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回 真相不明 身份迷離
“雖然上次你的表現我很滿意，但是你這次真的讓我有點失望，這麼久了居然一點記憶恢複的征兆都冇有，你知不知道，在你失憶的這段時間裡，你的那個師父都已經仙遊了。”蒙麵人冇有回答陳劍的提問，自顧說道。
“師父？哪個師父？”
“就是含辛茹苦養育了你十多年的天山派掌門萬忠坤啊！你竟然無情到連他也忘記了。”
“萬忠坤？他不是對我從小苛責，毫無師徒情誼的嗎？他死了，我為什麼要難過!”陳劍大聲道。
他的腦海中，回憶的是自己跪在萬忠坤麵前請求饒恕的場景。
“哈哈哈---”蒙麵人突然大笑道，“你這個傻瓜，耶律複說的那些你也能信！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
“你說什麼，你什麼意思？”陳劍的雙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你總是這麼容易相信彆人，那我來說一些你冇有聽過的事情吧。”
抬起雙目，陳劍的目光盯住了蒙麵人。
“為什麼萬忠坤要從小虐待你，因為你娘殺了他老婆，殺了他十餘弟子！為什麼上官雲瑞要折磨你，因為他中了彆人的計謀要疏散你體內的寒氣！為什麼陸青鬆要害你，因為他中了奪魂，被人控製了心神！”
心口一陣絞痛，身軀也開始漸漸發抖。
陳劍盯著蒙麵人，緊咬嘴唇，說不出話來。
“既然你已經有些意識了，我就再告訴你一件事吧。” 看到陳劍似乎有了反應，蒙麵人頗為得意。“知道你師父是誰殺得嗎？是你最尊敬的大師兄萬乾。他不但殺了你師父，還毒害你師妹萬琳，還覬覦你武林盟主的位置，把你的身份昭告了天下，害的你的師兄上官雲瑞到處奔走，你平陽府的兄弟們都被打入了大牢。是不是很好玩啊？”
意識漸漸開始模糊，陣陣刺骨的疼痛撞擊著陳劍，他不自覺地抱緊了頭。
“還有一件事，我也不妨都說了吧。記得你另外的一個師父，玄淩那個小子嗎？你是不是以為他是為了救你死的？你錯了，他是我毒死的，可是你們這兩個傻小子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還有你師兄上官雲瑞，你知道他小時候救的那個嬰兒是誰嗎？那就是你，他是為了救你才害死了他自己的親身父母！”蒙麵人不顧陳劍的痛苦，繼續扯開了嗓子說話。
“從你在娘肚子裡時候起，我就時刻關注著你，你的一舉一動，我都了如指掌。看到你冇有按著我為你鋪設的道路走的時候，我偶爾會出來矯正一下，你師父從小對你冷淡，你大師兄設計陷害你，你參選武林盟主遇襲，上官雲瑞每月十五對你的折磨，陸青鬆對你的栽贓陷害，沈正對你的離棄，耶律複挾持你，還有所有你在撻雪的安排，都是我的傑作，是不是很精彩呢？”
“不！”陳劍睜大了雙眼。
“你說的全都不是真的，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憑什麼！哈哈哈哈哈”蒙麵人揚天長笑。
“因為我是你爹，你是我兒子！”方才還微笑的眼神，此刻間突然淩厲異常。
“不可能，你不要騙我，我一個字都不信！”陳劍的雙目中，開始湧動起層層的紅霧。
“這樣就對了，你遺傳了你娘的基因，與生俱來體內就存有一股邪氣！”蒙麵人注視著陳劍已經通紅的雙目。
腦海中飛速地閃過一幅幅畫麵，過往的記憶如今開始不可抑製地湧現出來。
天山派、武林苑、平陽府、三屏鎮，樁樁件件------
痛苦、絕望、無助、無窮儘的折磨浪潮般席卷陳劍的身心。
“為什麼------為什麼------”
雙拳慢慢攥緊，憤怒充斥了雙目，陳劍的身後，一隻火紅的鳳凰驀然閃現。
仰起頭看著陳劍身後那隻微微展翅的火鳳，蒙麵人的雙眼眯了起來。
“好，繼續，發泄你心中的怨恨，給火鳳力量，展現你真正的麵目！”
方才還漸漸隱現的火鳳此刻已經變得通體血紅，陳劍的周身，散發出濃濃的血色。
“就這樣，儘情釋放吧，不要壓抑你內心的恨意！”蒙麵人臉上的笑意漸漸蕩漾開來。
“陳劍，琳兒一定會在你身邊-----”
“等江湖的事了，我想回冰穀陪師父----”
“不管陳護衛隱瞞的是什麼，本府隻是想說，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陳劍，隻要你說的，我就信！-----”
耳邊，突然想起了一些不一樣的聲音。
陳劍那怒睜的雙目在微微顫動，身上，漸漸升騰起層層寒意。
“你做這麼多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對我如此上心。以你的武藝和手段，想要我的命應該輕而易舉。”陳劍雙目中的紅色，突然消失殆儘。
就是他，當初在天山派，在皇宮外，在沈正的大牢裡出現的，就是他。陳劍愣愣地盯住蒙麵人。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知道自己所有的事情。
“你----”蒙麵人詫異地看著陳劍身後的那隻火鳳轉眼消散，眼神中滿滿的不甘。
“哈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兒子，有異於常人的克製力，竟然這樣都激發不了你心底的潛能！”蒙麵人突然笑了。
“不要再耍什麼計謀，我不可能是你兒子！”陳劍對蒙麵人一直企圖說服自己，表現地頗為不滿。
“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你老子！”蒙麵人上前一步逼近陳劍，“我這一生，都是被你毀的，所以我也要毀了你的一生。”他的眼中，突然散發出一種凶狠的目光。
“怎麼可能，如果你是我爹，我怎麼會？---”陳劍對蒙麵人的話很迷惘。如此前後矛盾，他不知道蒙麵人的意圖究竟為何。
“就因為有了你，我的一生才如此可悲！”蒙麵人一把抓起陳劍的衣領，“你毀了我的一生，卻還在到處裝好人。人人都覺得你仁心仁德，心懷天下，處處為人，但是他們都不知道，都不知道你真實的身份。你是火鳳的兒子，是火鳳的兒子！”
“火鳳！”陳劍的心，暮然間抽動了一下。
在武林苑，在天九峰，火鳳在大家的口中都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自己，怎麼會是火鳳的兒子。
“火鳳還未生子就死了，我怎麼會是她的兒子，你休想騙我！”陳劍想起萬忠坤當初跟自己說的。
“這些話是萬忠坤那老兒跟你說的吧！”蒙麵人笑笑，“他親手養大了仇人的兒子，又怎麼會告訴你實情！”
“不會的，如果我是火鳳的兒子，師父他----他怎麼會----”陳劍努力擺脫著頭腦中不好的念頭。
“萬忠坤還是太過婦人之仁，看到尚在繈褓的你，不忍下手！但是，仇人畢竟是仇人，在天山的十多年裡，你不是親身體會到萬忠坤對你的無情與冷漠嗎？”
“這一切，你怎麼知道？”陳劍抑製住自己狂亂跳動的心。
“我怎麼會不知道，是我親手把你交給萬忠坤的。”
“你-----為什麼？”
“我本來可以跟火鳳長相廝守，淡笑江湖的，就是因為你的出生，害得火鳳被活活燒死，害得我一生亡命！”蒙麵人狠狠道。
“我-----害死了-----”
“不錯，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蒙麵人開始歇斯底裡。
“既然恨我，當初為什麼不殺了我！”陳劍艱難地抑製著心中的湧起的層層寒意。
“殺了你？我怎麼能解恨。我要引導你走上一條不歸路，走上一條被天下人痛罵恥笑的道路。隻是，為什麼，為什麼每次你都能用你那讓人不屑的所謂的善良還破壞我的精心安排！”蒙麵人說到憤怒處，一掌打向陳劍胸口，陳劍猝不及防，一個悶哼，倒在地上。
想掙紮起身，陳劍卻發現自己的穴道什麼時候被製住了，而且點穴手法頗為奇特，難道，那一掌。
自己，應該怎麼辦？
火鳳？自己是火鳳的兒子？怎麼可能？
我絕對不會相信這個荒謬的真相。
看著滿臉懷疑的陳劍，蒙麵人知道他在猶豫。
“我知道你不信，我會給你時間，隻要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就能發現，你以前不理解的事情都會迎刃而解。等你想好了，再來找我！”
“你們談好了嗎？”陳劍正待回答，耶律婉兒從內門出來，走到了蒙麵人麵前。
“公主？”陳劍的目光倏忽間停滯。
一直覺得這個公主很麵熟，如今才知道，她，竟然是在華辰失蹤的風雪月。
她竟然是撻雪的公主？那麼她當初在上官雲瑞身邊，也是有意圖的？
“你---你恢複記憶了？”
耶律婉兒看著陳劍的眼神，覺得這雙眼神有些不同尋常。
“恢複--記憶？”陳劍猶豫了。
不管蒙麵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在華辰、在撻雪發生的那些事情背後確實是有人在操控，自己，一定要找到背後的真相。
“我也想恢複記憶，想自己到底是如何跟他結下的梁子。”陳劍抬起頭，看著蒙麵人的雙眼。
蒙麵人見陳劍隱瞞了自己恢複記憶的事，卻隻是笑笑，也不點破。
“父王有請。”此時的耶律婉兒，看到陳劍又恢複了方才的神色，寬了寬心，便轉向了蒙麵人。
蒙麵人嗯了一聲，蹲到了陳劍身邊。
“記住，我的目標是你，所以你要好好保住自己的性命，如果你死了，我就殺了你身邊的人！”
陰冷的話，蒙麵人卻麵帶著微笑。
陳劍愣愣地看著他，心中卻莫名地泛起一股恐懼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