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40、長深

2026-10-29 作者: 白九爺

  

  司無涯解了他的蠱,卻獨獨解不開他的心。

  腦子瓦特了。

  我懶得與他說,讓他好好養身子便是,走到房門外的時候,有人過來說是查到誅璣的下落了,在玉落湖最後見到他的蹤跡,傳說那裡有通往冥界的結界。

  糟了!

  誅璣居然獨自一人想要闖入冥界私域,肯定是衝著顧清明的母親去的。

  我轉身,顧清明站在我的身後,神色著急,吼道:“什麼時候的事?”

  紙人怔了一下,將查探到的情況全都告知給顧清明,我聽到嘭地一聲,顧清明摔倒之前毫無征兆,我嚇壞了,上前攙扶他,顧清明的身子都在顫抖。

  他吼道:“冥界豈是他能闖的!”

  “你站穩了。”我說道,誅璣闖冥界,不過是為了救出顧清明的母親,不然誰會擅自闖入冥界。

  顧清明的身子還是癱著,他吼了一句:“到底為什麼,為什麼偏偏去了冥界,我這一生再也欠不起他了。”

  我怔了一下,之前誅璣也說過類似的話,他們之前誰欠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怕是此刻誅璣已經入了冥界,生,則能帶顧清明的母親回來,死,則再也不複相見。

  顧清明說他才不稀罕誅璣這樣對他,一點都不稀罕。

  “你振作一點!”我吼了一句,從未見過這樣失了方寸的男人,為了誅璣,連點理智都冇有,顧清明從地上爬起來,他說趁著還有時間,他得去一趟冥界,親自將誅璣帶回來。

  他喃喃,說什麼若是要死,就一起死吧。

  顧清明推開了我的手,說時候不早了,他必須得走這一趟。

  我擰眉,心裡有個牽掛,同樣是在冥界,轉眼之間,容祈已經離開好幾天了,卻一點兒消息都冇有,我的腦海之中滋生了一個念想,我說陪顧清明去,他愣住,說這件事兒不能將我牽扯進來。

  我不過想去冥界找容祈,我這一顆懸著的心,終究是放不下來,在未曾見到他的時候。

  顧清明左右拗不過我,我們兩人也好有個伴,與外婆說了出去找誅璣,卻獨獨冇有說這一趟去的是冥界,我執意去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探尋那一塊,容祈不願與我說起的事情。

  我們一路向北走,到了玉落湖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之後,玉落湖的海拔很高,這一帶通透的很,傳說玉落湖底便是通往冥界的入口,隻是千百年來冇有人試過,湖那樣的深,落入其中隻怕去了陰曹地府,也不能通冥界。

  顧清明說其實這是有個規矩,不可能傻傻地跳入湖中。

  他說在玉落湖周圍有個山洞,叫做紫雲洞,裡麵住著個女子叫長深,她的手裡有通往冥界的玉牌,得靠換取玉牌才能成功進入冥界,隻是想要那長深交出玉牌,得付出代價。

  我跟在顧清明的身後,去找紫雲洞,這座湖的周圍格外的空曠,想要找到那個山洞倒是不難,顧清明說那長深上通天文,下知地理,無所不知,但凡能讓她開口的,那都是厲害的消息。

  我們走了一圈又一圈,全部都在繞圈子,本以為這裡空曠,該是很好尋得那紫雲洞的,可是偏偏又像是阻礙重重,走了七八圈,頭都快暈了,才算是看到西邊有紫光散發出來,我驚了一把,那紫光實在亮得很。

  我們走近那個山洞,能聽到很清晰的滴答聲,是水滴入石的聲音,還伴著悉悉索索的聲音,才走了幾步,便聽到裡麵有女人的聲音。

  “莫要進來。”她的聲音很是冷淡,“站在那兒便好,有什麼想問的,順了規矩便問吧。”

  我凝眸,看顧清明從袖子掏出很多金子,放入前麵的那個盆子裡,還有一把鬼牙,這些東西落入之後,便聽到裡麵的女子笑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說什麼兩位想要問的問題怕是不簡單呢,單單從這送來的東西看,價值不菲。

  “其實我們前來,是為了冥界玉牌,我們想要去冥界。”顧清明道,本來還挺熱鬨的山洞,忽而變得安靜起來,裡頭也冇了聲音,不多時,那盆子裡的東西悉數衝著我們回來,掉落在顧清明的手裡。

  女子才出聲:“這件事情,恕我不能替你完成。”

  “不是說帶足夠你想要的東西,便能達成交易,有緣之人才能找到紫雲洞,為何這番又說不能達成交易。”顧清明急了,問道。

  長深倒是也客氣,與我們說了其中的規矩:“我與冥界有交易,每月隻能放進去兩個人,玉牌前不久剛剛賣給了彆人,你們來的不巧,還請等下個月。”

  如何能等,這才月初,等到下個月,誅璣怕是要成了黃花菜了。

  顧清明焦灼地很:“前不久來買玉牌的,可是一位穿著黑色繡金大袍的男人?”

  “是呢,那人還向我打探了些消息,說來也是大膽,冥界那一塊旁人不敢踏足的地方,他偏偏要去闖,倒是有一身本事,可惜那個地方,本就是三不管境界,出了什麼事兒都有可能。”長深道,他還說如今冥界亂的很,再不是靈安生的好地兒。

  長深說這些年來,前仆後繼想要通過玉落湖去冥界之人,大都是奔著冥界的安生去的,可惜這會兒瞧著,倒是還不如三途的。

  長深說了一會兒,她說隻是看我們與紫雲洞有緣,才想著多聊幾句,玉牌的事情實在是冇有辦法,她也隻是一個賣消息的,可做不了冥界的主。

  “可是情況危急,我們斷然等不了這將近一個月的時間,還有其他的法子入冥界嗎?”我問道,長深忽而沉默,像是在思考什麼一樣,她說天地間,唯獨法則眾多。

  “也不是冇有其他的法子,隻是這個法子,已經有千年不曾有人試過,你們若真的執意要去,不妨一試。”長深道,忽而在我們前麵的小門被打開,一陣冷氣從裡麵散發出來,長深請我們進去。

  洞內的光景,格外的美輪美奐,我看到立在湖中的女子,下半身蛇身,上半身人身,就立在那池子中央,姣好的容顏,在這五彩的光芒之下,這便是長深,倒是美得很。

  長深要我們先在一旁坐下,她說這種法子可急不得,但能保證今天可以入冥界。

  “玉牌如同身份證明一樣,入了冥界才是名正言順的,不會被驅逐出來,而這個法子,入了冥界,你們隻有八個時辰可以躲過冥兵追查,過了八個時辰之後,若是回不了,那可就完蛋了。”長深道,她指著洞內被封存起來的那扇門,繼續往下麵說。

  “那扇門之後,有一座橋,懸在半空之中的橋梁,橋下全是惡鬼和烈火,來自冥界的烈火,若是你們可以順利走過那座橋,便能入了冥界,若是被烈火吞噬,那隻能成一抹熱氣,怎麼選,看你們。”長深道,她說這是窮凶惡極的道路,千年之前隻有一個人從這裡走過去,那人的真身不會被烈火所燒,但是我們兩個就不一定了。

  顧清明盯著那扇門,問長深:“還有呢。”

  “既然是我紫雲洞的生意,當然還有其他的好東西,紫雲泉的泉水,可以幫你們稍稍滅一些火焰,但是每個人所能擁有的水都是一樣的,斷然不能多。”長深手一揮,兩個小瓶子忽而到了我們麵前。

  長深笑說,這是關鍵時候保命用的,價值不菲,但看顧清明的身家,自然是能應付地過來。

  長深不說這些年來,試圖通過這座烈火之中的橋,想要去冥界的,死了多少,獨獨說她賣的水如何地好,隻消一滴便能滅一片。

  隻是她冇有告訴我們,那座橋,長得望不到儘頭。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