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唯一的好消息
海島不算小。
木痕走了大概半裡路後，在一條荒道野路上，木痕一皺眉。
“怎麼了？”周儀驚訝道。
“焦臭味！”木痕目光銳利起來，“屍體燒焦的味道！”
“啊。”周儀倒吸一口冷氣。
木痕六識靈敏，雖然距離還遠，周儀根本聞不到。可木痕卻已經聞到。“木痕大哥，這島上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屍體焦臭味？會不會你聞錯了？”周儀不敢相信。
“不會錯。”木痕著眉頭，握著黑戳杖。
又走了四五裡路。
木痕和周儀到一處人類居住地。
“這，這是”周儀臉色有些發白。
木痕眯起睛，眼眸中隱隱有寒光閃爍。隻見前方地麵上，一具具屍體散亂在各處，有的屍體腦袋被砍掉，有的胸口有個大血窟窿，一些屍體碎塊也散亂在各處。
一些居所木屋之類的，斷燃燒著，時而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單單眼前看到，死去的人最起碼有上百。
“屠殺？”木痕心疑惑。即使是在六界大地上殺也是人神共憤的。一些馬賊強盜幫派，也隻是偶爾才屠戮一個村莊，為的是震懾其他莊子。
在六界大地上，屠殺很少見。
“小儀。”木痕發現，此刻周儀臉色發白，眼神也不對勁。
“小儀怎麼了？”木痕走去，手搭在李肩上。
周儀卻是一下子抱住木痕，眼淚不停地流下。木痕心思也算敏銳，忽然他想到當年周儀一家，也是被一些強盜賊人闖進去屠殺。全家死的隻剩下她和她母親逃出來，最後連她母親也被殺死。
屠殺
“唉”木痕輕輕拍著周儀後背。
好一會兒，周儀情緒穩定下來，從木痕懷裡出來。低聲道：“木痕大哥，對不起，把你衣服弄濕了。”
“冇事。”木痕安慰道，“小儀會堅強點！”
“嗯！”周儀抬頭看看木痕，點頭應道。
“走，看看這海島上還有冇有活口。”木痕感覺到此刻周儀心境比較亂，便拉著周儀的手，一路前進。
二人前進著。
周儀抬頭看著身前的木痕，那高大的身形，堅定的眼神，還有握住她的那粗大的手，傳來的陣陣溫熱，令周儀好似漂泊無依的小船有了港灣，她的心寧靜了下來。
臉上浮現一絲羞澀笑容周儀就任憑木痕牽著，一路前進。
在這海盜上木痕拉著周儀的手，走了好一會兒，一路上所看到的全部是屍體，大概有七八百人！如果算上木痕冇有看到的估計整個島上死去的不下於千人。
冇有一個活口！
“真夠狠的！”木痕看著周圍濃煙滾滾，忽然回想起之前在靠岸之前所看到的那艘大海船中一動，“十八九海島上死去這麼多人。就是那海船上的人做的！”
“木痕大哥。”周儀指向不遠處一座明顯高大的宅子，“你看那邊地上。”
木痕目光一掃即鎖定那地麵上，一本被燒掉過半，殘缺的書籍正躺在土地上。
“書？”木痕心底一喜。
“對青皇，那可是大幾千萬年之前，去的上古神大陸！如今的上古神大陸，好幾千萬年過去。誰知道會變成什麼樣？”木痕很清楚這一點。
按照青皇說的，當年青皇在的時候，六就大地人口才數億。
現在卻是百倍之多！
好大幾千萬年下來，上古神大陸又成什麼樣？冇人知道。
“書！”木痕立即跑過去，撿起那本書籍。對於木痕而言現在靠書籍，增加對上古神大陸的了解，是比較好的辦法。
木痕和周儀都盯著這本殘缺的書籍，書麵為黃色皮紙，掀開一看。
“嗯？”木痕皺起眉頭。
周儀也是眨眨眼。
“木痕大哥”周儀看向木痕，木痕看向周儀，二人表情要多無辜就多無辜。
“我最怕的就是這個！”木痕苦笑不得。
那書籍上一個個字跡，同樣是方塊字，可是每一筆每一劃，卻彆扭的多。每一個字好像畫畫一樣。
“不識字！”周儀臉上也滿是無奈。
她一個富家少女，從小家教極好，琴棋書畫樣樣都懂。可是現在卻不識字，成了文盲。
“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青皇當年來到上古神大陸，上古神大陸已經有數百萬人口。估計那時候，字已經形成！有它的一個傳承，雖然在好幾千萬年時間中有著改變。但是，和六界字跡一模一樣，不太可能。”木痕搖頭無奈一笑，“冇想到，我也成了一文盲。就是拿到書，也看不懂。”
體焦臭味道彌漫，周圍滿是火燒後的殘骸濃煙，一片浪跡。
木痕正看著書中文字。
“現在已經知道，這上古神大陸的文字，和九六界大地的文字不同，不過，我現在還擔心一件事我們六界大地的語言，和這上古神大陸的語言是不是一樣！”木痕有些擔心。
周儀一聽，也連說道：“對，據說，連我們六界大地，西域一些王國的說話，和我們六界都不同呢。這上古神大陸可比西域遠的多了。”
木痕點點頭。
即使在六界，雖用同一種語言，可不同地方，還是有著區域的差彆。
“木痕大哥。”周儀連安慰道，“不過你也彆太擔心，那月島和我六界大地，距離非常遙遠。可是月島說的話，和我們六界的話就一樣。說不定，上古神大陸就是這樣！”
木痕拿著那本殘缺書籍，笑道：“我擔心什麼！大不了，花些時間再學唄！”
在以前的候，作為一個黑暗世界的行者，木痕是精通好幾種語言的。在學習語言上，經過行者之間強迫性訓練，木痕也領會了一些訣竅。
“學？”周儀點點頭，嬉笑道，“應該冇學獸語難！獸語我都能幾年學會，上古神大陸的語言也肯定能很快學會。”
“嗯。我們走吧！也不認字。弄到書籍也無用。”木痕直接將這本殘缺地書籍帶著。
當直接朝鎢木船所在方向走去。
來地時候。木痕和周儀是循著人類居所一路走來。而離去。木痕是沿著直線。一路披荊斬棘。直接朝鎢木船所在方向趕去。
片刻。
“嗯？這裡還有一個聚集地？”木痕看著前方空曠場地上。大量燒毀地木屋有滿地地屍體。
“那些人太狠了。連老人婦女孩子都不放過。”周儀捏著拳頭，臉上滿是憤怒。
“還有人活著！”木痕忽然眼睛一亮，他能感覺到那微弱的呼吸聲。
“有活的？”周儀也是吃了一驚。
“嗯。”木痕目光落在前方一處破敗木屋邊上的幾具屍體，立即走過去，將上麵兩具屍體掀開後，就發現了一個消瘦地，臉上還有著一道傷疤，臉色慘白的小女孩。
那破舊棉祅上還有著血跡。
那微弱呼吸聲，以木痕的六識敏銳程度聽的清晰。木痕伸出手掌，貼在小女孩的背部，一道溫和的水藍色光芒流竄進入了小女孩的體內。
殺戳罡勁，在養生，對身體輔助治療方麵。比萬聖真元更勝一籌。
“嗯。”小女孩麵色從之前如死人般的慘白，微好點。不過依舊蒼白的很。她的鼻子中發出微弱的聲音，乾渴發白的嘴巴也是張了張。
“小儀，拿水來。”木痕說道。
周儀依舊站在一側，木痕不由回頭一看，隻見周儀咬著嘴唇眼睛都紅了。
“小儀？”滕青山又喊了一聲。
周儀立即驚醒過來。
“去拿水來。”木痕吩咐道，他知道，此刻讓周儀彆多想才好。“好，好。”周儀連朝四周觀看，很快就看到不遠處一木桶，木桶內還有著水。
一個婦人已經倒地趴在木桶旁。
周儀立即用水瓢，舀了一瓢水，小跑過來，小心翼翼地唯恐水灑掉。
“木痕大哥，她冇事吧？”周儀有些擔心道。
“問題不大背部中了一刀。
幸好她體質比較好，傷口收攏快，血流的也不算多。保住了一條小命。”木痕說著小心地朝這女孩嘴裡倒水。
女孩無意識地張了張嘴巴，將一些水給喝下去。
“看周圍場景液還冇完全乾。他們死了估計才一兩個時辰。”木痕看了看這小女孩，“雖然傷口流血不快我們再晚來半個時辰，她就死定了。”
其實若非木痕六識靈敏恐怕就會直接走過。
在無聲無息中，那個小女孩就會死去。
“嗤嗤~~”一道水藍色光芒在小女孩體表露出，隨後又潛伏進去。
“嗯，差不多了。”木痕收回一直貼在小女孩背部的右手，“她現在問題不大，再吃些東西，補充精血，很快就能恢複。”
木痕起身。
周儀則是蹲下來，扶著小女孩。
“這海島上死去的人，估計也有些背景。否則，敵人不會用戰船，趕過來殺他們。”木痕目光掠過這小女孩，“這小女孩衣服破爛，麵黃肌瘦，臉上還有著一刀疤，顯然平常生活並不好。在這島上，估計也是一個底層。”
就在這時候。
那小女孩眼皮動了動，隨後，眼睛緩緩睜開，一雙明亮的眸子中驚懼地看了看眼前的一對男女，當她看到旁邊一些屍體的時候，
憶起之前發生的事，眼睛一下子瞪得滾圓。
眼眸中滿是驚恐，身體瑟瑟發抖。
“啊啊。”好似一個啞巴在嘶喊，小女孩一把推開周儀的手，坐著朝後退卻，這一劇烈舉動，也令她的後背傷口再度綻裂開，鮮血流出。
小女孩似乎察覺不到疼痛，她用驚恐的目光看著木痕二人。
“彆動。”在她眼裡，那高大男子一下子竄到她身側，而後連續點了幾下她的後背。
“這個小女孩，受的驚嚇太大。”木痕看這小女孩模樣，搖了搖頭。
“彆怕。彆怕。”周儀走過來，握住小女孩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擦拭小女孩臟兮兮的臉。小女孩似乎有些驚恐是她冇敢反抗，任憑周儀擦拭她的臉。
周儀看著這小女孩，眼神很溫柔。
似乎，她感到對方的善意，漸漸放鬆下來。
“木痕大哥，我們將她帶走吧？”周儀抬頭道。
木痕看向李。
“周圍人都死光了估計，她爹娘親人們也都死光了。”周儀輕聲道，小女孩聽到這話，眼淚啪啪滾落下來，一顆顆淚珠不斷地滾下臉龐。
周儀見到這一幕，更加心疼：“她現在就一個人，孤苦無依，我們不幫她，在一個島上，她一個人怎麼活？”
“好吧，帶上她。等到了上古神大陸岸上。再安置好她。”木痕冇拒絕。
周儀抱住小女孩，和木痕一道朝鎢木船方向走。
鎢木船上，那小女孩有些驚懼地縮在船上角落處。
“出發！”
木痕收起鐵錨，抓著兩根長櫓，劃動起來。那粗壯的兩杆長櫓，單單眼睛看都能感覺到冇數萬斤巨力，恐怕連劃動一次都做不到。
而木痕卻是舉重若輕，這一幕那縮在角落的小女孩瞪大眼睛。
“呦~~~～～”青鸞在甲板上輕輕扇動翅膀，展開尾羽，似乎在展示著它的美麗。這也令小女孩不由看過去。
“吃些東西吧。”周儀從艙內走出來，端著剛熱好的饅頭。
當初從月島帶的糕點，現在還帶著。幸好曬乾的高點能擺放很長時間，不過肉包子即使小心擺放，卻大多已經壞掉了。饅頭倒是還能吃。
小女孩一看到饅頭，連一把抓過去，大口大口地吃。
“彆噎著，喝些水。”周儀遞過杯子。
在這小女孩麵前李前所未有的溫柔。好似一個大姐姐關心著自己的妹妹。一口氣吃了三個饅頭，小女孩臉色明顯變得好看不少。她用一種好奇的目光觀看著木痕和周儀。
“彆怕，如果累去睡一會兒。”周儀輕聲說道。
“哈哈”正搖動著長櫓的木痕，笑了起來“小儀，這個小女孩可不一定聽得懂我們的話。你跟她說這麼多她聽不懂又有什麼用？”
周儀笑笑多說。同時將盤子放在一旁，也坐在甲板上住那小女孩的手。
似乎通過握手，傳遞出友好訊息。
“謝，謝謝大姐姐，大叔！”一道很低很小聲的聲音，在甲板上響起。
寂靜！
那懶洋洋的青鸞，也轉頭看向那小女孩。在劃著船的木痕和正握著小女孩手的周儀，表情也是瞬間凝固。
“聽得懂！”木痕大喜。
“我們聽得懂！”木痕即使震驚，又是驚喜。上古神大陸和六界大陸，距離非常遙遠。
可是，這語言竟然是一樣的！
這小女孩的一聲‘大姐姐，大叔’，發音非常清晰，完全就是六界大地上的語言。雖說略有些地方特色，可是聽起來，毫不吃力！一聽就懂。
雖然喊周儀大姐姐，喊自己‘大叔’，令木痕哭笑不得。自己才一百多歲啊！不過木痕心底依舊非常興奮。
說話能聽懂，以後在上古神大陸行走麻煩會少很多。
“這是好消息啊。”木痕笑了起來。
“嗯，聽得懂，以後就方便了。”李也很開心。
“你會說話？”李驚訝地看著這小女孩。
從一開始到現在，她一直冇說話。
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滕青山、李二人，她不就表示感謝嗎？聽得懂她的話，何必那麼驚喜？難道應該聽不懂？這小女孩心底一肚子惑。
“嗯。”小女孩有些畏懼，可還是輕聲說道。
“之前怎麼不說話？”李驚訝道。
小女孩低聲道：“我，我害怕你們是春申家族派來的人，上船才知道，你們才兩個人。不是春申家族那一大群人。”
“申家族？”木痕和周儀相視一眼。
在六就大地上，宗派高高在上。或許一些家族能在宗派能有些地位。可是在外麵殺戮，是不可能打著家族的牌子的。
木痕拉起船帆，調整好船帆方向。
“你們是哪一個家族的？”木痕也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詢問道。
小女孩看看木痕、周儀，小心地說道：“海島上的是黑河劉家，劉氏家族戰敗後，舉族逃竄到了海島上，休養生息。冇想到申家族竟然一直追殺到海島上，將黑河劉家全部殺光。”
“哦，你不是劉家？”木痕從小女孩語氣中判斷出。
小女孩低著腦袋，低聲道：“，我是他們劉家買下的家奴。”
“家奴？”木痕並不驚訝，看小女孩穿的破爛，麵黃肌瘦，臉上都有刀疤。顯然生活並不算好。
不過，個小女孩，說話很有條理，也很難得。
周儀握著小女孩的手，看著小女孩：“以後，你就不是家奴了。”
“對了，你叫什麼？今年多大了？”周儀問道。
“我叫小萍，今年九歲。”小女孩說道。
“九歲？”
周儀有些震驚，此刻麵黃肌肉，身體瘦小地小女孩，看起來六七歲地樣子，根本不像九歲孩子，小女孩咬了咬嘴唇：“我被販賣了三次了。經常吃不飽，所以”
“販賣三次？”周儀有些吃驚，更是心疼。
木痕卻是眼睛眯起，看了這小女孩一眼，周儀隻是驚異一聲‘九歲’。這小女孩就能明白對方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