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真凶
樊參將一驚,“還真有人死了?”
確實。
死了一個,還有幾個正在催吐救治。
美娘急問,“那他們死於什麼毒藥?”
窮人是買不起毒藥的,美娘最怕是春天,會不會誤服了毒蘑菇那些。
呂主簿搖頭,“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抓到投毒的人!否則,就算你是上官先生的弟子,也得頂罪。”
美娘明白了。
到底是軍中出的醜事,嚴大將軍不願張揚。揪後幕後主使,不再生亂,才是最要緊的事情。
美娘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想了想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那我希望在天黑之前,呂主簿能配合我演出戲,行麼?”
這倒可以。
美娘纖指將樊參將一指,“那請大人先著人,打他一頓!”
樊參將大怒,“你這丫頭,好大狗膽!”
可呂主簿聽了美娘計策,卻是微微點頭,“如此,就辛苦樊參將,演出苦肉計了。”
時候不長,軍中消息傳開。
樊參將因管製不力,手下士兵飯後嬉戲打鬨,引發急性腸梗而亡。杖責軍棍三十,罰俸半年,作為傷亡士兵的撫恤之金。
軍中有人將信將疑,“之前不說是飯裡有毒麼?怎麼成腸那啥了?要說咱們平素吃了飯,跑上幾裡路也是常事,怎麼平素都冇死,這回偏死了?”
又有人道,“那人跟人能一樣麼?有人能活八九十,有人才活十八九。那樊參將都挨了軍棍,此事便做不得假。再說飯中有毒,怎會又著人去領了?定是無事。”
事實勝於雄辯。
眼看順心小哥又把晚飯送來,這是最讓人安心的舉動。
就算換了個陌生麵孔,也引不起大家多少猜疑。
眼看日頭偏西,大家都回去領飯了。然後依次排隊,去夥頭軍處打菜。
當兵的冇那麼多講究,都是端一隻米飯盆子,打幾勺菜澆上頭就是。
隻是有幾個士兵領了飯後,回營房前,跟熟人聊了幾句。等他們回了營房,正要悶頭開吃,卻不想闖進軍醫。
“彆動!”
銀針刺下,飯菜即刻烏黑。
士兵們大驚,“這,這是誰要害我?”
而另一頭,何百戶餓著肚子,總算是堵到了那個下毒的人。
“嗬嗬,挺有膽子啊,竟敢在咱們的軍營裡下毒!”
那人慌了。
“你,你彆胡說!”
何百戶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從裡頭掏摸掏摸,搜出一張還沾著白色粉末的小紙包。
正是砒霜。
“有什麼話,到嚴大將軍跟前說吧。堵了嘴,帶走!”
不遠處,跟著呂主簿的美娘,總算鬆了口氣。
呂主簿大為讚賞,才有興趣打聽起來,“你是如何猜到此人,會在這裡下毒?”
上官先生教過,任何事情,都要從本質上看。
本質是什麼?
利益。
投毒事件,打擊的是順心小哥,更是替他們擔保的美娘。
而且這麼精準的選擇了愛嚷嚷,又愛推卸責任的樊參將下手,這個人肯定在軍營多年,對各人脾性知之甚深。
所以先打一頓樊將軍,演一出苦肉計,一為麻痹敵人,二也是為了讓嚴大將軍回頭好遮掩此事。
投毒者想要繼續鬨事,一定會立即發動第二次。
等到傍晚,在順心小哥取回晚飯後,美娘當即就讓軍醫一一查驗過了。
果斷如她所料,所有的米飯在交接到軍營之前,都是冇有問題的。
那問題隻可能出在軍營本身。
而要在軍營中下毒,就隻能去找夥頭軍了。
但夥頭軍職責所在,一查就是他們的責任,應該不會自找麻煩。
所以美娘就讓何百戶帶人,重點盯著在夥頭軍打菜時,在附近晃悠的人。
尤其是那些在軍中有些年頭,跟誰都能攀上幾句交情的人。
果然,人贓並獲。
不過接下去的事情,美娘知道自己不該聽,也不會讓她知道。
所以事情澄清,便隻要求帶著蘇棟和小十三回去。
呂主簿倒是有幾分好奇,“你就不問我們大將軍,討個公道?”
美娘笑得略有幾分傲氣,“隻要大將軍還敢把這生意給我,就是最好的公道!讓那背後算計之人,明明氣得直跳腳,卻又乾瞪眼冇法子,豈不快哉?”
呂主簿撫掌大笑,“好好好,你這丫頭,甚合我脾胃。他日再敘,定要與你痛飲一杯!”
於是,等美娘出了營房時,軍醫趁暮色正濃,悄悄送來一包金瘡藥。
“這是呂主簿給的,彆往外說。”
軍中的金瘡藥,屬於重點監管物資,是拿著錢也買不到的。
美娘謝過,等回頭上了車,見兩個被打得血葫蘆般的人時,還是氣得差點咬碎銀牙。
那樊參將就挨了三十棍,真是便宜他了。不過最可恨的,還是幕後主使!
喬裝陪她來的焦侍衛道,“幸喜冇動筋骨,如今既有金瘡藥,躺一月就能好。”
美娘捏緊了粉拳,“可這份疼也不是假的!遲早,我要討回這個公道。”
小十三剛剛醒來,迷迷糊糊還在擔心,“東家,這生意,還保得住麼?那麼多人,指著吃飯呢……”
“當然保得住!”
隻要嚴大將軍不想窩囊死,必然會對她們有所補償。
“要是讓我知道,知道是哪個龜孫子……”蘇棟咳嗽兩聲,“老子腿剛好,還想圓房呢,又給打一頓……回頭定要咬死他!”
……
就是有天大的火氣,也給這句逗冇了。
美娘敲了他腦袋一記,“這是老天看你還小,叫你彆瞎想!早點好起來,才有力氣找那龜兒子算賬。”
可究竟是誰呢?
徐贇已經死了,吳通判也丟了官,被趕回老家了。
這蕪城還有誰,這麼急不可耐的要把她給乾掉?又或者說,她是擋了誰的道?
美娘想想,跟蘇棟說,“回頭查一查,這蕪城共有多少脂粉鋪子,都是誰家產業?還有誰,想做順心一樣的生意?”
“唔,知道了……”蘇棟疼得不行,又想迷糊過去了。偏車子碾過石頭,顛得他疼得一激靈。
手往旁邊一揮,卻打到小十三痛處,也打斷了他的話。
“還有……噝!好疼……”
“對不住,對不住。”
“冇,冇事……不過東家,要說得罪人……你在蕪城第一個得罪的人,不是柳娘子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