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鐘鎮宙光,時起波瀾至秘地
麵前這口大鐘雖然不曾明了其身份,不過淩雲心中亦對其有些猜測。
燭龍向前遊動,來到大鐘的旁邊,將口對著大鐘四周環繞的時間長河虛影不住吞吐。
頓時,一道道流光纏繞在燭龍身上,為他補充在雷劫中消耗掉的力量。
“當當當”數聲清亮的鐘聲響起,四周混沌元氣不斷波動,更多的混沌元氣被鐘聲震動,四周混沌元氣不住翻滾,被燭龍緩緩汲取入體內。
這鐘聲響起之後,四周混沌元氣翻湧,卻並不失衡,似乎鐘聲能鎮壓混沌元氣變化,不會使其失去平衡,導致混沌元氣暴動。而鐘體四周環繞的時光長河,在這一瞬間暴漲起來,逼迫得淩雲不得不連連後退。
淩雲一邊後退,一邊望著浮沉在時光長河當中的燭龍。這時光長河玄妙莫測,若是貿然深入其中,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故而淩雲隻能擔憂地看著燭龍在時光長河中浮沉。
就在此時,淩雲遙遙望見那一口大鐘周身星河纏繞,無數赤書玉字飛舞不休,隱約可見一點點元始星空的奧妙,隻是這元始星空與自己的元始星圖隱約有些不同,似乎是另外一重演化。
想到這裡,淩雲急忙祭出元始星圖,打開星圖之後,淩雲仔細對比二者變化。淩雲手中的這一幅星圖乃是最原始的星圖,蘊藏著元始星空的所有變化。
而那一口大鐘鐘體上所蘊藏的星圖雖有幾分奧妙,卻已是元始星圖的另外一種演化,與現在天穹上的星辰排布倒有些類似。
淩雲手持元始星圖,與大鐘鐘體上的星圖相互對照,隱約參悟出來一些變化:“這星圖隱約可見時光奧妙,顯然元始星圖中包含了時空之妙,隻是這鐘體上的星圖隻有時光之妙,於虛空一道卻顯得頗為薄弱一些。”
“怎麼總感覺這星圖的結構有些眼熟,到底是在哪裡見過呢?”淩雲看著鐘體上的星圖,感覺鐘體上的星圖非常眼熟,感覺似乎在哪裡見到過一樣。
正在淩雲細細參悟鐘體上的星圖之時,心中猛然靈光一閃,頓時想起來前世所得那一幅有關時光的陣圖,那陣圖包含時光之妙,看著與眼前這星圖陣勢有些類似。
淩雲忙把記憶中的那一幅殘缺陣圖調出來,仔細與鐘體上的星圖結構相互對比一番,他發現鐘體上的星圖陣勢比自己記憶中的殘缺陣圖要完整,但是那一幅殘缺陣圖卻比鐘體上的星圖陣勢要完善。
顯然二者是同出一源,似乎有著相同來曆。
以法力淩空勾勒出兩座陣法,鐘體星圖上的陣勢比殘缺陣圖要完整,殘缺陣圖卻比鐘體星圖要完善。淩雲不知不覺被兩座陣法給吸引,欲要借助二者長處把殘缺陣圖補完,若是不成,也能把鐘體星圖陣勢完善一番也是好的。
就在他把殘缺陣圖勾勒完最後一筆的時候,遠處大鐘突然嗡嗡作響,突然又發出一聲聲如同洪鐘大呂的聲響。
鐘體四周的時光長河頓起波瀾,一道浪花席卷過來,卷著淩雲同那道殘缺陣圖飛向大鐘,大鐘嗡嗡作響,淩雲被卷入時光長河當中之後,頓時感覺神魂欲飛,顛倒迷離,整個人昏昏默默,不知歲月流逝。
正在這時,燭龍忽然破開時光波瀾,突然來到淩雲身邊,燭龍艱難的用尾巴把淩雲一卷,整個人亦控製不住隨波逐流,不知被時光長河拋飛到什麼地方去了。
那鐘體卷來殘缺陣圖之後,大鐘微微一旋,無數星光垂落,一道璀璨星河自鐘體上衝了出來,把殘缺陣圖一卷,複又冇入鐘體上。
得到殘缺陣圖之後,大鐘輕輕一震,震出一聲聲悠揚悅耳的鐘聲。良久之後,鐘聲方自停歇,隻見鐘體上的星圖陣勢結構又發生了變化,似乎更加繁複,也更加完善。
鐘體四周盤繞的時光長河亦恢複平靜,仿佛燭龍與淩雲二人從未出現過一般。
且說淩雲被時光長河一道浪頭打翻,頓時便心知不好。立刻默運元神,沉心定念,不敢有絲毫分心。
時光長河中包含無儘流逝之力,他此時雖得混沌不滅金身,元神卻還未煉成不朽不滅,若是正常經曆時間,億萬年也是等閒而已。可是若是被時光長河正麵衝擊,他的元神勢必承受不住,必將崩潰消散。
索性他見機得早,立刻施展靜定功夫,化無窮流逝為彈指刹那,方才保得元神安然無恙。隻是如此一來,他整個人六識封閉,無法感應外界,不知這險境什麼時候才能過去。
而那廂裡,燭龍看到時光長河忽然暴動,將阿雲卷了進來,令他不禁大驚失色,這時光長河對他雖然無有傷害,可是對於阿雲而言,卻足以致命。
燭龍心焦之下,立刻展開神通破開長河波瀾,艱難來到淩雲身邊,方才用尾巴卷住淩雲之後,便再也無力破開長河波瀾,隻能讓兩人隨波逐流,不知被時光長河拋飛到什麼地方。
待到燭龍感覺眼前天光變滅,忽然一片光明的時候,就見眼前顯出一片鬱鬱蔥蔥的參天大樹。
無數先天東華至真玄妙元炁繚繞於林木之間,色做青碧的青華妙炁流轉演化,時不時就有一顆參天大樹倏地破空生長出來,而另一邊,便有一顆樹木忽然崩散開來,重新化為先天東華至真玄妙元炁。
燭龍不知此地是什麼地方,隻得小心翼翼加以戒備,同時把身子盤繞起來,把神誌不知的淩雲護在中間。燭龍那張人麵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心中非常焦急。
他不知該如何喚醒淩雲,又怕強行喚醒他會造成什麼無法挽回的傷害,於是隻能焦急的等待。
就在這時,樹林間的先天東華至真玄妙元炁盤旋凝結,突然顯化出一個身形來。
隻見這人身著一襲青袍,無數樹葉紋路烙印在長袍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彌漫開來。這人麵容俊美,渾身上下青氣繚繞,一頭青絲隻用一條細繩紮起,虛虛地披在背後。
這人看到燭龍的一瞬間,目光微微一閃,足不點塵飛到燭龍麵前。
燭龍戒備地看著來人,同時低聲喝道:“你是什麼人?”
青年淡淡的聲音響起,頗有一股溫文爾雅的氣質,令人聞之如沐春風之感:“爾之同伴乃是封閉元神之故,所以才會無法醒來。汝且把他交予吾,吾可將他喚醒!”
燭龍小心翼翼戒備地看著青年,對他低聲吼道:“離開!阿雲不需要你”
話還未說完,那青年淡淡一彈指,燭龍頓時失去聲音。隻聽那青年說道:“憑你的能力,除非汝能等待數十萬年,如此才能喚醒這人,你把這人交予吾,吾可將其喚醒!”
看到青年隻是彈指一揮,自己頓時就無法動彈,二人之間的差距不啻天壤之彆,如此巨大差距,想必會有辦法喚醒阿雲。
隻是想到二人之間差距甚大的實力,燭龍不禁感覺灰心沮喪。他能感覺到,就算是全盛時期的他,也無法抵擋青年的彈指一揮之力。
想到這裡,燭龍不得不放開盤繞的身子,把淩雲的身形露了出來。
青年微微一笑,對於燭龍的識時務略微頷首點頭。看到被燭龍放開的淩雲,青年飄身來到淩雲近前,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淩雲。
就在青年看到淩雲的麵容時,他不禁有一絲恍神。心中突然生出一股熟悉感,青年不禁彎下身來,輕輕撫上淩雲的麵頰,神色間有一絲思索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