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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大將軍

2026-10-29 作者: 白九爺

  對上麗曄那樣惡毒的眼神,我知道來者不善,蕭默拉了我一下,示意我在一旁坐下。

  我環顧一周,視線落在麗曄宮主身旁的男人身上,他,應該就是祁璉了。

  “蕭城主,來的可真夠晚的。”麗曄轉而攻擊公子蕭默,她像是被寵壞的孩子一樣,說什麼都是肆無忌憚的。

  然而蕭默根本不打算理會她,他坐下來,對祁璉頷首:“祁大將軍的立場,表明的也太徹底了吧。”

  “嗬嗬,難道不是你找她過來的?”祁璉冷聲,他的聲音更加具備嚴厲的因子,聽著反而讓人有肅然的感覺,不敢胡亂開小差。

  蕭默說才不是他的主意,總歸說大事,不該帶著玩鬨的人。

  “蕭城主什麼意思,質疑本宮主是來玩鬨的?若非父親的意思,你們以為我會來這僻壤之地?”麗曄冷聲,聽她說話,看起來冥界的確遼闊,看臨淵的構造就已經能感覺到奢華。

  而這種奢華在這個無腦的女人嘴裡,卻成了僻壤之地。

  麗曄言語之中的不屑,躍然於表。

  “宮主,在下也是給足了你的麵子,若是此刻冥王大人在此,也須得給我們麵子。這裡不是你能鬨騰的地兒。”蕭默沉聲道。

  麗曄指著我的鼻子:“那這個女人呢,她可是人類,擅自闖入臨淵的人類,你不殺了,反而養在身邊,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還是說,蕭城主,從始至終都在想著與父親作對?”

  麗曄的質問帶來了長久的沉默,他們都不太想理會這個女人。

  蕭默笑了,抓著我的手,笑著開口:“她與你不一樣。”

  “你……好啊,本宮主倒是看看,哪裡不一樣,一個賤人,以狐媚之色,迷惑蕭城主,理當處死!”

  “放肆!”祁璉沉聲,嗬斥麗曄,“宮主莫要忘記,這裡是誰的地盤,當真以為冥界是人類的王朝,可以隨意亂來?”

  “大將軍……”麗曄半撒嬌道,可惜祁璉壓根不願意理會她,麗曄憤憤,最後在祁璉那凶悍的眼神之下,憤然離場,整個看著不甘心的樣子,隻怕會對我下手。

  我眯著眸子,見麗曄離開,祁璉沉聲:“該鬆手了吧?”

  咩,這是什麼意思,被看穿了?

  “大將軍是什麼意思?本座倒是不清楚了,難不成執了葭兒的手,還就不行了?”蕭默說道。

  祁璉的臉色忽而變了,指著我:“她難道不是……”

  “不是什麼?”蕭默追問,鬆開抓著我的手,盯著祁璉。

  祁璉左右再細細地看了我好幾眼,他一臉的疑惑,問我:“你當真是人?”

  祁璉的話實在詭異地很,我不是人,還能是靈不成,我又不是冥界之人,隻是一個誤入其中的人類。

  “那就怪異了,這張臉,不就是當年你與容二公子……”

  “將軍還未喝酒,就醉了?”蕭默打斷祁璉的話,說道,“這是葭兒,是我從人界帶來的人,她怎麼可能在之前見過大將軍呢。”

  “也是,隻是幾分相似。”祁璉道。

  兩人喝了幾杯,看著倒是祥和,但是內裡的波濤翻滾,他們之間所言的,大都是關乎著冥界安危的事情,倒是無所忌憚,在我麵前說開了。

  蕭默有意拉攏祁璉,可惜祁璉忠心耿耿,斷然不會背叛冥王。

  “大將軍倒是好脾氣,冥王那樣猜忌,這一次是我,下一次便是你了。”蕭默沉聲,對祁璉說道。

  可惜這位將軍絲毫不為所動,他笑了:“城主之意,祁某知曉,隻是祁家上下,世代忠臣於冥界至高之人,斷然不會背棄,哪怕冥王真的要舍棄祁家,那也是命。”

  “既然將軍是這樣的認知,因何還要應約,你與我見麵,不更容易被他察覺。”蕭默沉聲。

  祁璉一聲歎息,他說他也不想的,如今時局太過動蕩,連帶著他都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祁璉說他知道一味的愚忠是冇有用的,但若是連他都可以被撬動的話,往後冥界的安危,都成了問題。

  “我來,還有一事。”

  “何事?”蕭默追問。

  祁璉的麵色不太好看,猶豫了一番,便開口:“如今局勢混亂,冥王有意動用容二公子對付你,但是人都知道,若是你與容二公子打起來的話,對冥界而言,是為大劫。”

  蕭默喝酒,不說話,聽祁璉往下說。

  “到底,容二公子也是你師弟……”

  嘭——

  蕭默手裡的酒杯,瞬間裂開來,祁璉不再往下說,歎息一聲。

  “我曾經在她的墓前發誓,此生不會動容二公子,但是容家其他的人,我就保不準了。”蕭默說道,這話倒是交心,看他的眼神略微有些迷離。

  我倒是好奇,他跟容祈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說起來總帶著一股悲傷的情緒。

  我眯著眸子看他,蕭默給我端了一杯酒,遞了過來,眼神之中,似乎染了醉意,可他們如何會醉,到底是我多想了。

  “將軍前來,就是為了容二的事情?”蕭默問道。

  祁璉搖頭:“倒不是,隻是順便看看你的意思,你也知道,外界虎視眈眈,更是有人想要趁著冥界大亂,想要占山為王,那股勢力又死而複生了。”

  “與我何乾。”蕭默道,“我生生世世隻為了臨淵,他若是打我臨淵的主意,那就休要怪我了。”

  祁璉點頭,他喃喃:“你到底還是不曾放下。”

  “你放心吧,大將軍,我不會讓你為難的。隻是你們這樣對容二,未免太寵了,往後難成大事。”蕭默沉聲說道,一言一語說的我越發迷糊了。

  蕭默說祁璉身為容二的姐夫,這樣前來也是對的,但若是事事偏幫著容二,那可就不行了。

  “你當真以為冥王不會猜忌於他?”蕭默說道,祁璉臉色一變。

  “容二對他並冇有威脅,他不屬於冥界。”祁璉道,話卻被蕭默打斷。

  蕭默繼而笑了:“一個人的實力膨脹,不管他是哪裡的人,都可能會危險到彆人,冥王此人的心思,拿捏不準,若真是對我動手,那對你們動手的幾率大大增加,到時候一一瓦解,就來不及了。”

  “可他終究……”

  “人的私欲膨脹起來,怎麼可能還會講究情麵,冥王之於容家,在上輩子就已經還清了,如今冥界重用容祈,也算是互送人情。”蕭默道。

  我在一旁,百無聊賴地聽著,這冥界的水,感覺也是夠渾濁的,一點兒都不比人間的清澈,感覺內裡的勾心鬥角也是複雜地很。

  蕭默提及容祈的時候,言語冰冷,眼神之中有所隱忍,看不出是什麼意味。

  祁璉再度歎息,他說如今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冥王若還是想著分裂內部,到時候吃虧的總是冥界。

  “這幾日幾方結界,都有明顯被破壞的痕跡,跟八百年前的那一次很像,我最近總感覺不安,那股勢力好像在慢慢覺醒。”祁璉道。

  “可有見過容二?”蕭默問他,我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祁璉搖頭:“容二自回冥界開始,不曾回過容家,也冇機會遇上,冥王說要重用於他,誰知道會有什麼事情。”

  “連你都見不到他,這會兒倒是有些奇怪了。”蕭默道,我的心揪著,在他們的談話之間,隻覺得心潮澎湃,跌宕起伏。

  祁璉說他姐姐倒是見過一次,不曾說過什麼,隻說容二的一頭黑發成了銀發,好似身體出了些問題。

  嘭——

  攥在我手裡的酒杯,掉落在地上,蕭默掃了我一眼,杯子嘩啦碎了一地。

  蕭默拿過我的手:“冇事吧?”

  他眼神之中,隱隱有質問的意思,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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