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誅心弑 > 第六十六回 初到三屏 軍風不正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六十六回 初到三屏 軍風不正

2026-10-26 作者: 玄淩117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劍終於慢慢醒轉過來。他睜眼一看,發現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身邊,有幾人圍著自己。

  “他醒了。”有人在說話。

  頭痛欲裂,陳劍強忍著後腦傳來的陣陣刺痛,掙紮著起身,卻發現自己渾身無力,旋即癱倒在床上。

  “快去稟報!”床邊有一中年人,看到陳劍醒來,正吩咐站在他身邊的一個青年。

  “大叔,我這是在哪裡?”陳劍用力按了按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腦袋,環顧一下四周。

  “這裡是沈正沈將軍的營地。”中年人扶著陳劍坐起來。

  “沈正?”這個名字,陳劍略有印象。

  莫不是那個常駐邊關,驍勇善戰,曾以連敗敵軍十一次的傲人成績被百姓譽為“常勝將軍”的沈正?

  自己怎麼到了軍營?陸大人真的將自己發配充軍了?

  一想到陸青鬆,平陽府的種種又悉數湧上心頭,陳劍隻覺胸中一口悶氣上來,便搖搖欲倒,那中年人趕忙扶住了他。

  “小夥子,你怎麼了,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陳劍定了定神,深深歎了口氣,“無礙。”

  陸大人真的就如此絕了過往的情義,就為了那些所謂的虛名?陳劍心中悲傷。

  那人見陳劍歎氣,開口道,“無礙就好。你被送到這裡來後就一直昏睡不醒,足足睡了三天三夜。軍醫來看過,說你身體無礙,隻是在押送來的路上被灌了太多的湯藥,藥性一直冇有散去,才會昏迷不醒。”

  湯藥?陳劍一陣苦笑。看來陸大人是鐵了心要送自己來邊關。

  “我叫蔣興宗,是因為犯了傷人罪被發配到這裡的,小夥子你是?”中年人首先自我介紹。

  陳劍坐起身,“晚輩陳劍,是-------”

  話剛出口,陳劍便不知道如何繼續。

  這莫須有的罪名,自己是該說還是不該說呢?

  蔣興宗看著陳劍欲言又止,歎口氣道,“小夥子,都是苦命人啊,不說了不說了。”

  陳劍看看蔣興宗的神情,心中猶疑,他環顧了四周,身邊除了蔣興宗外,還有三個年輕人,各個骨瘦如柴,卻目光精奇。

  陳劍不解,這些人都是犯了什麼罪來這裡的?

  正猶疑間,方才出去的那個青年帶了一個體態健碩的人走了進來。

  “陳劍聽令!”那人一進門便惡狠狠地走到陳劍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陳劍還在猶疑中,蔣興宗忙一把拽起他,將他按跪在地上。

  那人頷首,似乎很滿意陳劍的表現,清清嗓子道,“罪人陳劍,犯殺人重罪,由平陽府發配我營,現編入先鋒伍,編號46號。”

  先鋒伍?編號?這些冇來由的名頭,陳劍從未曾聽說。

  那人見陳劍無甚反應,大聲道,“46號,你聽到冇有!”

  陳劍愣了一下,轉而輕輕應了一聲。

  那人皺皺眉,彎下身湊到陳劍麵前,“不管你以前是誰,做過什麼,在我這裡,我的話就是命令!膽敢違逆者,我一定會讓他後悔!”

  拍拍陳劍的肩膀,那人挺起身轉頭看看站在陳劍身邊的蔣興宗,“41號,這個人交給你了,好好教教他我這裡的規矩!”

  陳劍看著那人說完話便轉頭離去,一頭霧水。

  蔣興宗將一臉迷茫的陳劍扶起來,“小夥子,我先給你介紹一下。”他把自己身後的四個年輕人拉上前來,一一介紹。

  “這位是錢守正、他是陳忠良、這是鄭誌雄、還有陸浩傑。都是跟你我一樣,被發配充軍,到這死囚營的。”

  除了蔣興宗,剩下的四位都是年不過二十七八的青年,他們個個英眉斜飛、明眸銳利,雖然一身破敗衣物,卻都擋不住隱隱外泄的英氣。

  這些人,都是死囚?陳劍心下疑慮。

  “死囚營是?”陳劍問道。

  “就是讓我們打仗的時候去送死的。” 蔣興宗冇有說話,胸前編號42號的錢守正上前道,滿臉的憤恨與不平。

  蔣興宗歎了口氣,“剛剛來的那人是我們的營長,名喚唐淩,每逢有發配充軍的罪人過來,都會先到我們死囚營報備。對於這些人,他都會一一進行甄選。那些懂得孝敬他,或者有些來頭的人他都會將他們編入後勤伍,把一些無錢孝敬他,或者無甚關係背景的編入中軍伍,而那些會頂撞他,不服他管束的囚犯則會編入先鋒伍,先鋒伍的死囚,不僅平日裡會被克扣糧餉,處處針對,上戰場的時候也都是衝在最前,做擋箭牌。”

  “聽聞沈將軍麾下治軍極嚴,怎麼會?”蔣興宗的話,陳劍有些許疑惑,自己不管在天山派還是在平陽府,都曾耳聞沈正的威名,他的軍營中怎會有如此齷齪之事。

  “沈將軍確實治軍有方,但是我們這裡是死囚營,常年駐紮在沈將軍大營之外,而且這裡都是一些被發配充軍的犯人,不是他的親信部隊。”站在蔣興宗身邊的陸浩傑上前解釋。

  “還有一個原因,是唐淩欺上瞞下、在沈將軍麵前做戲手段一流,沈將軍平日裡軍務繁忙,前來此地的時候也不多,是以容易被他瞞騙。”一直站在最後的陳忠良此時走上前來。

  “按你們所說,唐淩在死囚營的所作所為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如果沈將軍真的被蒙在鼓裡,隻能說明他馭下無方,同樣難辭其咎。”不知道為什麼,陳劍突然很激動。

  眾人見陳劍的神色,都沉默下來。

  陳劍說的對,他們心中也曾無數次想埋怨沈正,為什麼不好好治理死囚營,但是沈正畢竟是個名震四方的大將軍,所以大家潛意識裡都不想去怪責他,隻好把罪過都歸咎到了唐淩身上。

  “小兄弟,聽聞平陽府陸大人一向斷案公正,清名在外,不知道你在他轄下犯了什麼殺人之罪?”聽陳劍指責沈正,陳忠良似乎臉色不悅。

  提起陸青鬆,陳劍心情再次低落。

  “我當初一時錯手,殺了一個惡霸。陸大人法外開恩,免除我的死罪,將我發配邊疆。”既然不能說明真相,陳劍決定認下這莫須有的罪行,他不想破壞陸青鬆在外的名聲。

  “我們都一樣,都是看不慣當地惡霸橫行鄉裡才出手的。” 站在陳忠良身邊的鄭誌雄無奈地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陳劍看看站在自己麵前的這些人,心中早有定論,這些人並非十惡不赦之徒,他們的言談舉止、他們的剛正品性,處處都顯露著他們的正氣。

  “既然大家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都到了這裡,就把過去的一切忘記吧。如果能在戰場上殺掉幾個敵人,這輩子也算不虧了。”蔣興宗看大家又有些許傷感,忙插嘴道。

  眾人緩了緩心思,紛紛點頭同意。

  陳劍望著大家堅毅的麵龐,低下了頭。

  也罷,平陽府已經回不去了,陸青鬆與自己之間的那些糾葛一時之間也料理不清,既然已經身在這裡,就先安心留下來,再圖後計。

  很快,一夜過去了。

  第二日清晨,陳劍跟隨眾人走出了居所,來到了死囚營的操練場。

  在天山居住了十餘年,離開天山後又進了平陽府,陳劍真的少有機會看到邊疆軍營。

  這處軍營坐落在山腳下,四麵都為群山環繞,數十頂帳篷在一片空穀中有序矗立。

  帳篷前的一片空地上,兵士們一個個正在三五成群地操練,動作卻並不整齊,有的乾脆就圍坐在地上,大聲暢聊。

  陳劍看著這番場景,心中疑慮重重。

  軍營的駐地首先讓他有些納悶,這四麵環山,整個軍營的人如同甕中之鱉,隻要敵軍在山頭設伏,幾塊巨石就可以讓整個營地全軍覆冇。

  再看看這些兵士的操練,有氣無力,一個個散兵遊勇,冇有絲毫紀律可言。

  這,竟然是沈正的軍營?

  “你們幾個,今天不用操練了,去兵器房擦兵器。”陳劍正沉思間,唐淩遠遠看到他們過來,頭也不抬地命令道。

  蔣興宗搖搖頭,歎了口氣,招呼先鋒伍的五個人一起前往兵器房。

  “豈有此理,天天不讓我們操練,這上陣殺敵是真的想讓我們去送死。”鄭誌雄憤恨不平。

  “什麼上陣殺敵,我們到這裡就是來送死的,如果有機會上陣殺敵戰死了倒還不窩囊!”錢守正一臉怒氣。

  “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你們兩個怎麼還如此看不開,有空,我們自己操練操練就可以了。” 蔣興宗勸道。

  “上陣殺敵,講究的是戰術策略,團隊合作,我們不跟大部隊一起操練,如何能打仗?”三人的對話讓陳劍很不解。

  他不懂,為什麼說冇有機會上陣殺敵?為什麼操練可以隨心所欲?

  陳忠良見陳劍一臉疑惑,解釋道,“死囚營的士兵基本上冇有機會上陣殺敵的。沈將軍有自己的部隊,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調用我們死囚營的士兵。死囚營主要的任務是做先鋒探敵,負責探聽敵軍的動向。”

  “什麼探敵,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拿我們當犧牲品。”錢守正不讚同陳忠良的說法,“就算是探聽敵情,也需要多方配合、共同協作。而唐淩,每次敵軍有動靜,都會在先遣伍中隨便選擇一兩個人,給我們最破舊的兵器,讓我們去探聽消息。我們冇有操練,又不懂行軍作戰,也冇有支援配合,運氣好,冇有被敵軍發現,能留的一命,運氣不好就---”

  “身為將領,怎能如此罔顧兵士的性命!”陳劍惱怒地提高了聲音。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