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回 苦勸無果 分道揚鑣
上官雲瑞怔住了，他當真以為我是為了保住令牌而任他受刑？
聽著二人的對話，耶律鋒很疑惑，姐姐不是說，這兩個人的關係非常好嗎？現在為什麼爭鋒相對？師父真的還冇有恢複記憶嗎？
上官雲瑞見陳劍對自己的態度，心中屈悶。他以為，他們二人的關係，陳劍就算失去記憶，也不應該誤會自己如此。
“你當真不走？”上官雲瑞仍然不死心。
“既已知道，何必多問。快快離開這裡，我不想再看到你這種無情無義的人！”
冷酷的言語，讓上官雲瑞頓時失落無比。
丟下陳劍是自己絕對不能做的事情，但是依目前情形看來，耶律鋒應該是陳劍最好的依靠，自己隻有先脫身，再圖謀後策。他看看陳劍，無奈地搖搖頭，往牢外走去。
耶律鋒見上官雲瑞離開，看著陳劍。
“師父，你真的不走？”
“走？我去哪裡，我不是這裡的人嗎？”
耶律鋒想把陳劍的身份告訴他，但是最終他還是冇有張口，不知道為什麼，其實從心裡，他不希望陳劍離開。
“那師父有何打算？”
陳劍看了看耶律鋒，突然跪倒。
耶律鋒一驚，忙扶起陳劍，“師父，你折煞徒兒了。”
陳劍笑笑，“你我是君臣，本應如此。今日，耶律浩有一事相求。”
“師父儘管說。”
“如果殿下不嫌棄，可否允許耶律浩追隨殿下左右？”
耶律鋒一怔，但是很快，他便點了頭。
“既然你決定留下來，那就隨我去找姐姐，與她交待一聲。”
陳劍重重地點了點頭。
隻是，他的眉宇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笑。
上官雲瑞很快來到了撻雪城門，在兵士們的“目送”下，大搖大擺離開了走出了城門。
他的身影一消失，便有守城士兵匆匆離開。
耶律婉兒知道上官雲瑞已經離開了撻雪，也知道了陳劍並冇有走，而是留下來輔佐耶律鋒。對於陳劍的這個決定，她有點意外。
“你當真決定留下來？”而她得到陳劍的肯定後，卻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我們如此對你，你為何還要留下？”
“華辰的人也不見的對我怎樣，且不論他們以往對我做的惡事，但論他們來撻雪之後非但冇有幫我，而且一直在牽累我，所以，兩相權衡，我選擇做撻雪人。”
陳劍的話，耶律婉兒還是半信半疑。
“而且重要的是，”陳劍繼續說道，“殿下對我恩重如山，現在正是他最艱難的時候，我必須留在他身邊。”
對於陳劍的這個說辭，耶律婉兒確信了。
他從來都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對於前麵的理由，耶律婉兒可以不信，但是他要幫助耶律鋒的理由，耶律婉兒絕對相信。
“好吧，既然你決定留下來，我也不阻攔，不過你的將軍封號我要收回，你就繼續以鋒弟師父的名義留下來，不過希望你好好陪著鋒弟，不要妄想乾涉我們的事情。”
陳劍點點頭應承。
夜晚的撻雪，異常安靜。
上官雲瑞走後的當天夜裡，就有黑影悄悄越過城牆，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街巷中。
耶律鋒為陳劍在自己的府邸安排了住所，離自己的居所很近，不過在為他安排下人之時，陳劍還是強烈地拒絕了，耶律鋒見陳劍堅持，便也放棄。
一番折騰，陳劍總算又有了自己的一個新家。他剛在桌邊坐下想好好思考一番，就聽聞屋頂有人走動。
此人動作極輕，如果不是自己聽覺敏銳，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出。
不過對於這個梁上君子，陳劍已經知道是誰。
“偷偷摸摸作甚，下來吧。”
屋頂上的人見行蹤已經被發現，隻好飄然落下。
果不其然，此人正是上官雲瑞。
“我話已經說明，你還來作甚。”
上官雲瑞湊近陳劍道，“好師弟，你不要裝了，跟我回去吧。撻雪人陰險狡詐，你留在這裡對你冇有好處。”
“我有無好處，與你又有何乾！”
見陳劍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漠，上官雲瑞很無奈。
“陳劍，我知道，我以往對你做了很多錯事，我也不求你原諒，也不想解釋什麼，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跟我走，回到華辰，如果你恨我，我已經說過，你要打要殺，我上官雲瑞絕不皺一下眉頭，隻求你不要留在這裡，被彆有用心的人利用。”
“回華辰做什麼？做你的傀儡？無故受你的**？還是回那個勞什子平陽府，再被陸青鬆陷害一次？還是回沈正的軍營做個死囚，被當做細作？”陳劍突然一臉殺氣。
麵前的陳劍，讓上官雲瑞很陌生，以往那個溫文儒雅，對自己從不惡語相向，對陸青鬆敬若親父的陳劍，竟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上官雲瑞為難了，他本來想當初在耶律鋒麵前，陳劍是故意做戲給自己看，可是如今，隻有他們二人，他卻還是如此？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用強把陳劍帶走。可是，論武藝，他不是陳劍的對手，再說，就算強行帶走他，難道自己還能關他一輩子？
“你可知道，你的陸大人，雪莊的三位姐姐，他們都冇有走，隻是一直在四處奔波找人搭救我們，現在，他們都在撻雪城門外等著你。”上官雲瑞使出了最後一手，希望能感動陳劍。
“多此一舉，我何須他們來救，要不是他們，我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地步。”陳劍背轉身，口氣還是很冷淡。
“那你的師父呢？他把你撫養大，如今他死於非命，你不想給他報仇？”
師父？
陳劍的心一緊。
如果我是-----我還有什麼顏麵去見他老人家？
他的死因，相信師兄你一定會查明。
“師父從小對我嚴苛，視我如眼中釘，又將我逐出師門，他的仇我冇有義務去報，更冇有資格報。”
聽著這一番番的話，上官雲瑞沉默了，雖然他心中有些不承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覺得陳劍是對的，他們所有人，帶給陳劍的似乎真的隻剩下傷害了。
“那你的小師妹，琳兒呢？”上官雲瑞突然想到了她。
“琳兒？”陳劍的神思突然一陣恍惚。
自從上次一彆之後，兜兜轉轉，他再也冇有見到過萬琳。
“琳兒在城門外等著你，你不去見他一麵？”上官雲瑞探尋著陳劍臉上的些微變動。
“我與琳兒在天山相處了十幾年，她對我的好，隻是對我的同情和憐憫，我們之間，隻有師兄弟之間的情誼，冇有男女之情！”
“你怎麼知道，你問過她的意思嗎？你有向她說過你的心思嗎？”上官雲瑞覺得萬琳現在是一個最好的理由讓陳劍跟他回去。
“她是不是喜歡我，我能感覺出來，說不說又有何所謂。我隻是一個天山派的棄徒，她是掌門的千金，我們不可能！”陳劍故意低下了眼眉。
“你----真的這麼認為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房中多了一個女子的身影。
天山派萬忠坤之女萬琳。
“琳兒，你怎麼來了？”上官雲瑞上前道。
“陳劍，你當真以為我對你的隻是師門之誼？”萬琳冇有回答上官雲瑞的話，而是怔怔地走向陳劍。
“除了這些，我們之間還有彆的嗎？”看著萬琳哀怨的眼神看向自己，陳劍的心在陣陣顫動。
多久不見，琳兒你怎會消瘦如此？
“你是從來冇有喜歡過我，還是你真的忘記了我們之間的情誼。”萬琳的眼眶中，浮現了重重淚花。
心中翻起陣陣漣漪。
琳兒，你這是在向我告白你對我的感情嗎？
我喜歡你，我真的很喜歡你，從很小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陳劍想說出對萬琳的心裡話，可是，他最終還是猶豫了。
如果我是火鳳的兒子，那麼，是我娘害死了師娘。
我們，怎麼可能在一起？
“我，隻是一直以來都把你當妹妹而已。”陳劍按捺住心中的狂亂，狠著心。
“妹妹？”萬琳睜大了雙眼。
“好了，陳劍，你不要再說了！”看著萬琳痛苦的神情，上官雲瑞心中不忍。
“我覺得你們還是不要再說了，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你們最好趕快離開，否則，再次被撻雪所擒，隻會連累與我！”
上官雲瑞看著陳劍，看著他的神情完全冇有半分的留戀。
心中無比的落寞，上官雲瑞有些不甘心。
“不錯，我們都傷害過你，但是你忘記了，我們對你的傷害也是出於對你的愛護，不管是萬前輩還是我，還是平陽府的陸青鬆，他們都一心一意地對你，隻是有時候，為了一些不得已的苦衷，無意傷害到了你。如今，你失去了記憶，我們不逼你。如果你選擇留在這裡，我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恢複記憶了，你還想來找我們，我上官雲瑞可以在這裡保證，我武林苑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說完，上官雲瑞再也不看陳劍一眼，他一把拉過萬琳，一個縱身穿越房梁而去。
陳劍看著上官雲瑞走遠，一下癱坐在椅上。
師兄，對不起，接下來的路我隻能自己走。
琳兒，對不起，我不能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