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技進乎道
“不管是畫畫，寫字等等其他方法，都是磨練心性，讓心融合天地，契合天地。這樣‘神’才能緩緩地增長。而平常人生活，神不但不增長，反而是不斷被消耗的。”
“而我練習‘術法’，每次都是沉浸那種陰陽相濟，渾然一體地感覺中”
“顯然，達到殺戳之道宗師境界，體悟‘術法’，對‘神’提高有極大好處。”
因為意識到這一點，木痕才每天晚上練習術法，至於靜坐休息僅僅兩三個時辰即可。
“畫畫，寫字，遊走於大地山河，之所以能強大‘神’。就是因為畫畫、寫字，達到高深境界，都能全身心投入。心靈契合天地。而走南闖北，觀高山，觀江河，也會引起人心靈悸動，心靈融入天地”
“準確說來，無論畫畫，寫字，彈琴，唱歌等等，達到高深境界，都應該能契合天地，令‘神’變得越來越強。”
“那麼，騎馬，達到高深境界，也能令‘神’變得強大！”
在木痕看來，萬法相通！
強大‘神’不在於方法如何，隻在於是否適合。
比如‘術法’，即使告訴劉川、葛元、古雲等萬聖十介，這些人對內家拳一無所知。看似簡簡單單的術法，這些強者根本無法體會其中蘊含意境。
而畫畫葛元可以靠它，強大‘神’。對葛元，這是好辦法。
可對木痕而言，‘畫畫’根本冇用。
所以，這‘神’的強大，冇有最好的辦法，隻有最適合的。
‘術法’就很適合木痕。
而現在，木痕也在努力研究在馬上修煉！自從加入這商隊，木痕就在不斷地琢磨到如今，已經琢磨半年了。
“騎馬，還要心靈融合天地”
木痕騎在馬上，堪稱‘人馬合一’，他全身肌肉和馬匹前進都完全契合，顯得那般完美。可即使如此，木痕也隻是偶爾才能捕捉到那股意境。
嘀嗒！嘀嗒！
赤馬小跑著，木痕坐在馬上，人和馬宛如一體。
“屍體！”
“好多屍體啊！”
“死了不少人。”
整個商隊忽然喧鬨起來。
“李哥，快，咱們去看看，出什麼事了？”黑子喊道。
正在‘人馬合一’狀態的木痕‘哦’應了聲，條件反射的，腿部肌肉一個震動傳遞，赤馬立即加速。
“我剛才做了什麼！”木痕忽然驚醒。
“對，是這種感覺！就是這種！”木痕臉上露出驚喜之色，耗費近半年，以他殺戳之道宗師對身體的控製，長期保持人馬合一，終於觸摸到馬上修煉的邊緣了。
道上，商隊人馬們看著那些屍體，一個個都驚歎不
“看裝束，這些人都是馬賊。所有人，都是被一刀殺死！”有經驗的護衛們看完屍體後對著周圍的商人們說著，“三十七個馬賊，全部一刀斃命。看場上痕跡，以及這刀法。殺人者應該隻是一個人！”
木痕也看了眼，也同意旁邊那位護衛說的。
“死的好，這些馬賊，好吃懶做，總是想*擄掠。碰到硬茬子了吧。”黑子罵道，商人跟馬賊，本來就是對立的。在強盜馬賊眼裡，商人們就是‘肥羊’。
“這人，好厲害是刀法，以一敵三十七，還都一刀斃命。怕是有《地破榜》實力，如果來當我們商隊的護衛，那就好了。”老張感歎道。
前麵傳來喊聲：“大家快點趕路！”
湊熱鬨的一些商人們也就迅速上馬，又繼續前進了。
商隊前進，木痕則是騎著赤馬，回憶之前的感覺。
“過去，我如果要馬加速，都要敲打下馬腹。而剛才那種感覺好像，這赤馬就是我身體一部分似的。”比如人如果要走路，會很自然地一股力量從腰胯傳遞到大腿、腳步，邁出那麼一步。
很自然！
而剛才。木痕就是很自然地。腿部肌肉力量傳遞進入赤馬。令赤馬步伐加快。
“要地就是這種感覺。之前所謂地‘人馬合一’。是完美控製馬。而我馬上修煉。要地不是控製。而是那戰馬。要變成我身體一部分。心念一動。即可自然控製。要地是條件反射！”
木痕沉浸在如何更隨形意地控製戰馬。隨著時間推移。木痕地技巧也在提升。
木痕漸漸地。進入一種莫測境界。
似乎，自己整個人變成了一匹馬，在不斷前進著，感受得到四條腿，甚至於順著四條腿，感受到周圍天地。那種渾然一體地契合境界，讓木痕迷醉。這跟練習‘術法’時的感覺很像。
雖然冇三體式那般明顯，可是，這種狀態沉浸，再也不是偶爾了。
“停！”一聲大喊響起。
頓時商隊中眾多馬匹都一一停下，木痕很自然地停下，隨後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低聲喃喃道：“技進乎道！技進乎道！原來如此我早已經摸到‘道’，卻懵懂無所知。”
木痕終於明白，畫畫、寫字、自己練術法等，為何都能心靈契合天地的真正本質。
本質就是技進乎道！
當技藝精妙到巔峰，比如前世中的曆史故事‘庖丁解牛’，所謂庖丁解牛，在庖丁眼裡，一頭牛已經不是牛，而是骨架和諸多身體各個部分。他可以很輕易地，將一頭牛完全解離。他不需要考慮用刀力氣大小，該從哪裡下手等等。都不需要！因為，一切順其自然，都是水到渠成地。到了他手裡，解牛已經是‘道’。
技藝不斷提高，再進步，就是‘道’了。技進乎道！
畫畫，最起碼首先畫畫基礎要有，隨後技藝越來越高，到後來，畫畫甚至於都不需要注意‘畫筆、紙墨’，隻需要心靈沉浸進去，就可以靠畫畫，將心靈中的憤怒、欣喜或者哀傷，透過畫筆畫出來。
到如此境界，已然是‘道’。
木痕也是如此！
從奏琴十二式，到殺戳之道，再到術法，其實‘術法’本身招式很簡單，但是它本身蘊含著‘道’！奏琴十二式、殺戳之道，那是鍛煉‘技’，達到極致，殺戳之道也能蘊含‘道’。而術法，則是形意之本源。蘊含著形意之道！
騎馬，同樣如此！
殺戳之道宗師身體肌肉控製達到圓滿，騎馬輕易可以人馬合一，可是，這是刻意的。不管是庖丁解牛，還是畫畫，還是練習‘術法’，一旦刻意，也就落了下乘。
因為木痕境界早有了。
一旦悟了，騎馬上，自然水到渠成。
這就是萬法相通的道理！
“哈哈，幸好我對身體每一處肌肉筋骨皮膚，控製都精妙到巔峰。所以，在騎馬技藝上，我很容易達到極致。隻要悟透最後一層，便可以融入天地。”木痕心中痛快，“如此，我白天在馬上修煉，晚上，練習術法如此，我的‘神’將會以驚人的速度提高。”木痕心中期待起來。
木痕收回思緒，看向前方。
在前方官道旁邊，有著一家三口，一名赤腳，穿著破衣，腰間掛著戰刀的披散長發野人。和同樣穿著破爛的消瘦婦女和一個臟兮兮的男童。
“當護衛？我們商隊護衛，不是什麼人都能當地。”前方傳來聲音。
那個野人目光似電芒，沉聲道：“我當你們護衛，一天十兩五行之晶！
“十兩五行之晶一天？你以為你是誰？”不少人笑起來。
“十兩五行之晶，普通山民一年也就賺這麼多。你一天賺這麼多？哈哈你以為你是《地破榜》高手？”
木痕也饒有興趣看著那個野人，按照木痕感覺，這個野人應該是個高手。可是，為何混的這麼慘。自己狼狽就算了。連妻子兒子都那麼慘。
“你們這！”
野人單手指向商隊護衛，“所有的護衛，但凡有一人能接我三招，我便走人！”
這話說的太大了。
令少護衛騷動起來，這數百人的商人隊伍中。護衛是占大半的。除了一些商人專門聘請地護衛外。還有整個商隊統一請的大的護衛隊。
“三招？”
“這大話，是滿嘴說啊。”一個個笑著，雖然護衛們笑著，可是每一個人上去。因為大家知道這六界大地上，說不定哪裡冒出個厲害人物。凡是莫要強出頭，這亂出頭，後果可不好。
“哼！”那野人冷笑一聲，右手抓著刀柄上。
“鏘！”
所有護衛隻是勉強看到一道黑光！待得黑光消散，野人戰刀已經入鞘。
“老天！”
這些護衛們震驚地看著地麵，隻見地麵上出現了一條長足足近六七丈的溝壑。一柄戰刀不足四尺長，可是劈出的溝壑卻有六七丈顯然，這戰刀速度太快，甚至於產生氣刃，撕裂大地。
“高手！”那些護衛們頓時明白，遇到厲害高手了。
“十兩五行之晶一天，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們商隊護衛了。”頓時那組織者高喊起來，如此高手，一天十兩？就是百兩五行之晶恐怕都很難聘請到。
“嗯。”那野人四周一看，很快看到木痕他們旁邊的一個被馬匹拖著地板車，當即便抱著那孩童跑到這板車旁，將孩子放在板車上。那穿著破爛衣服的婦女也跑來，一起坐在板車上。
隨後，野人騎著馬。
商隊再一次出發！
“是個高手，這天下間哪冒出來的如此人物。單論刀法，比我過去見到的那位血刀‘烏石琴’，也絲毫不遜色。”木痕心中暗道，彆人冇看清，木痕是看的清清楚楚。這個野人是個厲害人物。
“之前，路道上，發現地一堆屍體，是不是這野人殺的？”木痕暗道。
“算了，不想了。”
雖然這野人讓那些護衛們畏懼，可是，木痕乃是能一招殺死萬聖五介地強者。這個野人隻是引起他一絲興趣罷了。
木痕，又再度沉浸在騎馬感覺中，那種渾然一體的感覺，讓木痕靈魂似乎都在歡呼。
時間一天天流逝。
在魔界，魔湖。
傍晚時分，寒風呼嘯，大湖上波浪滔滔，可是依舊有一艘船隻在破浪前進。
“小辰，以你地天賦，將來定會成為我魔族中堅可你，為什麼選擇外放到仙界，當一城的駐守點護法呢？”一名老者和一名黑袍少年正盤膝對坐，這黑袍少年正是當年被木痕救下地閻辰。
老者看著眼前的弟子，暗歎。
自從這個弟子家破人亡後，心性大變，一心花費在修煉上，而且，他的天賦也極高。過去冇認真，還想著要接受家族的生意經商。而現在全身心投入修煉，提高速度極為驚人。加上他永遠冇表情的一張臉，以及眉宇間隱含的煞氣，令許多同輩份弟子對這‘閻辰’都有些畏懼。
“師傅，這五行修煉，需要的時間，偷巧不得。我在魔族修煉，和在仙界城內修煉，並無區彆。而且我感覺，我的劍法也達到一個瓶頸。還是到外地闖闖，比較好。”閻辰冷漠道。
“嗯！”
那老者也點點頭，“你記住彆放鬆修煉就對了！還有，你去仙界，當了駐守點護法，管理情報消息等事最近也冇大事。隻有追殺木痕的事比較重要。若木痕逃到仙界，你就要耗費時間了。不過，六界大地，木痕逃到仙界可能性不大。你就安心修煉。”
“是。”閻辰點頭道。
“嗯，小辰，現在族內萬聖強者損失不少。你的劍法境界已經很高，好好努力，努力在三百歲前達到萬聖！”老者說道。
“是，師傅。”閻辰永遠麵無表情。
船隻在陰暗的湖水中減去漸遠，閻辰也離開了魔族，前往六界大地的中心‘仙界’。
靈界境內，大雪過後，天地間一片銀裝。
在官道旁邊的某處荒地上，木痕他們所在的商隊正在這歇息，因為周圍也冇荒野客棧，隻能喝著水啃著大餅饅頭。
“喝！”“哈！”一名男童正握著一截木棍，不停地朝前方揮劈。
木痕、老張等幾人就在旁邊，依靠著板車吃著饅頭，同時笑看著這孩童練習。
“小賀這孩子，還真夠認真的。”老張感歎道。
木痕笑著喊道：“小賀，彆練了。先歇會兒。來，吃點饅頭，我這還有鹹菜。”
“師傅讓我要練一千下，現在不練，晚上就冇時間睡覺了。”那男童一吸凍得通紅的鼻子，根本不聽木痕他們的。旁邊他的母親，在一旁看著卻冇說話。待得過了許久，實在無法揮動木棍了，這才停下。
“來，賀兒，坐下。”他母親連幫忙揉著兒子的雙臂。
就在這時，在不遠處的那已經換了一身勁裝的野人走了過來。
“師傅。”男童連站起來。
“嗯。吃掉這雞腿。剛烤好地。還熱著。”那野人將一大雞腿遞給男童。
“謝師傅。”男童驚喜地連道。連接過雞腿。大口連咬兩口。
“娘。你吃。”男童吃了小半。便遞給他母親。
木痕微笑看著這一幕。這野人和那婦人、孩子。加入這商隊也有十天了。在十天裡。木痕他們也知道了這三人地關係。男童。名叫‘譚賀’。而那婦人。木痕等人都稱呼一聲‘譚夫人’。
至於那野人。則是名叫‘馬嘯’。
叫‘譚賀’的孩童跟他娘，是逃命出來的。幸好遇到高手‘馬嘯’，保住了性命。
“馬兄弟，過來喝幾口酒，熱熱身子。”老張喊道。
那馬嘯也笑著走過來，接過老張扔來的酒囊，喝了兩口：“嗯，酒不錯，舒坦。”
“馬兄弟，我到現在都不懂前幾天，小賀這孩子想拜你為師，你硬是不肯。昨天，這孩子大冬天跪了一夜，而且一夜的大雪啊，我看的都心疼。到那份上，你才答應。不是我說啊，你這太折磨這孩子了。”老張唏噓感歎道。
旁邊的大胡子青年‘黑子’說道：“老張，你這就不懂了！高手收徒，當然要好好考驗徒弟！”
馬嘯搖頭道：“不是，其實我本不想收徒的。”
“哦？”木痕也看著這馬錦嘯。
“不過我想通了。而且我地卻喜歡小賀這孩子。”馬嘯看了一眼和母親呆在一起的男童，“小賀也孝敬她娘其實，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家破人亡。麵對強盜劫匪還能擋在他娘身前。被我救下後，要拜師竟然能那麼堅持單單這份毅力，足夠做我弟子。”
馬嘯看著那譚賀的眼神，有些飄渺，似乎在想著其他的事。
“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木痕經過十天接觸，對這馬錦嘯也有了一些認識。
至少，在木痕看來，馬嘯實力名列《地破榜》前十，絕對冇問題！
木痕明白
凡是能名列《地破榜》前十的，每一個都是毅力、天賦都極高的。他們之所以無法踏入萬聖境界。就是在‘養神’一道上根本不懂。像整天練劍練道，對‘神’冇什麼好處，反而會消耗人體地‘神’。
‘神’要強大到萬聖的門檻，是很不容易地。
在靈州內，時而一路向北，時而朝西北方向，又過了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