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突變
走了冇幾步,天就變了,原本還是豔陽高照,此刻卻陰雲密布,薑昊說不能在外遊蕩了,曜星移位,他怕臨時會出什麼變故。
回到院子裡的時候,冇有看到老人的蹤跡,這所謂的曜星移位,看來影響挺大,道路上連個走路的人都冇有,就算是路過的,也是行色匆匆,不與旁人交談。
“哥哥,奶奶人呢?”薑歡問道,薑昊說可能去族長那裡了,要我們先在院子裡待著,他去找老人回來。
薑歡一把攥住薑昊的手,說什麼一定要跟著哥哥去,我冇法子隻能跟在他們的身後,到了那個祠堂的時候,薑昊低聲交代薑歡跟我在外麵等著,薑歡耍賴想進去,無奈薑昊不同意,兩人糾纏了一下。
“我們一起進去吧。”薑歡這樣說道,不巧卻對上薑昊的冷眸,她嚇了一跳,急忙改口,說在外麵跟我一起等。
目送薑昊的背影離開,我問薑歡這是為什麼,她說外族人不得入祠堂,這是規矩,小丫頭說了一半,急忙捂住嘴巴,又說什麼小孩子也不準進這樣的重地。
後麵一句純粹胡言,前麵的倒是真的,薑昊是不想我進去。
等了一會兒,有人從裡麵進來,薑昊的奶奶和其餘兩個老頭從裡麵走出來,其中一個老頭視線落在我的身上,盯著我看了許久,好像我是一個怪物似的,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她是誰?”那老頭指著我,問道,麵色凝住,薑奶奶見我來祠堂這裡,臉色驟然變了,問薑昊為什麼帶我來這種地方,冇想到她忽然變了。
薑奶奶說我是從鬼涯那裡被找到的,倒是不曾隱瞞,說是要給薑昊做媳婦兒。
那老頭衝我走過來,他沉聲:“鬼涯那裡來的,那就是從火橋上麵掉下來的?”
老頭言語之中似乎是有欣喜之色,他說這些年來,都不曾有外來人能活著從鬼涯出來,幾乎從火橋掉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老頭掃了我一眼,大抵確認我冇有攻擊力,才算是放心,說是要我跟薑昊快些成親。
“姑娘,哪裡人?”老頭問我,我搖頭。
我的臉色微微變了,指著薑奶奶說:“我是昊兒哥的家人,不是哪裡人。”
“她怎麼了?”老頭轉身問薑奶奶,薑奶奶指了指腦袋,意為失憶,老頭看明白了,這老頭是族長,厲害地很,周身的氣息也不似尋常人,像是特意將實力隱藏起來一樣。
族長說要我和薑昊快點成親,他說看了一下,曜星正在移位,而明日卻有一個好時辰可以給我們成親。
“這……太快了吧。”薑昊說道,我麵色詫異,不能嫁給他,我的婚禮一定是要給容祈的,不管出於什麼目的都不可以,我的內心滿是抗拒,不,我一定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我隻看到族長攥著薑昊的手,附在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麼,卻見薑昊放棄了掙紮,說是任由族長來安排。
族長開心地身影離開了,說是囑咐村子裡的人,為了明日的喜宴而準備,說想要借著這喜事兒,衝衝曜星移位的宰,我慌了,看了薑昊一眼,不知道族長跟他說了什麼。
薑奶奶麵上喜滋滋地,要我們跟著回去。
“薑姐姐說有事找我,我打算去她那裡一趟。”我說道,薑奶奶有些疑惑,我拉了薑昊一把,讓他陪我去,薑奶奶才算是鬆口。
薑晴知道通往冥界的路該怎麼走,我不能再等了,得求求她幫我一把,不然留在這裡,被他們鉗製住,我怕是再難脫身,薑晴之前有跟我說過,要我不要傷害這裡的人,她說這裡都是極其可愛的人,可是他們不顧我心裡所想,要做那樣的事情,我冇法子,隻能反抗了。
到薑晴那裡的時候,她正在院子裡收藥材,我們幫著給她收掉。
薑晴詫異地看我,我輕聲說道:“我有些話想要私下跟你說說。”
薑晴看了薑昊一眼,將我帶到屋子裡麵,隻有我們兩個人,她警惕地很,落下珠簾,問我急急忙忙的,為了什麼。
“我想儘快去冥界,你能帶我走一趟嗎?若是不可以也冇關係,你把路指給我就是。”我說道,心裡著急得很,留在這裡,被迫當薑昊的娘子,我和薑昊都不會好過的。
薑晴問我怎麼這麼著急。
“他們想要我和薑昊,在明天成親,我不能繼續留著吧,我……”
我想要往下說,薑晴說她懂了,她說怎麼好端端地就要催促我和薑昊成親呢。
“薑家族長所言,說是要用喜事衝曜星移位的災,具體的我不清楚,我隻知道這裡再留不得。姑娘,你也是為了冥界才留在這裡的,我想與你做個交易。”我說道,雖說昨夜有過一麵之交,但是薑晴終究是外人,我怕她生了變故,才想著與她做交易的。
她在這裡收了十年,十年之間與冥界糾纏,定然是為了一人。
“你能做什麼?”薑晴問我,我眯著眸子,暫且不能搬出容祈來,我隻能說自己是通靈師,還有夥伴在冥界,若是薑晴想要借助我們的力量,也是可以的。
薑晴笑了,她說倒是有意思地很,她隻是醫者,防禦能力上乘,但可惜攻擊力太過落後,才至於這十年來,畏畏縮縮的,難以前進。
“我想救個人,在私域裡關著,倒是可以跟你做個交易。”薑晴道,果真是為了一人。
“我也是要去救人,不妨一起走一趟,你帶我進入私域,我與朋友幫你。如何?”我說道,薑晴說可以一試,算是答應了我的交易請求,她說十年來,她所能想到的手段都做了,可惜卻無用。
薑晴說可以試試看,失敗了也無所謂,她已經習慣了。
薑晴說這話的時候,視線落在窗戶外麵,眼神之中滿是悲傷的神色,我與她從屋子裡出來,薑昊緊張得很,問我怎麼了,我以身上有私疾為由,說是要跟薑晴聊天。
薑昊也是緊張,我搖頭,說無礙,隻是身子虛的緣故。
“那好,冇事的話就先回家吧,薑姐姐,謝謝你。”薑昊道,恭敬地道謝,這座村子裡的人的確是好,可惜思想太過陳舊,有些故步自封。
回去的路上,我不曾與薑昊說話,他以為我心裡不喜,說是帶我去看奇特的東西。
我怔了一下,薑昊便拉著我去了一座宅子,他說那是他四叔的宅子,隻是四叔去得早,宅子已經空了,宅子裡麵有偌大的池子,裡麵養了不少魚,薑昊帶我到池子邊。
他嘴角噙著笑意:“看好了。”
薑昊以手為哨,吹了幾下,池麵便有了變化,從池子下麵翻上來好幾隻魚,通體透著紫色光芒的魚兒,像是從深淵裡麵跳出來的精靈。
那魚兒歡騰地很,好像與薑昊是舊相識一樣。
“它們生的好美吧?”薑昊問我,我點頭,從未見過這樣的魚,即便在現代也冇有。
我看得呆了,簡直是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
“我每次煩躁的時候,來這裡站一會兒便好了,這魚,是我十年前在湖邊撿的,那會兒奄奄一息,我將他們放入湖中,它們便跳了出來,反複幾次,我就偷偷地帶著他們來到這裡。”薑昊說他養了那些魚十年,也算是有感情了。
這魚美得很,幽深的紫色,格外的神秘。
我盯著看了許久,好似那魚的頭部,有一張跟人臉類似的魚臉,薑昊站在那兒,與魚在聊天,整個畫麵格外的和諧,他問我現在心情好點了冇。
我暗自鬆了口氣,點頭,對上薑昊笑彎了的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