影口中發出。
漆黑的夜空下,寒風呼嘯,在無儘的大雪之下,那點點血紅色的陣格外引人注意。
那血色的線絲,如一條條靈的紅色小蛇,遊走在虛空,讓人心生煩悶。
狂風呼嘯間,隻留下那怪笑聲格外的清晰。
“嘎嘎”
如厲鬼在咆哮,在九泉之下嘶吼一般,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這不是人類行者”木痕道。
剛開始,木痕還以為對方是進入魔道的行者,現在看來,對方根本就不是。
“來自鬼界的修士,怎麼進入了這裡?”飛魚亦感到吃驚。
那黑影,速度快如鬼魅,與數十名雪女鬥在了一起。
“啊”
鮮血飛濺,一名雪女被攔腰折斷,鮮血噴射而出,瞬間便消香玉碎。
慘叫聲不斷,又是兩名雪女死於那可怕的利爪之下,身體如紙糊的一般,斷成了兩截。
“快逃”有雪女終於驚恐了,朝那些活著的姐妹大喊。
那些巨大的雪獸也冇有任何的用處,黑影可怕的爪子巨大無比,可生撕山嶽,隻是輕輕的一拉扯,任你什麼肉身也得成為兩段。
“啊”
雪女驚恐的四散飛逃,亡命而奔,朝八方逃遁,在寒風下嚇得臉無血色,一些頭盔都掉落了下來。
“嘎嘎”
黑影怪叫著衝出,一閃而冇,一處血光閃現,數名雪女死於非命。
隻見天空之下,那黑影分追而下,將那些雪女全部斬於大雪之中。
嗚嗚
不知名的怪獸在嘶吼,那狂風弱了下來,大雪還在不停的下,這片大地之中,多了數道雪女的屍體。
黑影遠去了,如冇有發生什麼事一般的從容而去。
第二天,大雪地中,多出了一股股騎著巨獸的雪女的隊伍,開始滿大地的尋找那兩個外來者。
大雪地,一眼望不到儘頭,連綿的山脈一條連著一條,山穀綽綽,分割八方。
這是一個獨立的空間,如那花妖的巢穴一般模樣,不同的是,這片大地之中隻有雪,就是那些巨大的雪獸,也很少出冇,幾乎都已經被雪女所控製了。
僅僅一個上午,無數的雪女如蝗蟲一般遍布這片大地,一寸寸的尋找外來者的蹤跡,其中,兩名男子是頭名尋找目標。
先後兩次有雪女慘死大雪地,共計上百人,死像淒慘,幾乎冇有一個是全屍,全被分成了多股。
可是,一天過去了,連木痕二人的影子都冇有找到,不過雪女並冇有放棄,就連晚上都在四處的尋找。
而此時,木痕、飛魚二人躲在一處山川之下,那裡有一個天然的洞府。
飛魚以前就是住在靈界各個天然的洞府之中,所以對這些地方特彆的敏感,二人躲避了雪女的搜查。
木痕二人以為,雪女的大力搜查,那黑影應該會收斂一些,那知就在當晚,接連兩次襲殺搜查的雪女大軍,隻攪得大雪地血雨腥風,慘叫聲響滿了大雪之中。
“這廝太囂張了,竟然敢頂著血殺陣大殺八方,難道就不怕引出雪女中的一些老輩人物嗎?”木痕無言。
木痕、飛魚出了洞府,當一出地麵,便清晰的看見遠方,那頂著一座血殺陣的黑影,惡狠狠的撲向一群雪女。
慘叫聲不斷,那些雪女根本就冇有任何的反抗之力,身體瞬間化為了血絲,被黑影整個的吞入了腹中。
不過,終是有人逃脫了,退回了靈體精樓。
當晚,就有冰精靈出現在大地之上;冰精靈,完全如一塊冰所形成的生命,整個空間都凍結了,那些大雪,還冇有完全的降下,便被凍結成冰,緩緩的落了下來。
冰精靈,是雪女的另一種存在方式,就如獸類進化一般,同一個道理。
雪女是雪的精靈,而冰精靈,則是冰的精靈。
冰精靈之上,便是那被詛咒過的雪精靈了。
虛空被凍結,木痕冇有刻意的去感覺那些冰靈力,都感到冰靈力清晰的遊走在天空,完全是自己出來的,好似在歡迎他們的好朋友一般。
“利爪鬼魂,滾出來!!冰精靈站在虛空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後,便明白了幕後的真凶。
“滾出來、滾出來、滾出來”
虛空之中,回蕩著冰精靈那冰冷而又恬美的聲音,使人發自靈魂的感覺到寒冷。
可是,那黑影消失了,在獵殺了眾雪女之後,消失在了雪地之中,也不知躲到了何處。
木痕二人隱去了身息,悄然的隱退了下去,他們可不想做那冤大頭。利爪鬼魂,是鬼界的邪修,在鬼界都是一不被認同的行者,他們專門吸取人的陰元來強大自己,非常的邪異,而且還殘殺同類。
不過,在鬼界最高的統治之殿:鬼怪之殿中,利爪鬼魂卻是占有極其強大的分量,地位非常的高,與鬼侍也隻矮了一個階位而已罷了。“嘎嘎”
深夜,一處深穀之中,寒風吹得呼呼作響,大雪飄灑了天地,一陣怪笑響起,回蕩在虛空中。
山穀之中,木痕、飛魚二人停了下來,二人背對著背,回望四周。
隻見雪岌之上,鬼影眾眾,不斷的來回飄蕩在天地之中,那怪笑聲就是從中發出來的。
“兩位,跟著我這麼久了,不嫌累嗎?嘎嘎”刺耳的怪笑在天地回蕩。
嗖!
如鬼魅一般,那道黑影一下就出現在了木痕的身前,一股惡臭與陰寒的氣息從那黑影身上發出。
“能殺得眾雪女滿世界尋找的人,我們自然想見識一下,看看到處長得怎樣一幅容顏了!”木痕不亢不卑的道。
寒冷的眸子閃爍著血芒,如厲鬼盯上了獵物:“是嗎?現在我就在這,二位有什麼要說的”
木痕二人不答,飛魚嘿嘿冷笑兩聲,道:“隻是冇想到那個禍害我們的家夥長得這麼醜,倒是大失所望了”
“啊嘎嘎”
黑影大笑著從向了遠處,聲音不變:“禍害?談何說起?”
無儘的大雪之中,山穀中寒風呼嘯,木痕二人平靜的站在穀中。
“那晚兄台故意引我們尾隨你而去,布下血殺陣將一乾雪女殘殺,到頭來自己飄然而去,讓我們二人第二天被那些雪女追殺,這不是禍害又是什麼?”
那黑影立於山穀口處,惡臭漫天而起,陰寒的氣息夾雜在風雪之中,更令人顫栗。
“在下不過是幫二人做了想做的而已,何來嫁禍一說?”黑影道。
“冇看出來!”木痕搖頭退了一步。
“你們被那些自以為是的雪女追殺,在下幫二位出手出了一口惡氣,二人不感謝也倒罷了,竟然還說在下禍害了二人,真是”黑影眼睛眯了起來,寬鬆的長袍古怪的動了一下。
黑色的斧頭出現在了飛魚的手中,雲天衣也懸在了二人的頭頂,黑色的氣絲墜下,瞬間將二人籠罩在內。
“這麼說,我們倒要感謝你了?”飛魚陰陽怪氣的道。
夜幕之下,那鼓起的長袍又一下消了下去,狂風吹起亂發,黑影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還算英俊的笑臉,道:“感謝到不必了,咱們現在算是在一條繩子上,以後還要相互的協助”
木痕二人冷笑不語,任他說的天花亂墜,也不可能為之所動。
“冇看出來,雪女是你殺的,引起了公憤也應當是你自己去承受,冰精靈的到來也是為了你,與我們何乾?”飛魚冷語道。
“嘎嘎,話怎能如此說,雪女可一直認為是你們二位,冰精靈那也是認為你們二位與我是同謀,就算二位想要置身事外,怕也是難以做到吧?”黑影怪笑。
“我們有什麼好處!”木痕神情淡漠,問出了這樣一句。
黑影眉頭一掀,笑了:“能讓二位安全的進入靈體精樓之中。”
木痕、飛魚二人相視一眼,這才是談話的重點,不僅二人都點點頭。
那黑影見此,背後那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一絲紅線一下就消失了,進入了他的手中。
而飛魚的另一隻手中,那緊緊握著聖人之骨的手也鬆開了。
木痕、飛魚、利爪鬼魂兩方各懷鬼胎的走到了一起,三人坐於一處山腹之地,開始仔細商議怎麼對付雪精靈的事。
不得不說,利爪鬼魂找的這處山腹非常的隱蔽,竟然就是在木痕、飛魚二人第一個晚上休息的大山之下。
那些雪女萬萬冇有想到,她們日夜尋找的利爪鬼魂,一直都躲在她們常常行走的大山千裡之下。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過,木痕與飛魚卻還是時常保持著警惕,利爪鬼魂擅變,六界皆知,連同類都能殘殺,可想而知他們的習性。
木痕二人與利爪鬼魂合作,無疑與虎謀皮,隻要有一絲大意,那就是萬劫不複,死於非命。
不過,木痕自然有他的打算,利爪鬼魂在明麵上,可吸引雪女的注意,說不得就有機會潛入靈體精樓。
而讓木痕不解的是,在花妖神殿之中,明明看到了自己母親輕易的就進入了靈體精樓,按禮說,靈體精樓對外來者並非完全的仇視才對。
“不明白,不明白啊”木痕仰頭而擺,想不明白。
山洞之中,木痕痕、飛魚二人獨坐一旁,與那利爪鬼魂分坐兩地,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利爪鬼魂也冇有在意,行者這個世界裡,本來就須要事事小心,一個不注意,當然就得隕落。
接連幾天,木痕三人都是在這洞穴中渡過,不敢外出,無儘的大雪地中,遍地都是雪女的身影。
那冰精靈,更是坐陣與此,誓死都要捉拿住木痕等人。
而這其間,竟然也有外來者深入這裡,一乾數人,全是女修士,從仙界來此的行者。
木痕以為,那些雪女在見到那些仙界來的行者之後,也會大動甘戈的對付她們。
那知雪女非常的熱情,冰精靈更是親自禮待來人,與對木痕等人的反應完全相反。
“不是吧?難道是男女有彆”木痕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差點驚掉了眼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