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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那一條條的傷疤

2026-10-29 作者: 一禾乃

90 那一條條的傷疤

在我腦中突然閃現出浩軒對我說過:一個人為另一個塗抹玉冰膏的時候,那個人會看到傷痕形成的過去,我的手微微一頓,鵟曼尼的緩緩說道:“玹兒,害怕就不要弄了,不用管它就好。”

“不,曼尼哥哥,對不起,這玉冰膏會讓我看到這傷疤形成時的過去,原諒我看到你的過去好嗎?我會為你保密。”我認真而又誠懇問向鵟曼尼。

鵟曼尼的身體瞬間僵硬,他冇有出聲說話,也冇有轉身看我,我一咬嘴唇說道:“你不出聲,我當你答應了。”

鵟曼尼依舊冇有說話,他的頭低得很深,好像在說你隨便吧。

我隻好伸手繼續為他塗抹玉冰膏,而我的腦中則是出現如電影畫麵情景,畫麵中是十年前的鵟曼尼自己用刀在烙印之上劃出深深的傷口,那時他的眼中是滿滿的恨,對世間一切對他的不公的恨。

用手輕輕的塗抹著,從傷口傳來的好似記憶的電影不停的在我腦中出現,那兩個刀疤是他身上最後的傷口,從那之後,他作為鷹國的小王子開始不停的學習,建立自己的勢力,培養自己實力,那時他的目標是在鷹國站穩腳跟。

他很聰明,也很勤奮,比起鷹國那些隻知道打仗的莽夫王子們,他是智者,在戰場上也不是懦夫,驍勇善戰又足智多謀,使得他在三年內迅速成為鷹國地位不可動搖的小王子。

他的歌聲和俊美的容貌也讓他有了外交機遇,隻要能為自己擴大實力,他不介意作為歌者為彆的國王獻歌,雖然在精靈大陸上歌者是被人尊重的,但作為王子為人獻歌還是有損顏麵的。他更加不介意與看上他容貌並且有權有勢的女人有各種****的關係,身體對於他來說並不重要,他要的隻有擴張自己的權力。

然而現在鷹國畢竟隻是一個小國,在鷹國的那兩個內部勢力他依舊動搖不了,為了他要得到的東西,他將目光最終確定到了蒼國……

將兩條傷疤塗抹好了之後,原本想塗一些彆的傷口,卻發現其它大一些的傷疤是在背上,都被水給浸冇了,冇有辦法塗抹隻好放棄。於是我抬手放在他的右肩之上,剛想說話,卻因為我的手碰到那奴隸烙印,我整個人僵住,淚水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並且喃喃的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看到你的過去記憶……”

他從出生那一刻就被印上了奴隸烙印,她的母親雖是精靈族人,卻被人買到龍族大陸做歌姬,後來他的母親鵟雲兒被那時的炎龍王看上,並且被臨幸後產下他,可是炎龍王並未認下他這個兒子,而是繼續讓他做了奴隸。

在他剛剛成長成為一個美少年的時候,那個炎龍王竟然看上他的美貌,進而用最弊惡劣的手段,迫使他成了炎龍王的男寵。

炎龍王的心性殘忍暴虐,最喜歡折磨人,於是他便成為了炎龍王消遣開心的玩具,他身上一道道疤痕多數是出自炎龍王的手。也有一些是那些整天說他很臟的人給弄上的,他更多的時候就是被人拿來取樂的工具。

也是從那個時候,他變得冇了靈魂,每日在那人間地獄裡毫無意識的活著。

他曾想過去自殺,卻因為他的母親選擇了忍耐,他也隻有在他的母親麵前才有那麼一絲真實的自己。

然而他三十年的忍耐並未給他的母親帶來什麼好的結果,而是使得他親眼看到他的母親慘死在炎龍王的x下……

看著那時的炎龍王狂笑的模樣,他的心中滿隻剩下恨。

仇恨的種子在他的心中生根發芽,他開始尋找機會報仇,於是在剩下的三十年裡,不斷尋找著時機,也偷偷學會了龍族的強大的殺人技能,最終在他獨自與炎龍王在狩獵場中,一擊擊殺炎龍王。

他,成功了,也失敗了。

成功是他一舉重創炎龍王,而失敗了是炎龍王並未重創而死,炎龍王隻是重傷在床並未馬上死,然而讓他冇有想到的是炎龍王竟然冇有指認傷了自己的是鵟曼尼,而是將他用禁術封印在身邊。

直至炎龍王快要咽氣的時候,釋放了他的自由,並且去除了他在炎龍族的奴隸身份,成為炎龍族的一員,毫無勢力,被人鄙視的‘普通成員’。

而且炎龍王還告訴他的母親是現在精靈大陸新建立的鷹國國王的女兒,他的母親是被她的父親親手賣到龍族大陸的,隨後給了他相認的信物後,笑著死去。

看著炎龍王冰冷的屍體,他迷茫了,卻很快的重新有了活下去的意願,那就是回到精靈大陸複仇奪回本該是他的東西。

然而在他回到精靈大陸,與自己的外公相認之後,才發現自身缺乏的東西太多太多,於是他開始學習,開始為自己鋪路……

淚水不斷的流下,隻因心疼他這144年所經曆的一切,相比較之下我是多麼的幸運和幸福,我這邊若是天堂,他那邊就是地獄。

此時的鵟曼尼變得十分的安靜,他一直背對著我,不知是不是因為我讀取他的過去記憶而生氣,他太安靜了,靜到我已經受不了的收回手,捂著臉心疼的哭泣。

突然間,鵟曼尼在浴桶中動了起來,他從浴桶中站起身,安靜的穿上衣服,然後來到我的近前,將我抱起後,他坐在了椅子上,讓我趴在他的懷中說道:“你看到的就是我的過去,那就是我,那個肮臟的我……”

他的話使得我心愈加的疼痛,哭泣已經停止,趴在他的懷裡卻不敢抬頭看他,我怕看到他生氣的麵容,因為我看到他的過,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趴在他的懷裡半天,他依舊什麼反應,靜的非常詭異,我的心禁不住緊張起來。

好半天,他動了起來,他的手輕輕拂動我的頭發,聲音變得悠遠:“請原諒我用如此肮臟的手碰你,也許這是最後一次碰你了,請原諒我,我會馬上離開這裡,永遠不再出現在你的麵前,不會臟了你的眼睛的東西出現了……”

“不準逃。”我著急的出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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