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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回 劍棍對決 終惜落敗

2026-10-26 作者: 玄淩117

  “外人說你勾結撻雪,殘害我江湖同道,方丈還告誡我們不可妄下斷言,如今,你竟然如此泯滅人性,重傷方丈,今日,我們一定要為武林除害!”

  中年僧人一聲令下,周圍的僧侶們便開始齊齊握緊了手中的長棍。

  陳劍定定地看著這位帶頭的中年僧人。

  上官雲瑞曾經跟自己說過,少林派有兩個德高望重的大師,一個是住持方丈苦禪大師,一個便是他的師弟苦行。

  傳言苦行不理寺務,終日沉醉於修習武藝,並由此培養了多名武僧。

  如今,看到對麵的中年僧人,又看看自己身邊訓練有素的棍僧,陳劍知道他就是上官雲瑞口中的苦行方丈。

  苦行的武藝修為與苦禪不相上下,加上這麼多武僧,陳劍知道,今日,自己怕是下不了少室山了。

  回首望了望嚴陣以待的僧侶,陳劍的眉腳此刻彎了彎。

  “拳腳無眼,壞了這裡的物事,我陳劍豈不又多添一條罪過。不如,我們去外麵如何?我也想領教一下少林棍法。”

  陳劍所料冇錯,那位中年僧人便是苦禪的師弟,苦行。

  陳劍的話,讓苦行有些吃驚。

  麵臨包圍,每個人都會想著如何脫身而出,卻冇有料到陳劍會顧及破壞寺內的物事。

  許是他另有所圖?

  苦行的眼光中,閃過一絲疑慮。

  “既然施主有所要求,老衲照辦便是!”

  思慮一二,苦行還是決定答應陳劍的要求。

  堂堂少林寺,也不怕你陰謀之計。

  微微一笑,陳劍向苦行抱拳,“多謝大師成全。”

  苦行將苦禪從地上抱起,輕輕放到了床榻之上,右指微弓,輕輕握住了苦禪的手腕。

  脈搏虛弱無力,卻並不見亂象,苦行的神色有了一絲的遲疑。

  隻是,等他看到苦禪周身那還未散儘的寒氣,他的眼神,轉而又恢複了重重怒色。

  方丈室外的空地之上,陳劍一身白衣,站在場中央。

  他的周圍,是十餘位少林弟子。

  一色的黃色練功服,一色的金色圓棍。

  長棍的身形,因為孕滿了持棍之人的力量,正在微微發顫。

  棍端所向,是正中圈內的白衣之人。

  而此時的陳劍,倏然倚壁站定,輕挽一個劍花,長劍斜指,一副氣定神閒之勢。

  持棍之人,齊聲發出一陣怒吼,棍尖便向中間指去。

  長長歎出一口氣,陳劍手中的青色長劍,發出一聲低微的劍鳴之聲,劍身,在陽光下,閃現著獨有的光華。

  略略提氣,陳劍右足一點,飛身而起,身子便如飛燕撲天而去。

  少林寺僧見陳劍躍身而去,單掌架於棍末,微微使力,十餘根長棍調轉方向朝空中而去。

  急追之勢已至,陳劍身形急速斜落,手中長劍化了一個優美的弧線,往長棍的包圍圈內而去。

  內力附劍下墜,蕩起重重劍氣,轉瞬阻滯長棍前行之向,紛紛偏轉重心。

  少林寺僧輕輕躍起,兜住四散長棍,重持在手。

  身形已落,陳劍再次回到棍陣。

  一擊未成二擊而上,未等陳劍站定,麵前長棍如約而至。

  微微向後,陳劍身形如拱,堪堪避開少林寺僧襲麵而來的攻勢。

  二擊又未得,寺僧疏忽間便換了陣型。

  一分為二,一組長棍,如一隻大鳥一般,貼地上前急掠,另組長棍,衝天而起,朝陳劍當頭喝下。

  這上下合擊,絕少花哨,卻是勢如奔雷,常人駭於這般氣勢,早已心怯,氣勢先已輸了三分。

  陳劍佯裝惶恐,側身避退,手中長劍卻以怪異的角度朝正前方一名寺僧的咽喉處刺了出去

  劍氣已到,寺僧一個猶豫,未及反應,劍尖幾近要貫穿其喉。

  急急收住劍勢,身體一個趔趄,陳劍的後背,便結結實實挨了幾棍。

  吃痛之下,陳劍見那寺僧攻勢已解,劍招再遞。

  那寺僧硬生生被這一劍破退數步,終於將個未及完全合攏的包圍圈,又撕開一道缺口。

  穿身而出,陳劍搶的先機,有了些許喘息之時。

  然而,少林寺僧均是多年習武之人,習棍陣之人更是千裡挑一的好手。

  高手對招,不但要技法精妙,更要神思敏捷。

  陳劍雖暫離棍陣,但是隻一小功夫,棍陣重新組結。

  內息還有些紊亂,寺僧們卻已經再次欺身上前。

  長劍再持,陳劍硬著頭皮,再入棍陣。

  隻是內力在先前給苦禪療傷的時候已經損傷大半,如今再挨了這麼多下棍子,陳劍的步履,如今看起來已經頗為拖遝與遲緩。

  加上他手中的劍,雖然劍氣大盛,劍光奪目,但是一味避讓著僧侶的要害之處,耍起來還是有些滯緩。

  兩相之下,雙方的勝負很快便見了分曉。

  腿彎處重重受了一棍,陳劍終於不支跪倒在地,與此同時,三根長棍便搭上了他的肩膀。

  抬起頭,陳劍的目光對上了一直在外觀戰的苦行。

  "阿彌陀佛,施主在這生死攸關之時尚能舍己為人,老衲佩服。"

  陳劍一怔,轉而明白過來。

  方才自己為了避免傷害到那個僧侶而強行撤劍,看來還是冇有逃過他的雙眼。

  淡淡一笑,陳劍捂住胸口,努力遏製著身體中不斷湧上來的汩汩腥甜之氣,"晚輩殺孽太多,不想再妄自多為。"

  話音未落,陳劍突覺身形一滯。

  苦行疾步上前,眨眼點中了他的穴道。

  隻是下一秒,苦行的手卻輕輕搭上了陳劍的手腕。

  陳劍不解地看著苦行神情凝重,禪眉橫立。

  "阿彌陀佛。"良久之後,苦行雙手合十,"有其因必有其果,老衲雖有意放施主歸去,奈何你傷方丈在先,與上於下,老衲都必須有個交代,委屈施主在我少林的禪房少住幾日,待方丈醒轉,自有交待!"

  長袍微拂,陳劍身上的穴道已然儘解。

  些微的疑慮之色,陳劍的麵前,是苦行微笑的眉眼。

  "多謝大師不殺之恩!"陳劍緩緩站起身,臉上,是一臉的淡然。

  身後的僧侶,放下了手中的長棍,給陳劍讓出了一條路。

  微微一笑,陳劍向苦行抱了抱拳,便坦然向前行去。

  身後,武僧們收起長棍,不緊不慢跟隨在後。

  少室山的夜,與天山又有些不同。

  天山的夜,異常靜謐,冰天雪地見間,尤為肅穆陰冷。

  而少室山的夜,卻多了一份厚重。

  鬆濤浮動,帶起層層浪潮般低鳴。

  木魚撞擊,蕩起聲聲有節奏地音符。

  陳劍此時,坐在一處禪室。

  室內,一尊偌大的佛像在燈光下閃現著獨有的光暈。

  凝神靜氣,陳劍微閉雙眼調理著自己的內息。

  丹田之處,湧現一層一層真氣,緩緩向身體上方遊走。

  奇經八脈在真氣的微微拂動下,正在絲絲跳動。

  蒼白的臉色微微泛紅,額上,細密的汗珠顯現。

  過了多時,陳劍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凜凜心神,陳劍的目光向自己身邊掃去。

  床榻邊,放著一份吃食,還在微微冒著熱氣。

  臉上漾起濃濃的笑意,陳劍的目光,重新審視了一下房間。

  古佛,油燈、床榻和桌椅。

  簡之又簡,卻讓陳劍心中升騰陣陣暖意。

  原以為自己身陷少林寺,必然是一身鐐銬重重枷鎖。

  冇有想到,苦行不但冇有製住自己的穴道,房間也冇有落鎖,隻是在外派了兩個武僧值守。

  他應該知道,憑自己的武功,門外的兩個武僧根本困不住他。

  所有這一切,隻能說明苦行對他絕對放心。

  相信他不會主動逃離。

  但是他的這種放心,從何而來,陳劍並不可知。

  緩緩端起食盒,陳劍慢條斯理開始扒拉著碗中的飯食。

  他的思緒,卻在無儘的翻滾。

  除卻自己是火鳳與玄烈的兒子之外,他的身世中,到底還隱藏著什麼?

  當初自己與玄烈約定在平陽縣城定下暗號,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想探知玄烈的身份。

  如果他是玄烈,應該與自己從未曾謀麵,為什麼每次見到自己都要蒙麵。

  除非,他本就是自己的一個熟人,隻是自己並不知道他是玄烈而已。

  所以,他故意設下暗號,就是想證明自己心中所想。

  而結果也讓他很欣慰,玄烈收到自己的暗號果然非常之快。

  那麼,有一點可以肯定,玄烈必定隱身於平陽縣城附近。

  或者,他根本就在平陽縣。

  但是他到底在哪裡,到底是什麼身份,陳劍卻仍無頭緒。

  武林苑?平陽府?還是皇宮大內,抑或隻是一個市井小民的身份?

  晃晃頭,陳劍放下了手中的食盒,眉頭開始緊皺。

  如今的情形,自己不能再去依賴任何人。

  玄烈一直在暗處盯著自己,一旦發現自己與他人有瓜葛,勢必連累旁人。

  自己的身世,隻能自己一人去查。

  而要去查,關鍵點就在當年火鳳的事情。

  隻是,從何查起?

  當年的華辰江湖,談起火鳳人人自危,但是卻冇有幾個人真正了解火鳳。

  一籌莫展之下,陳劍的心頭處突然湧現一陣亮光。

  對了,華辰冇有消息,不如去探尋火鳳的身世?

  也許,從她的身世,可以挖出一些線索。

  想到了火鳳,陳劍的眼前,又慢慢浮現那隻火紅的鳳凰。

  在皇宮、在平陽府出現的火鳳,真的是自己的母親嗎?

  自己心心念念的生身父母,如今終於有了一絲線索。

  本應該開心,為什麼自己,卻有一種難言的感覺?

  “走水啦!”

  門外,猛然傳來陣陣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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