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四 回應
我在等一個人,一個那麼那麼不一樣的人,我會一直等,等到不願再等的那一刻。
我們總以為自己的初心會敵得過時間,敵得過摧殘。
我們一遍遍的催眠自己,會有對的人,你應該再等等。
可是當理智被卸掉,酒精衝垮了防線,那一刻,我們才能看得清那些一直被刻意忽略的想法。
你寂寞嗎?怎麼會,有朋友,有事業,我不是度日如年的人。
那你孤單嗎?我。孤單。
怎麼會不孤單,逛街時候,突然走掉的閨蜜讓我覺得孤單。
一個人看星星的時候,會感慨有個人陪多好。
下雨了,自己從包裡取出一把傘,而旁邊的女孩被男生攬在了懷裡,怎麼不羨慕?
這麼久了,想要的愛情,不過是有一個人陪伴而已。
以她的酒量,又怎麼會連最基本的反抗都忘記。
因為心亂了。
嚴格的溫度,狂躁又霸道,透過雙唇疊加在她的身上。
不是在享受,而是在感受。
那種被喜歡的感覺,被需要的感覺。
被動的擁有著這一切。
就在這時,白客猛地衝了上來,一把推開毫無防備的嚴格。
這一推,嚴格後退兩步直接坐在了地上,他看著一臉怒氣的白客和一臉茫然的朱小諾。
沮喪的站起來,我先走了。
白客一臉快滾的表情,然後把視線放在了朱小諾身上。
他擰開瓶蓋,把水放在朱小諾手上。
帶著涼意的礦泉水拉回了她神遊的思緒。
啊,看著手中水,對著白客笑笑,謝謝。
白客一聲不吭的扭頭就走。
真是個彆扭的人,看起來是生氣了。
看著剛才嚴格坐過的地板,她又開始愣神。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喝醉的時候冇拒絕,清醒的時候又接受不了,這樣的心態,簡直就是流氓。
嘴巴上傳來一陣麻木的痛感。
朱小諾喝了口水,雙唇微抿,然後起身去衛生間吐掉。
客廳裡的白客在她從臥室出來就一直盯著她。
直到朱小諾從衛生間出來,他才開口。你喝多了。
嗯,她不否認。
好點了嗎?
好多了,朱小諾朝他走過去。
白客給她騰出一個位子。
今晚我睡哪裡?
朱小諾冇想到白客會這麼問,房子不是已經整理好了。
睡客房吧,我和許雯雯睡臥室。儘管意外,但還是做了決定。
但床大。
嗯,晚安。
說完白客就直接進了客房。
留下朱小諾一個人沙發上繼續愣神,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輕柔的窗簾忽然一下子被風吹拂,夜風裡混著細雨、樹葉、草地、泥土的清鮮。仿佛一首不動聲色的西方詩歌。
夏末初秋,早起的人迎著細雨,踏著梧桐落葉細微清脆的破碎聲開始日複一日的操勞。
第二天,朱小諾是在客房的大床上醒的。
她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身邊並冇有白客,於是立刻跑了出去。
男孩安靜的躺在沙發上,眉清目秀,睡容安穩。
她走過去將滑下的毯子輕輕往上拉了拉。
才轉身去了臥室。
許雯雯淩亂的把自己裹在被子裡,朱小諾根本看不到她的頭和腳在哪裡。
幫她拉上窗簾,整個房間暗了下來。
她才小心翼翼的離開、
拿起手機,裡麵有一條短信。
醒了嗎?昨晚的事情,對不起。
來自嚴格、
一陣愧疚湧上心頭。
冇關係。
她隻能回複這三個字。
在她打算放下手機的時候,嚴格的短信發了過來。
我愛你。第一次毫無顧忌的對你說出來,因為以後真的再也冇有機會了。
朱小諾冇有再回複,刪掉短信,用被子把自己重新裹了起來。
童話很美,美得能讓我們忘記很多很多東西。
比如,許多醜小鴨根本變不成白天鵝。
又比如,玫瑰花根本等不到小王子回來守護它。
人的本能是追逐從他身邊飛走的東西,卻逃避追逐他的東西。——伏爾泰。
接下來的幾天,朱小諾單獨陪著許雯雯東奔西跑。
走街串巷,從頭至尾,她帶著許雯雯逛了一個全新的J市。
許雯雯抱怨地說,小諾,怎麼跟你以前講的完全不一樣啊。
發展的太快了唄。一聲若有若無的歎息盤旋跌落。
一周後,許雯雯決定回老家。
朱小諾重新給她準備了歡送計劃。
因為之前見識過了許雯雯的酒品,她把歡送酒會安排在君越酒店。之前安排的一連五六場真是高估了許雯雯的挑戰力。
所有人都冇有異議,除了白瓊的臉上閃過一絲的詫異。
歡送會設在最頂層的露天長廊。
冇有來賓名單,所有的路人都可以加入。
利用地形,朱小諾在這裡加了一個舞台,樂隊是朱小言介紹的。到了晚上他自己也會上去打碟。
泳池,天台,以及真皮軟沙發,晚上的派對主題,是假麵舞會。
所有的人進場前都會領到麵具,整個舞會隻有一個規定。
來者不拒。
所以朱小諾看到秦穆的身影後,隻是朝他微微頷首表示歡迎。
卻不想對方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眼前的秦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先過來一下。
還冇開始。
我知道,是阿拉。
朱小諾隻是輕微一頓,她甩開對方的手,知道了,不過,秦穆,你才是它的主人。
可它認的主人是你朱小諾!秦穆靜靜的看著她。
說不擔心是假的。
猶豫之下,還是轉身往回走,我不要了。
他一把把朱小諾拉了回來,一個重心不穩,朱小諾踩到了腳下的禮服,直接撲進秦穆的懷裡。
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三,二,一。
舞會開始的音樂聲響起。
秦穆拿起身後桌子上麵具,輕輕地蓋在朱小諾的臉上,又給自己戴了一個銀色的麵具、
他微微低頭看著朱小諾,輕輕地告訴她,這裡隻有一個規定。
她的身形微微一怔。
來者不拒。四個字輕輕在她麵前炸開。
秦穆低頭吻住了懷裡一動不動的朱小諾。
即便規矩是她定的,可人是活的啊。
朱小諾怎麼會讓規矩把她吃死。
於是她掙紮著逃離,不想秦穆緊緊的禁錮著她的雙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