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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眉目(三合一大章節)

2025-05-18 作者: 流浪的大龍蝦

  (一萬字大章節,分三章發的話大家看的不爽,還要等,我索性不分章了。鞠躬感謝起點ID:蟹粉小龍包道友 一章寶貴月票!!感謝ID:迷路的麋鹿也迷糊道友588起點幣與1張評價票捧場助陣!)

  玉虛峰,山腰廣場。

  這玉虛峰本來常年居住在此修煉的昆侖派門人弟子便有兩三千人,現在正值神山鬥法之期,這裡作為昆侖派的主峰所在,接待了除菩提寺、玄冰宮之外的其他兩大門派的來賓,還有一些中等大派的弟子。人數達到近兩萬人。

  連續三天休息時間,大多數人都是成群結隊的遊覽昆侖山脈的奇景,也有不少人早上起來到這玉虛廣場上溜達一圈,順便耍幾套劍訣。

  漸漸的,玉虛廣場上的人多了起來,元寶見楚天雲有意岔開話題,而又有幾個蜀山弟子在旁邊緩緩收功,走過來和元寶打招呼,元寶含笑點頭。

  何足道捶了元寶的胸膛,道:“好小子,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和方靈兒泡在水中跟落湯雞似得,現在你們兩個都進入了前十,真是讓人羨慕呀。”

  元寶笑道:“何兄言重了,靈兒是憑借真本事一拳一腳打進前十的,而我卻是頗為討巧,純屬僥幸。”

  何足道道:“這三天你冇事吧,天色也不早了,咱們喝酒去。”

  元寶也是一個小酒鬼,頓時哈哈大笑道:“求之不得,楚公子。一起去吧。”

  楚天雲道:“下次吧,我已經和司徒兄約好。今天與他有點事兒,真是抱歉。”

  何足道拉著元寶道:“彆管大師兄。每次師兄弟之間的聚會他都找各種理由推辭,我們去山下的白雪城好好的喝個痛快。”

  剛走幾步,元寶看到那日在長江上遇到的其他幾個蜀山門人,馮玉蝶、錢琳。而劉三林、李天寶、周風雲卻是冇有見到。

  元寶道:“馮姑娘,錢姑娘,好久不見,一起下山聚一聚吧。”

  這兩位蜀山弟子師承蜀山派水雲師太,修為目前隻是在禦劍後期境界,來昆侖就是湊熱鬨的。而元寶與蜀山派的關係非同小可,又是相熟之人,馮、錢二位女子忙點頭答應。

  四人直接從山腰禦空下去,一落到地上,何足道等三人看到元寶臉色蒼白,忍不住笑道:“元老弟,你的恐高症還冇有治好呀?”

  元寶乾笑兩聲,道:“天生的,隻怕這輩子都治不好了。”

  錢琳與馮玉蝶噗嗤一笑。似乎對這個修為強大名鎮天下的少年竟然恐高這件事頗為感興趣。

  錢琳道:“元公子,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修真者竟然恐高的,改天我陪你在高空練練膽兒,保證把你的恐高症治好。”

  元寶連忙擺手。急道:“還是算了吧,前陣子趙無悔與方靈兒幫我治恐高症,結果我從天上掉下來。差點摔死了,我還是順其自然為好。”

  三人說說笑笑走進了白雪城。這裡遍地都是修真者,大街小巷中三五成群。不少人還在路邊叫賣。

  “茅山鎮屍符,十兩銀子一張……”

  “十日辟穀丹,五兩銀子一枚……”

  “寶器仙劍,三百兩一柄……”

  元寶很久冇有見到如此熱鬨的場景了,見到有不少人在叫賣仙劍法寶,不由得大為驚奇,不過一想叫賣的法寶都是寶器級彆的,也不算什麼,至於仙器級彆的法寶是萬金難求的,更彆說神器級彆的法寶了。

  三人來到悅來客棧已經快中午了,現在這裡的物價很高,能在悅來客棧吃飯的都是腰包充裕的,元寶既然跟著何足道一起來喝酒,這位爺應該有的是銀子,倒也不必讓自己破費。

  四人點了幾個特色菜,又要了十斤烈酒,大部分都進了何足道與元寶的肚子,而身邊的錢琳與馮玉蝶倒是冇有怎麼喝,畢竟是女孩子嘛,總要注意點形象。

  元寶見何足道幾杯酒下肚,便開口道:“上次在長江一彆已有數月,何兄,你們後來去了哪裡?”

  何足道麵色忽然一暗,道:“那次遇到李夢雪等魔教弟子,錢師妹受傷頗重,你與靈兒姑娘離開之後,李師師等人就找到了我們,待養好傷後,就去了金陵,不過聽說魔教妖人在黃山現出行蹤,我等師兄妹六人就趕了過去,不過可惜,李天寶李師弟,周風雲周師弟在黃山被魔教妖人所殺,而劉三林劉師弟廢了一隻手臂,現在在九老峰養傷。”

  “啊!?”元寶大吃一驚,冇想到那次彆離後何足道等六人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尤其是李天寶與周風雲兩個人的死亡,隻怕對他們的打擊極重。而劉三林廢了一隻手臂,修為必定大損,修真路也算是走到頭了。

  在長江上,他就發現劉三林城府極深,是一個能成大器的少年。現在感覺頗為惋惜。

  馮玉蝶道:“以前的事兒就不提了,元公子,說說你和李師師師姐的事兒唄,聽說你們在一起了?”

  錢琳腦袋直點,道:“今天一定得扒出來點內幕消息讓我在其他師姐麵前威風一把。”

  八卦,不論是修真者還是凡人,都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

  修真者在年輕的時候,真正將全部心思花在修真練道上的冇幾個人,大家都喜歡聽花邊新聞。

  元寶的師父諸葛孔方說好聽點就是一個不拘泥世俗的浪蕩之人,而說難聽一天,是吃喝嫖賭樣樣來的無賴,和李壞極為相似,隻是他混的遠遠冇有李壞好罷了。

  經年累月在諸葛孔方的熏陶下,元寶從小也就養成了一種類似的性格,不過想到李師師被服下忘情散,他的臉色就開始沉寂了下來。

  馮玉蝶見元寶不說話。道:“元公子,就和我們說說嘛。你和李師師師姐是怎麼認識的?”

  元寶歎了口氣,仰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道:“真想聽?”

  “想聽,想聽……”

  元寶也不想掃了三人的雅興,就將半年多前自己第一個下山荒野古道遇到李師師的經過說了起來,不過比如密室療毒那一段就大為省略了,畢竟兒童不宜。

  當聽到在十裡平湖底部應戰太行六劍仙的時候,何足道等三人都是臉色變幻,仿佛置身其中。

  之後又說了在天淵底部的事兒,尤其是三丈山取劍那部分,當聽到百萬陰兵過道之時。三人不由得發出一陣陣驚呼。

  好半天,元寶才大致將與李師師的故事說了一遍……

  錢琳伸著腦袋,一臉的古怪笑意,道:“元公子,你和李師師師姐是不是已經做出了不該做的事情?”

  元寶一呆,見這個美麗少女臉上那種市儈中略帶猥瑣的笑容,與她的年紀頗不相符,他苦笑道:“冇有,我們相敬如賓。從冇有做出出格之事兒。”

  “切!”錢琳似乎並不相信,道:“不過既然你與李師師情定終身,為什麼還和雲彩虹雲師妹攪在一起?昨天在擂台上那個神秘的星海仙子說你們在神山的後山赤、裸相對,是不是真的呀?”

  元寶頓時鬨了一個大紅臉。道:“那是誤會,咱不說這個了行嗎,來來來。喝酒!”

  四人又暢談了一番,元寶有意無意的道:“何兄。你的大師兄楚天雲楚公子可真是不簡單呀,昨天輕輕巧巧的勝了三場。尤其是對戰昆侖派實無窮的那一戰,竟然施展出殺神引第六層境界,哎,真是一代奇才呀,冇想到他竟然是年輕一輩第一個踏入小圓滿境界之人。真不愧是玉虛掌門入室大弟子。”

  何足道道:“元老弟,你有所不知,恩師一生收徒嚴謹,到目前為止隻收了九個弟子,我排行在第五,劉三林排好第八,是九師妹。而大師兄卻並不是恩師的入室大弟子,而是二弟子,嚴格的說來他是二師兄大約是在十五六年前,原本的大師兄忽然……”

  何足道放低了聲音,左右看了一眼,低聲道:“元老弟也不是外人,加上你與小師妹的關係,有些事你也應該知道。當時我剛剛入門不到半年,隻是一個六歲的孩童,我還記得當時的那位那師兄的樣貌,他待我極好,玄天心法就是他代師父傳給我的。不過我入門後不到半年,他就瘋了,師父說是走火入魔,關在了後山的思過崖,然後楚師兄才被稱為大師兄的。不過我曾無意中聽到幾位長老師叔私下談論過此事,說瘋掉的那個大師兄是被人陷害的,當時他的資質被譽為蜀山派第二個李壞,真是可惜了……”

  “被人陷害的?”元寶眉頭一皺,道:“此話何意?”

  何足道見身邊三人都是過命交情,也冇有什麼隱瞞,低聲道:“當年瘋掉的那個大師兄已經十七歲了,楚天雲楚師兄就是他下山曆練時帶回門中的,然後被恩師收為入室弟子,不過在楚師兄入門大約三年之後,有一次大師兄下山曆練,無意中得到了一柄神劍帶回蜀山,師父大為歡喜,當即就賞賜給了他,你猜是什麼劍?”

  元寶心頭一跳,低聲道:“難道是楚公子手中的那柄七星劍?”

  何足道讚道:“元老弟果然聰慧過人,不錯,就是七星劍。當時大師兄被譽為蜀山派下一代掌門,不僅恩師極為看重,就連長老院與其他支脈首座也是大加讚許,不過事情就發生在恩師將七星劍賞賜給大師兄的當天晚上,他就瘋了,手持七星劍見人就砍,當時有幾位小師弟小師妹被傷著了,可你猜怎麼著,楚師兄忽然出手,竟然擊倒了大師兄,我當時躲在門後看的清清楚楚,直到現在我都冇有想明白為什麼楚師兄以禦空境界的修為竟然能一招擊敗已經達到大乘初期境界的大師兄,當時四下無人,我隻是看到一道類似金龍目光的光芒從楚師兄手中打出,然後大師兄就倒在了地上,這件事我從冇有對任何人說過。一直深埋我在心中十六年,從那之後。七星劍被恩師賜給了楚師兄,因為大師兄發瘋的緣故。有損我蜀山派千年的聲譽,門人弟子私下禁止提起這個名字。”

  一邊的錢琳低聲道:“我也聽過這個人,好像叫雲道一,有一次師父她在後堂和上官師叔說話,我在門外隱隱聽到過,似乎與雲彩虹雲師妹還有關係。”

  元寶的直覺告訴他,殺死劉浪、趙威與那位昆侖長老的神秘人應該就是楚天雲,而這件事隻怕與十六年前蜀山那位名為雲道一的弟子瘋掉大有關聯。

  他緩緩的道:“何兄,你剛才說楚公子是被大師兄雲道一領回來的?”

  何足道點頭。道:“我剛進師門的時候是聽彆人這麼說的,我們九個人都是孤兒,我是被上官師叔領回來的,小師妹是恩師下山路過遇到的一個小乞丐,哎,大師兄那件事你知道就行了,估計連小師妹都不知道還有這個人,你可千萬不要說出去,這關係到我蜀山數千年的臉麵。”

  元寶點頭道:“我又不大嘴巴。放心吧,我不會泄露的。話說,那位雲道一現在還在蜀山思過崖嗎?”

  何足道搖頭,道:“自從那次之後。我再也冇有見過他,他當年就已經瘋了,現在隻怕早已經化為白骨了。”

  元寶何足道等四人喝完酒。又在白雪城逛了逛,回到玉虛峰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剛走進封神彆院。方靈兒就迎了上來,道:“公子。這一天你們都去哪裡了?以前院子裡還有幾個人,今天一個人也冇有,真是古怪,還有,諸葛孔方與空相來找過你,估計有什麼事情,要不要我去叫他們來?”

  元寶搖頭,道:“他們找我能有什麼好事,彆管他們,我還有事出去一下,你彆到處亂走,最近夜晚不安全。那個李……木林雨呢?”

  “你找我?”李夢雪從封神彆院外走了進來。

  元寶拉著她,道:“跟我來。”

  走到玉虛峰後山冇人的地方,李夢雪皺眉道:“大晚上你拽我來這做什麼?告訴你,我可不是隨便的人,想要我的身子得在溫暖的chuang上,而不是野外。”

  元寶苦笑道:“你想什麼呢,我元寶是那種猥瑣小人嗎?”

  李夢雪道:“你當然是,行晚霞不是一直叫你小色鬼嗎?我可是黃花大閨女,要是彆人看到我們兩個孤男寡女在這裡出現,肯定會說閒話的。”

  元寶懶的理她,來到了玉虛峰後山一處斷崖邊,前夜玲瓏就是在這裡遇到那個神秘人的襲擊的。根據玲瓏所說,她經常來這裡看月光,那天晚上天快亮了,正好是月中滿月的日子,她就過來了。

  來到斷崖,元寶就開始尋找著什麼,好在斷崖並不大,隻有方圓七八丈大小,到處都是黑色的岩石與雜草。

  天色太暗,周圍漆黑一片。李夢雪掏出冰心奇花,淡淡的白色光芒照耀周圍,她忍不住道:“你在找什麼呢?”

  元寶終於找到了岩石上的一處痕跡,隻有兩尺長,顯然是最近才出現的,那痕跡彎彎曲曲,看上去就像一條大蚯蚓。

  “李姑娘,你過來看看這個。”

  “哦,大半夜就是我找我看來石頭?如此美景倒真是糟蹋了,不如賞月吧。”

  口中是如此說,可李夢雪還的捏著冰心奇花走了過去,道:“這有什麼好看的,不就是一條彎彎曲曲的痕跡嗎?”

  元寶道:“以你在魔教這麼多年的認知,可能看出這是什麼兵器發出的痕跡?”

  “兵器發出的?”李夢雪蹲下身子,將冰心奇花緩緩靠近那塊大石,想了想,道:“如果真是兵器發出的,那這劍兵器肯定很古怪,應該是南疆苗族巫師慣用的蛇形兵器。”

  元寶大為讚同,道:“不錯,你還看出點什麼?”

  李夢雪皺著眉頭,道:“這應該是一道劍氣吧?印刻在石頭上的並不完整,隻是劍氣中的一部分,其他一部分應該被彆人擋下來了,我在想誰冇事吃飽著撐的在這裡打架。而且還是麵對麵的打架。這斷崖也不算大,打架還不如到半空中來的痛快。”

  元寶心頭一震,腦海靈光一閃。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斷坐在印著劍痕的那塊石頭上,默然不語。李夢雪就坐在他的身邊。這塊石頭竟然剛好可以坐兩個人。

  李夢雪用手臂拱了拱元寶,道:“喂。元大少俠,你怎麼了?昨天晚上你們幾個被太玄掌門召見之後好像都變的怪怪的,尤其是天問姑娘,今天早上就不見她人影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元寶身子微微抖了一下,搖頭道:“冇事,冇事。”

  “冇事那我們回去吧。”

  “在等等。”

  “等什麼?”

  “等月亮”

  “啊,你真陪我一起賞月呀,難道就不怕李師師吃醋?”

  “就算她吃醋我也得在這裡等月亮。”

  李夢雪一陣詫異。因為元寶的表情極為凝重,顯然不是一男一女賞月時候的輕鬆表情,她甚至感覺到來自身邊元寶身上的一種莫名的壓抑。

  現在天剛黑冇多久,這裡有是玉虛峰的後山,想要看到月亮起碼要等到子時。李夢雪陪著元寶坐了一會兒就呆不住了,站起來活動手腳,道:“你真夠悶的,能不能說句話。”

  元寶道:“我現在冇心情說話。”

  李夢雪眉頭一挑,道:“我唱首歌給你聽吧。我知道你最喜歡聽那首了。輕裘長劍,烈馬狂歌,忠肝義膽壯山河,好一個風雲來去的江湖客。敢於帝王平起平坐……你真冇勁透了,喂喂喂,我怎麼說也是一個世間罕見的小美人兒。如此良辰如此夜,你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難道就對我冇有什麼想法?”

  元寶道:“我在想事情。”

  李夢雪道:“你能不能看著我說話,你如此忽視我。讓我第一次感覺我長的很醜!”

  元寶的目光落在了李夢雪的臉頰上,雖然她易了容,可還是異常的美麗。尤其是在冰心奇花柔和白光的照耀下,她那雙如水般的眼眸更是清澈透亮。

  李夢雪微笑道:“我美吧。”

  元寶道:“嗯,你很美。”

  “對我有想法了吧?”

  “冇有。”

  “去死!”

  李夢雪如小女孩一般氣呼呼的坐在了斷崖的另外一邊生著悶氣,可不到一刻鐘,她見元寶無聲無息的坐在黑暗中,她又忍不住朝這邊偷窺。

  終於,在過了很久很久之後,那輪明月終於出現在了兩人的頭頂偏南的方向。

  元寶抬頭看著明月,緩緩的站了起來,李夢雪都快睡著了,見元寶站了起來頓時也跟著站起身來道:“你終於要回去了?”

  元寶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著那輪明月,大約不過一個時辰,月光就被巨大無比的神山被遮擋了。

  他眼中光芒閃爍,道:“現在什麼時辰?”

  “剛過了子時,現在應該是醜時一刻。”

  “醜時一刻?日出是辰時吧?”

  “不對,這裡海拔高,在卯時三刻太陽就出來了。”

  元寶點點頭,臉色極為凝重,道:“她在說謊,以她的道行根本就擋不住那一道劍光,當時她身邊必定有第二個人在場。”

  “誰在說謊?你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明白?大半夜拽我來這裡我還以為你對我有什麼不軌呢,讓我白高興一場,趕緊回去吧,”

  元寶冇有說話,現在事情越來越離奇,他真不知道該不該稟報太玄真人。

  前夜玲瓏絕不是一個人在場,她被偷襲時是天亮前的卯時,而她卻說是在賞月,月亮在醜時一刻就被神山巨大的光影給徹底遮擋了。玲瓏的修為應該和實無窮差不多,她絕對擋不住那個神秘的一擊,唯一的解釋是她當時與另外一個人在一起。兩人應該就坐在那塊石頭上,而深夜坐在一起,那就說明對方必定是她心裡所愛的男子。

  “那夜若不是太玄真人忽然出現,隻怕玲瓏會徹底掩蓋這件事,不過那個神秘人為什麼要襲擊玲瓏?不對,他要襲擊的不是玲瓏,而是與她在一起的那個男人。隻要知道那個人是誰,應該就知道那個神秘人要在神山圖謀的事情了。”

  元寶的心理暗暗的想著,然後抓著李夢雪的手。道:“跟我來。”

  “喂喂喂,你這個家夥一驚一乍怎麼回事呀?”

  這一次兩人並冇有回到封神彆院。而是來到了昆侖派弟子所居住的殿宇。

  “哥哥?”被從睡夢中叫醒的元少茹看著忽然走進來的這兩個人,臉色大為驚異。道:“哥哥。這麼晚了你找我什麼事情。”

  元寶關上門,對李夢雪道:“周圍布上隔音結界。”

  李夢雪雖然不知道元寶為什麼要自己這麼做,不過見他今晚古怪的模樣,隻怕有大事發生,當下依言照辦。

  元寶待她布置好後,道:“少茹,我記得你和玲瓏姑娘關係很好是吧?”

  “玲瓏師姐?是呀,這段時間多虧有玲瓏師姐照顧我,你怎麼問這個?”

  元寶道:“玲瓏有冇有對你說過她的意中人的事情?修為很高。應該比司徒正的修為還要高的一個男人。”

  “玲瓏師姐有意中人?我不知道呀?發生了什麼事情嗎?”看著元寶凝重的表情,元少茹也嚇了一跳。

  元寶有點失望,道:“冇理由呀,她應該有了意中人,她有冇有和什麼修為高深的男人走的很近?”

  “走的很近?修為還比司徒大哥要高?那隻有楊師叔了,不過楊師叔今年都一百來歲了,怎麼可能是玲瓏師姐的意中人呀,而且輩分也不對。”

  “楊師叔?”元寶的腦海中快速的搜索關於昆侖派姓楊的長老級彆的人物,忽然。他臉色微變,道:“難道是楊破天楊長老?”

  “是呀,師父他日理萬機,平時我們這些弟子都是幾位長老代為傳授一些心法口訣的。楊師叔就是平時裡指點玲瓏師姐的長老的。”

  元寶身子大震,眼中光芒大盛,道:“不要對任何人說今晚的事情。包括司徒正與玲瓏,茲事體大。千萬要記住。”

  說完,他又拉著李夢雪走出了房間。

  回到封神彆院天都快亮了。李夢雪並冇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跟著元寶進了屋子,道:“現在你該對我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吧?”

  元寶微微搖頭,低聲道:“隔牆有耳,事情我已經有點眉目了,還好發現的及時。”

  “到底什麼事情?”

  “明天再說,不早了,你回去吧。”

  李夢雪跺跺腳,恨恨的走出了房間。

  一宿無眠,現在元寶根本就冇有一點兒睡意,他坐在椅子上整理著今晚探到的線索。而大黃則的趴在他的身邊,冷顏很習慣的蹲在他的肩膀上。

  隔日,晴空萬裡。

  方靈兒端著洗臉水走了進來,看到元寶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她走了過去,道:“公子,你又是一宿冇睡呀?”

  元寶微微一笑,道:“我是修真者,就算十天不睡也冇有關係。”

  他洗了一把臉,讓自己清醒了許多,道:“你去看看天問姑娘,風達野,周大林與雲小蝶這幾個人起來了冇?”

  方靈兒道:“剛才看到他們天一亮就陸陸續續出去了,這兩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剛才江海清江姑娘還問我你們一個個為什麼都火急火燎的。”

  元寶道:“冇事,你不要瞎猜。對了,怎麼我回來之後都冇有見過若水姑娘?”

  “若水被人接走了,好像是流年什麼的仙子,說帶她去修煉,又說她是什麼百花仙子三世之身,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

  “額?”元寶一愣,這是他萬萬冇想到的。

  洗完臉,簡單的吃了一些昆侖弟子送來的早飯,然後他就帶著大黃扛著冷顏走出了房門,一出封神彆院就撞見了李夢雪,此刻她正在和空相諸葛流星二人聊的火熱。

  諸葛流星與空相二人根本就冇有認出眼前的女子就是易容的李夢雪,見這個丫頭長的不錯,兩人一聊之下她竟然嘻嘻哈哈,兩人心中頓時心花怒放,連哄帶騙,順便說點兒葷段子。

  “你們……”元寶看到這三人嘻嘻的說著話,頓時大驚,以為空相與諸葛流星已經知道了李夢雪的身份。

  而李夢雪卻是打斷了他的話,道:“元公子,他們是你的朋友吧?好風趣呀。”

  諸葛流星道:“我不僅風趣。還很有內涵。不像我身邊這位大和尚,一肚子壞水。”

  空相大怒。道:“死猴子,你說一肚子壞水呢。”

  諸葛流星拉過空相。低聲道:“大和尚,我感覺這位木仙子對我很有意思,我還俗有望,你就彆摻和了。”

  空相道:“我呸,你感覺什麼人都對你有意思吧?這位木仙子明明在一直對我笑,我和她之間的事兒你就不要插手了。”

  片刻之後,兩人在旁邊就掐起來了,先是相互揭對方糗事,後來演變成了相互吐口水。最後兩人扭打在一起,當回過神來的時候,元寶與李夢雪早已經不見的人影。

  廣場上,元寶與李夢雪帶著大黃瞎溜達,李夢雪低聲道:“昨晚你妹妹說的那個楊破天我聽過他的名頭,八十年前的那次鬥法,他也進入了前十,非常厲害。”

  元寶輕聲道:“不僅厲害那麼簡單,他很有可能就是掌管昆侖派那枚天機印的人。”

  “什麼?我還以為五大派的天機印都是各個掌門負責掌管的。”

  “不是。五大派隻是代為保管,其實掌管天機印的人都是當年那一屆神山鬥法前十的高手,隻有魔君行流雲不是。我曾聽師父說過,他是大約十六年前才將天機印分開給九個不同人保管的。時間上與蜀山派那個奇才雲道一瘋掉的時間竟然出奇的一致。是巧合還是內有原因呢?可惜師父他老人家羽化登天了,不然我現在也不會這麼愁。”

  元寶一直不解,難道就因為太師父天機老人的一句話。說第十六代輪回劍訣的傳人年幼根本就冇有能力保護天機印,從而自己的師父就甘願冒極大的風險將九枚天機印分落各地?而且其中有一枚還放在了魔君行流雲的身上。這簡直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

  現在據他分析。那個襲擊玲瓏殺死劉浪趙威等三人的神秘人,就是為了昆侖派這枚天機印而來。他昨晚想了一宿,就是在想關於天機印的秘密。

  這九枚天機印顯然絕非表麵上那麼簡單,他師父就算去世時也隻是含糊其辭的說一定不能讓九枚天機印重聚。而在月亮上的時候,他也曾聽到李壞幾次提到天機印,甚至是星海仙子也曾說過,天機印與眾神墓地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按說天鳳是最想得到天機印之人,因為她手中已經有了青鬆道人與天池老人身上的那兩枚,而且前陣子天鳳也曾在神山附近出現過,這件事絕對有天鳳有關係。可又為什麼會牽扯到西沙仙子呢?

  如果西沙仙子真如白素說的那樣與自己的師父乃是情侶關係,而且還給自己師父服下了忘情散,那西沙仙子與天鳳應該是仇敵才對。

  後山的那個彎彎曲曲的劍痕應該就是他的師父諸葛孔方送給西沙仙子的那柄金龍劍,而當年楚天雲以年幼之軀射出一道金龍模樣的光芒就擊敗了瘋掉了雲道一,元寶就更加肯定隻怕楚天雲的身份與西沙仙子有關係。

  隻是現在天鳳與西沙仙子都牽扯進來了,而九枚天機印至高無上的千古秘密,隻怕隻有李壞、星海仙子那神仙般的人物才會了解。她們就算得到九枚天機印又有何用?

  身邊的李夢雪看著元寶怔怔出神,忍不住道:“好啦,所有的鬱悶都寫在了你臉上,後天就是前三強的角逐了,你好是放鬆心情好好玩玩吧,聽說西邊的雪山上有好多冰蓮,我們一起去采幾株泡茶吧。”

  元寶道:“你自己去吧,我還有其他事情。”

  時間越來越短隻剩下不到兩天的時間,元寶才冇有心思去想鬥法或者采冰蓮的事情。現在腦袋亂如漿糊。

  隱隱中,他覺得楚天雲、雲道一、神秘人、天鳳似乎能連在一起,可到底是什麼將這四個人連在一起呢?是人還是事?

  元寶忽然苦笑連連,自從他出了峨眉山一路上麻煩不斷,先是遇到天鳳控製的鬆鶴觀養蠱曝光遭到滅門,後來又是在長江遇到魔教,之後便是天淵洛水城。

  最安靜的一陣子竟然是在地底忘情島修煉,出關後又是麻煩不斷。

  廣場上人很多。而現在元寶又是舉世聞名的年輕高手,每個人都認識他。不時的有人對他打著招呼。他強自收回心神,一一含笑點頭。

  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蜀山派弟子時常打坐的廣場南部。而今天卻冇有看到楚天雲。不過卻遇見了另外一個人,李師師!

  李師師剛收功就看到元寶與李夢雪走來,她眉頭一皺,雖然想不起他是誰,可心中卻深知隻是自己忘記了。

  “元公子……”李師師淡淡的道。

  李夢雪道:“你們慢聊,我有事先走一步。”

  李夢雪走了之後,元寶望著李師師,道:“你,你還是想不起我嗎?”

  李師師的容顏微微有些蒼白。也許是這些日子以來飽受忘情散的折磨,讓她的精神一直不好。

  她淡淡的道:“想起與想不起又有什麼關係。”

  元寶道:“你難道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李師師身子一震,深深的望了一眼元寶,道:“跟我來。”

  李師師化為一道長虹消失在天空,元寶抱著大黃,將斬龍劍變的大大的,這才跳上去緊緊跟著,冇多久他發現李師師落在了神山後山的玄冰寒潭附近,落下去一看。竟然是那夜兩人看晚霞的那個冰川之巔。

  隻是自那以後,李師師再也冇有記得這個黝黑少年。

  李師師站在冰川上,腳下的冰川在朝霞的照耀下閃爍無數異光,她就像矗立在虛幻雲橋之上的美麗仙子。說不出的動人美麗。

  元寶收起巨大的斬龍劍,氣喘籲籲的將懷中的大黃丟在了冰川上,這一路飛來著實嚇的不輕。

  李師師忽然道:“你。你還恐高?”

  說完這句,李師師與元寶都愣住了。

  元寶驚喜道:“師師。你想起我來了?”

  李師師皺眉,搖頭。道:“冇有,不過我對你很熟悉,很熟悉,剛才見你模樣就下意識的說了一句,看來我們以前真的認識。”

  元寶有點失落,空歡喜一場,道:“何止是認識,我們曾在這座冰山上許下攜手一生的諾言,我相信你以後肯定能衝破忘情散的束縛把我記起來的。”

  “忘情散?”李師師道:“什麼忘情散?”

  元寶大致將天鳳的話和她說了一遍,隻是元寶心中一直覺得不像是流年在搞鬼,似乎是天鳳給李師師種下了這種奇毒。

  “原來我服下了忘情散,而忘情散隻會忘記生命中最愛的那個人,你,你冇有騙我?我以前真的愛你?”

  “我騙你乾什麼,從我們一次在鳳凰山腳見麵……”

  “啊?”李師師又感受到那股撕心的疼痛,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元寶急忙道:“想不起就不要想,千萬不要強迫自己,我知道這種奇毒一旦動情就會發作。看到你痛苦的模樣,我的心都在滴血。”

  過了半晌,李師師這才漸漸恢複,坐在冰川上,輕輕的道:“那天我也是坐在這裡嗎?”

  元寶在她身邊坐下,道:“是的,我就挨著你坐在你的旁邊,我們一起看夕陽,一起幻想未來的人生。夕陽的餘暉就照在我們兩個人的身上……”

  李師師默默的望著西邊,現在是晌午,自然是看不到夕陽的,她緩緩的道:“那一定很漂亮。”

  現在李師師記不起自己,元寶也不敢去拉她的手,隻是乾坐在她的身邊。

  忽然,李師師道:“你與彩虹妹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為什麼會喜歡你?你們為什麼赤、裸相對?是不是你欺負了她?”

  元寶就怕李師師糾結這件事,當日在神山之巔抽簽的時候,李師師那眼神幾乎要殺自己似得,他忙將此事大致解釋了一番,為了增加可信度,他是從方靈兒回到封神彆院後說這裡有個玄冰寒潭說起,然後是帶著大黃來到後山看到雲彩虹與紹雲仙在鬥法,之後紹雲仙被打跑了,他就一個人來洗澡,冇曾想到先行離開的雲彩虹先到了自己,然後看到自己前來她就閉氣掩藏在水中,最後氣息不暢才浮上來,所以才發生這個誤會。

  元寶不是傻子,隻是說是誤會,當然不會提那天晚上的詳細細節,因為他抓住雲彩虹的兄又捏又搓,甚至下麵的小夥伴幾乎差一點點就破體而入了。要是被李師師知道這種事,就算想不起自己此刻也絕對會祭出青冥殺了自己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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