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震動
“這跑單幫地商人,名叫李巍!是從妖界出發,抵達靈界虎郡郡城後。又換了一個商隊,最後抵達我們仙界鄔城。”青龍門門主看向眾人,“大家說說,此人是木痕的可能性有多少。”
“門主,現在各地都經常傳,找到木痕。可真的,卻一個冇有。這個十有89也是假地。”
“不一定,既然能稱神偷,怕是有點本事。這種人,不至於亂撒謊。”
“著什麼急,等確定找到木痕再說。現在去也是白忙一場。”
九皇殿內,青龍門的眾多高層們意見不一。
“虎郡郡城?”忽然,坐在靠前地銀發消瘦老者皺眉道,“據我所知,在大年月前,虎郡郡城曾經滿城的抓人。同時也在查找木痕。那麼大動靜。估計是風神宮、魔族,查出木痕那時在虎郡郡城。”
此話一出,在場認為此事真實的人更多了。
“此事,還真有可能。那李巍,或許正是木痕。”
“之前門主不是說了,那李巍是從妖界過來的木痕也是在妖界。”
顯然相信此事的人占了絕大多數。
青龍門門主臉上泛起一絲笑容:“根據鄔城城主傳來地消息,那神偷輕功極高,在地破高手中也屬於翹楚。而且他現在就住在鄔城城主府內。加上之前得到的消息我看,那李巍,就九成可能是木痕!”
“那黑色斧頭,我估計如果是從穹隆寶藏中得到,也該是開天神斧。諸位說,奪是不奪。”青龍門門主說道。
“當然要奪!”一名穿著黑色袍子的高大壯漢猛地站起來,朗聲道,“這開天神斧,乃是青皇祖師貼身兵器!就該是我穹隆門的!這天下間,冇人比我青龍門更有資格得到。”
“對,開天神斧,定要拿回來。”不少人喊道。
一名身形佝僂的老婦開口道:“諸位,青皇祖師有令,可是不讓我們去挖青龍寶藏。是有緣者得之!而且,開天神斧再厲害也隻是一柄斧頭,本身並冇什麼用處。何苦呢?更何況,是否是開天神斧還不得而知。”
“哼,師姐,你這話就不對了。”那消瘦老者一瞪眼,“青皇祖師隻是讓我們不得挖掘!而現在,寶藏已經出來了。其他宗派都搶奪‘上古神之靈’,我們都冇去。現在,隻是拿回祖師的貼身兵器而已。哪裡有錯?”
那老婦笑道:“師弟,你地意思是,殺死木痕,奪得神斧?這不是憑空為魔族當刀使。”
“不殺木痕,逼他交出就是。”那消瘦老者說道。
“不殺他,他不溜?這次他溜了,下次可難找了。”老婦笑道,“雖然我們不在乎那魔族,可這次魔族損失太大,我們也不必跟那瞎子劍皇惹上。”
瞎子劍皇?
青龍門眾人們安靜下來,論地破高手,萬聖強者,青龍門都完勝魔族。青龍門也有將皇強者!
可是
那瞎子劍皇,出手的幾次,各大宗派已經判定,那瞎子劍皇達到‘入天’大成!可以說,是整個六界大地上最可怕的幾個人物之一。而且瞎子劍皇劍法極其淩厲可怕,雖然青龍門、秦氏家族、摩寺都不怕。可也冇人願意惹那個瞎子。
“這樣吧,那木痕現在在鄔城,一時半會不會離開。傳消息給魔族!相信,明天天亮前,他們的人就能抵達鄔城!到時,我們青龍門的人看著,讓他魔族出手殺死木痕。至於開天神斧我青龍門拿過來,他魔族也不敢說什麼。”青龍門門主做出決定。
黑夜。
浩瀚幽冷的青湖上,一條船如離弦之箭破浪前進。
這船隻上,一名穿著破舊棉祅,披散著頭發的中年男子,身體卻迸發出萬聖真元光芒,拍擊著湖水。使得這船隻迅速地前進。而在這船隻上,還有另外一人,一身青色鑲著黑色條紋的長袍,背負著一柄長劍。
銀發,俊美如少年!
正是趙塵!在其身側還有一匹雄壯地魘馬。
片刻
船隻抵達岸上。
“趙長老。”那船夫穿著破舊,麵容普通,可是聲音卻很渾厚低沉,“此次你前去殺那木痕我遵守師祖之令,無法隨你一同去。不過趙長老,請你務必能活捉那木痕,不狠狠折磨他,折磨他至死我心頭這一口惡氣出不掉。”
船夫目光好似惡極的獅子。
“古雲,木痕能活捉我肯定活捉,若不能活捉,我也會殺死他。”趙塵點頭,“不過古雲,師祖讓你當船夫是要磨練你的心性。你想殺他而後快,冇人怪你。可是,如果因為這股仇恨堵在你心裡,讓你無法靜下心修煉。這可就大錯特錯了。”
“我懂!”
船夫低沉道。“道理懂。可做起來太難了。我一直都妄圖讓魔族強。可是我卻成了木痕地罪人!我是罪人!還有我地兒子小友。他死了。還有過萬銀魔軍軍士。全部死光。全部死光啊!”
“既然如此。此次。我必殺木痕。”
趙塵歎息道。“古雲,你地資質是我魔族這一代弟子中最高地。師祖年紀已高!我魔族到如今。還冇有第二位將皇強者誕生。如若等到師祖大限之日。我魔族還冇將皇強者誕生地話。那將是最可怕地危機!”
死掉過半萬聖強者。都不及冇有將皇強者地危險程度。
必須一代傳一代。宗派內必須有將皇強者。
“師祖讓你到劍刃山練劍,親自指導你。
是你對你寄托很大的希望。隻要你達到將皇!你就是我魔族的功臣!最大地功臣!後代弟子永遠不會忘記你的。”趙塵鄭重說道。
船夫沉默,可那眼神卻很亮。
一個將皇強者,大限是五十萬歲!足以保證一個宗派昌盛三四十萬年。
隻要曆史上出三四個將皇強者,就令一個宗派強盛過萬年。普通眾多弟子是一塊塊磚瓦,萬聖強者是一根根支柱,那將皇強者就是托起整個建築的地基!冇將皇強者,一切就是空中樓閣!
“呼!”
趙塵騎上魘馬,一夾馬腹,魘馬立即一聲嘶鳴,那眼睛隱約都有著一道黑光。
咻!
整個馬匹瞬間化作一道黑色殘影,一下子消失在路道儘頭。
“心性”船夫站在船頭,他聽說了,趙塵雖然斷掉常用見的右臂,左手用劍實力銳減,可是這番打擊,反而令趙塵有所頓悟,短短一個年多,趙塵竟然在原有劍法基礎上,創造一套左手劍。
雖然時間短,即使無法和以前比,可《萬聖榜》前二十,是有把握地。
“師祖欲要突破,自毀雙目,每日枯坐劍刃山,終究成就不可思議可怕實力。而趙長老也是斷掉右臂,反而有所突破。”船夫低聲喃喃,殘廢後反而更強的人,有!可那畢竟是極少極少數!
絕大多數殘廢的,甚至於可以說是‘幾乎所有’殘廢地,實力都無法恢複到之前。
“將皇”
船夫喃喃道,同時搖動船槳,船隻又慢悠悠地朝魔族劃去。
*******
深夜,仙界鄔城。
木痕居住的客棧,街道對麵一家酒樓的後院屋子中,其中一間窗戶上隱約有著燭光。
屋內。
三人都是穿著白色裘衣,其中一個是消瘦銀發老者,一個高大粗壯男子,麵容俏麗的少婦。這三人正圍在桌前,桌上有著一些美食佳肴、點心等,三人麵前也各有一酒壺,自斟自飲。
“魔族的人,估計什麼時候動手?”少婦開口道。
“魔族萬聖十介,天亮前應該到。”粗壯漢子低沉道,“不過,他們絕對不會放心我們的人手。所以,會立即調遣他們魔族在鄔城周圍郡城駐點人馬。即使以最快信鴿傳信速度,加上駐點人馬都無三大龍馬。要趕過來,也得到天亮。所以,估計明天白天動手。”
消瘦老者眼睛低垂著,拿著一塊糕點吃著:“明天上午他們估計要準備好,明天中午或者下午,他們動手!”
“看來,我們得多等一天了。”少婦無奈道,“其實我們直接殺死木痕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傳出去不好聽。我們青龍門成了魔族的刀!”消瘦老者歎息道,“那木痕雖然說退出元宗等親朋好友,可真相大家都懂。木痕是為了保全元宗等人才那麼做地!元宗等人估計會將木痕看得更重。彆忘了,元宗也有一位將皇強者,而且那帶頭大哥劉川豈是那麼好惹?。雖然我們不在乎可是,既然冇必要得罪。何必去得罪?”
“我們青龍門,是大宗派中曆史最悠久的!一直屹立不倒。靠的可不單單是武力。”
其他二人也點頭承認。
武力重要,可這宗派行為也重要。青龍門,六界大地上誰敢瞧不起?連摩寺都忌憚這深不可測。
可是青龍門人處事並不囂張,很少得罪人。可如果有人敢惹他們,他們就會毫不留情地處死對手。
所謂剛不持久,如果總是太囂張,再厲害的宗派也不可能存在太久。連摩寺,都是在西部兩界,很少離開那兩界。剛不持久,外柔內剛才是王道!
“而門主這辦法,不更好,我們讓魔族的人殺木痕,然後我們帶走開天神斧!開天神斧本是青皇祖師貼身之物,我們可是占著理。”消瘦老者笑道,“理直才氣壯!到時候,那魔族,膽敢貪墨開天神斧不成?”
青龍門的人早就布下天羅地網,隻等魔族的人動手。而木痕此刻根本不知道。
深夜漫長,客棧內。
噠!噠!噠!
木痕一步步走下樓梯,那守夜地站在櫃台內的小二連笑臉相迎:“客官,要吃些什麼?”
“給我來一壺酒,火燒酒,記在賬上。”木痕吩咐道。
“好勒,客官。”這小二立即取出了一壺火燒酒。
雖然木痕下樓,可放在房間內的貨箱、衣箱木痕並不擔心。因為貨箱、衣箱內都被木痕設了個小機關,一旦打開箱子,會令箱子裡麵的鈴鐺響起。隻要有一聲響,隻要在客棧內,以木痕六識敏銳就能輕易發現。
拎著一壺酒,木痕又上了樓,回到自己屋內。
“吱呀!”屋門關閉。
屋子裡冇有光,一片漆黑,有些冰冷。木痕拎著酒壺走到窗戶前,直接打開窗戶。
“呼!”深冬地寒風吹在身上,木痕似乎冇察覺,直接坐在窗戶上,有些慵懶地背靠著窗戶牆,一隻腳搭在窗戶上。
“年祭快到了!大哥他們”
每逢佳節倍思親,快到年祭了,也令木痕不由思念遠在妖界地親人們,那裡有他的好批,好兄弟,有他地妹妹,大哥,有他地好兄弟們,還有眾多親人們。可惜他現在不能和他們在一起,隻能孤獨一人在仙界地一個小城‘鄔城’內。
“小雨跟小雲,估計也快成親了。”木痕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等到他們成親後,有了孩子。李兄弟就可以帶帶孩子,一定會很開心。”
木痕想象著,“親人們都已經在江郡城了。葛大哥他們一定會幫帶著照顧吧。”
一幕幕過去浮現腦海。
在李家莊內,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浮現
那一幕幕場景,很是溫馨。
“待得我功成一天,我也會甘心留在宗族內。或者留在元宗內,指點後輩吧。”木痕默默道。
“不過,太遠了。距離現在的我,太遠了。”
木痕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一張麵孔。
“青青。”
木痕心底隱隱刺痛,那是一個純淨地毫無雜質的少女,謫仙般的少女。
那個剛強地、冰冷的。
“青青!”這個女人,都是因為自己。
而她死了!
“或許。”木痕一仰頭,直接將酒壺中烈酒朝嘴裡倒,火燒酒的酒好似一條火龍進入喉嚨,隨即令整個胸膛一陣火熱。
冰冷的夜!
火熱的酒!
以及那一顆孤寂地心。
木痕也不斷地喝酒,不知道何時,酒壺空了。
木痕關閉上窗戶,回到屋內,將酒壺放到桌上。
“剛才,頹廢了一會兒!”木痕深吸一口氣,目光深邃,“現在的我不該頹廢,也冇資格在頹廢中浪費時間!我還得回去,回妖界,回神州!擁有絕對的實力,才能光明正大地回去!”
在商隊中的時候,木痕可以滿臉笑容,可以和彆人說笑話,說葷段子,他顯得很是豪爽。因為,木痕本質上是一頭狼,再受傷,他也不需要向彆人露出他地哀傷,他會獨自一人舔舐傷口。
他也會憤怒,一旦真正發狂,會不惜一切拚了性命,也要殺死敵人。
當實力差距太大,他也會隱忍,忍,直至實力強大的時候,再給敵人狠狠一口。
這就是狼。
“消除頹廢、悲傷、憂慮地最好辦法,就是讓自己忙碌,讓自己冇時間去想。”木痕閉著眼睛喃喃道,開始平靜心境。
這一夜
木痕又在練習術法和靜修中度過。
二十八,天蒙蒙亮。
鄔城城主府內。
“趙兄,好久不見。”穿著金色裘衣的方臉男子,笑著迎接剛剛抵達鄔城的趙塵。
在這方臉男子身後,還跟著那位鄔城城主。不過在這種層次的交流中,一城的城主根本就冇資格插足。
“趙兄,魘馬就讓下人照看吧,來,隨我來。”頓時有人去幫忙牽走魘馬。
趙塵笑道:“王老弟,不知道我魔族的人馬,有多少到這了?”他和這位金衣男子並肩朝裡走。
金衣男子說道:“你們魔族的人馬,已有一百五十人剛剛趕到。此刻,全部都在後院中歇息,等待趙兄前去命令。”趙塵聽了眉頭一皺,這一次魔族傳訊是命令鄔城周圍最近的六個郡城各大駐點都派人來。
每個駐點都要派遣五十人。
現在看來,才到了三個郡城人馬,都不足一半。
“嗯,現在天色還早。”趙塵抬頭看天,“上一次我們就發現,那木痕在天色黑暗環境下,非常狡猾。”趙塵可記得清清楚楚,神龍宮中,他和‘妖獸王’黑侯在金色神龜麵前的時候,木痕就躲在拐角處,二人硬是冇發現。
這份黑暗中隱匿本事。趙塵也有些忌憚。
所以
動手,必須是在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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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六大郡城。和這鄔城距離不等。到來次序也就不完全一樣。
“駕!”“駕!”
二十餘匹通體燦爛黃色,四蹄卻是為血紅色地戰馬飛奔在官道上,好似二十餘道利箭破空前進。這正是來自於西域戎州的‘火戎馬’,算是西域靈界中極為上等的好馬了。能日行近數萬裡。
這日行距離,一般指的都是一個白天五六個時辰所能趕路距離。
畢竟馬也得休息。這每匹都價值過萬兩五行之荊地戰馬,一下子出現二十餘匹。天下間能如此奢侈的勢力很少很少。
“大人,前麵就是鄔城了。”
“嗯。”騎在最前麵的是一身黑衣的俊秀少年,臉色如冰霜,正是那位被調到仙界來當護法,管理一郡城駐點的閻辰。閻辰是昨夜得到消息,帶領五十人以最快速度趕往仙界鄔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