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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回 武林苑中 終是歸來

2026-10-26 作者: 玄淩117

  閆統領?

  此刻站在他麵前的正是許久不見的禁衛軍統領閆鬆鶴。

  “跟我走!”閆鬆鶴壓低了聲音,站在陳劍身側,隨後便閃身竄進了一條幽深的巷子。

  抬頭望望不遠處的武林苑大門,陳劍愣了一下,輕抿嘴唇,終是往閆鬆鶴離開的方向追去。

  “閆統領為何會在這裡?”陳劍對閆鬆鶴莫名地出現有些不解。

  “你彆管我為何會在這裡,倒是你,現在風口浪尖上,你來這裡做什麼?”

  陳劍冇有答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閆鬆鶴。

  多日未見的閆鬆鶴,此刻的神色似乎更為精神了一些。

  “陸大人他們---”躊躇許久,陳劍卻是答非所問。

  閆鬆鶴似乎早料到陳劍有此一問,是以他的神色並冇有多少波動。

  “他們都安好,你放心。”

  “是嗎?”陳劍對閆鬆鶴的回答似乎並不走心。

  “你應該知道,皇上並不是一定要治陸大人的罪,隻是因為你的緣故,皇上顧及皇家顏麵,必須有個台階下而已。”閆鬆鶴知道陳劍的心思,隻好繼續解釋道。

  “官家的事情,我不想知道。我問你陸青鬆的下落,隻是念在曾經與他主仆一場而已。”陳劍的語氣很決絕,情緒卻似乎很低落。

  “好了,先不談你的陸大人,你這次來,不會傻得真的去武林苑自首吧?”

  陳劍歎了口氣,“此事與閆大人無關,還望閆大人莫要理我的事情。”

  “我也不想理你這個江湖人的事情,不過這次我不理不行。”他從懷中掏出一樣東西,展開到陳劍麵前,“陳劍聽旨。”

  聽旨?

  陳劍懶懶地看著閆鬆鶴手上的聖旨,悠悠道,“我早已不是你們朝廷的人,皇帝的聖旨,還是宣給彆人去聽吧。”

  轉過身,陳劍打算離去。

  閆鬆鶴見陳劍連聖旨都不屑一顧,趕忙攔住。

  “你敢抗旨,你不想要陸青鬆他們的命了。”

  陳劍一怔,停住了腳步,但是很快,他就換了一副神情。

  “朝廷的官,是死是活,與我何乾!”

  閆鬆鶴冇有料到陳劍竟然連陸青鬆的命也不要了,惱怒之極。

  “虧得陸大人為了你頂撞皇上被打下大牢,冇想到你是這種無情無義之輩。”

  果然,自己又牽累到彆人了嗎?

  不能心軟,否則,自己隻會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那是他自己的事,彆往我身上扯。”陳劍拔腿就走。

  閆鬆鶴似乎冇有料到陳劍的反應,一時呆在那裡。

  可是,等到陳劍離開很遠之後,閆鬆鶴突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微笑。

  離開的陳劍,冇有先去武林苑,而是拐去了平陽府衙。

  平陽府衙依舊如常,隻是陳劍一直冇有找到自己熟悉的那些麵龐。

  他們真的因自己所累被皇帝下了大獄。

  伴君如伴虎,陳劍知道,隻是不明白,身為一國之主怎能因為自己的一時喜怒因為他人而牽累對自己忠心耿耿的重臣。

  按捺住內心的欲望,陳劍覺得此時自己不能衝動。

  就算自己去皇帝那裡投案,陸大人也不見的就安全了。

  咬咬牙,陳劍覺得自己還是先解決上官雲瑞的麻煩比較重要。

  稍微易了下容,陳劍很容易就混進了武林苑。

  是夜,武林苑內的客房燈火通明,聞訊趕來的江湖門派把武林苑擠得滿滿當當。

  陳劍趁著大家都在外閒逛,也混進人群中在武林苑四處溜達。

  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陳劍當上武林盟主後,呆在武林苑的時間不多,這裡對他而言,有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在各個院落間繞了一圈,陳劍不由自主地來到了上官雲瑞的臥房外。

  駐足看著房間內的燈,陳劍邁不動腿了。

  師兄,你還在為我的事情煩惱傷身嗎?

  原諒我吧,我的本意並非如此。

  忘記我吧,我已經回不到原先的那個我了。

  正出神間,陳劍猛然瞥見陸靈嶽正往這邊匆匆而來。

  原地呆愣一會,陳劍才緩緩轉過身慢慢踱了開去。

  陸靈嶽看到了陳劍的背影,也看到了他慢慢散步而去。

  這夜投宿在武林苑的江湖人士很多,是以有幾個人在上官雲瑞門前走過,也是常見之事。

  但是陸靈嶽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那個背影似乎似曾相識。

  許是近幾日武林苑的事務繁多,自己不免多想了些。

  陸靈嶽甩甩頭,推門走進了上官雲瑞的房間。

  房內的上官雲瑞,正守著一盞油燈,愣愣地坐在桌邊發呆。

  “盟主,天大的好消息。”

  陸靈嶽剛一進門,便迫不及待。

  上官雲瑞精神一振,“陸大哥快說。”

  “我已經找到彼岸花的下落了。”

  “當真?”上官雲瑞騰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陸靈嶽的雙肩。

  陸靈嶽一陣吃痛,“盟主饒命!”

  上官雲瑞自知失態,忙鬆開手,“對不起。”

  陸靈嶽笑笑,“三天之後,彼岸花就可以護送到武林苑了。”

  “三天?”上官雲瑞神色又黯淡了一下,“三天後武林大會就結束了,我實在冇有把握可以留下陳劍。”

  “上官盟主這麼確定盟主一定會來?”陸靈嶽一直對上官雲瑞這偏執的念頭存在著一絲疑慮。

  “我確定而且肯定!”上官雲瑞的目光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上官盟主----”陸靈嶽怕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所以總是想辦法讓他不要過於執著於此事。

  上官雲瑞注意到陸靈嶽為難的神色,他緩緩彎下身子,雙手撐住了圓桌。

  “如果他變成了一個唯利是圖、無情無義之輩,那麼我們召開武林大會罷免他的盟主之位他肯定會因為不服氣而出現,如果他還是原來那個陳劍,那麼看到我身處難處,我相信他也肯定會出現。所以無論什麼情況,我擔保他一定會出現。”

  “也許他不會在武林大會公開出現,而是暗地裡---”陸靈嶽分析著另外一種可能。

  畢竟,有一點常識的人都不會在強敵環伺的情況下公然露麵,那不是送死嗎?

  但是這麼簡單的道理,上官雲瑞卻似乎從來不曾想過。

  陸靈嶽有時候在心中懷疑,上官雲瑞到底是在騙彆人還是隻是在欺騙自己。

  “你不用說了,他一定會來的。”上官雲瑞打斷陸靈嶽的話,眉頭擰成了一股繩。

  陸靈嶽呆呆地看著上官雲瑞的固執,心中隱隱湧起陣陣疼痛。

  也許,在上官雲瑞的心裡,陳劍還是那個陳劍,就算外人怎麼說,就算事實的真相如何,上官雲瑞心中的陳劍,還是平陽府那個陳護衛,英雄俠氣。

  “如果我們真的要下決心留下盟主,那就必須使一些非常手段。”不想再刺激上官雲瑞,陸靈嶽決定順從他。

  上官雲瑞知道陸靈嶽所指,他搖搖頭,“非必要之時,我絕不以陰招害人,況且對方是陳劍。”

  可是,如果真的對戰,上官雲瑞實在冇有把握可以勝過陳劍。

  陳劍畢竟是掌門,他的玄冰寒掌,自己怎麼會是對手。

  “上官盟主放心,我們隻是想辦法留下他,絕不會傷及到他。”陸靈嶽信誓旦旦。

  “隻是----”上官雲瑞還是有些猶疑。

  “彼岸花還需要三天才能到,我們隻要保證陳盟主能留在武林苑三天就夠了。”陸靈嶽耐心勸慰著上官雲瑞。

  “好吧,希望到時候,我們可以不用這招。”上官雲瑞歎息道。

  武林苑的夜,不比天山。

  雖說早已夜深已半,天空中卻還是閃耀著點點燈意。

  夜深人卻未靜。

  此時的月光,原本皎潔明亮,突然便飄來了縷縷黑雲。

  遮遮掩掩的黑影慢慢浮上來,罩住了明月的光輝。

  第二日,陳劍看著門外武林苑的人忙忙碌碌,再也冇有出門。他在等一個人,他以為自己到了武林苑,那個人一定會出現,可是,他想錯了,整整一天,那個人都冇有出現。

  第三天,武林苑的江湖人士都早早起了身,陸陸續續來到了武林苑的比武場,那裡已經準備妥當。

  日頭還未上三竿,比武場內就已經人頭攢動。

  整個華辰江湖的門派基本上都到齊了,除了一些遠路的門派趕不到,其他一眾門派均悉數到齊。

  隻是奇怪的是,武林中的領頭大派峨眉和武當都冇有到場,連身陷事故中心的天山派也冇有出現。

  上官雲瑞一直站在比武場上方的屋簷下,靜靜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偶有幾個上來打招呼的,上官雲瑞也隻微微頷首,似乎心不在焉。

  知根知底的人都知道上官雲瑞此刻的心情,所以很多門派都隻是自顧找著自己的位置,與埋頭招呼眾人的成峰報個備,卻極少有人去叨擾這個武林副盟主的。

  日頭漸漸正空,上官雲瑞的雙目已經罩上了一層光暈,但是人群中,他始終冇有發現自己所期待的那個人。

  比武場漸漸安靜下來,眾人看著站在正中發愣的上官雲瑞誰也冇有說話。

  終於,比武場上完全冇有了聲響,眾人的眼光齊刷刷地望向了上官雲瑞。

  上官雲瑞對著日頭微微閉了閉雙眼,有那麼一刻,他什麼都冇有說,似乎入定了一般,如一尊雕塑。

  你,終究還是冇有出現嗎?

  微闔著雙眼,上官雲瑞的心中,湧動無比的哀傷。

  “眾位---”

  緩緩睜開雙眼,上官雲瑞向人群中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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