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卷 燃燒荊棘_第十二幕 無人商店的購物時光
“哈嘍！我回來了！”
街道上是雲曉兮揮著手的身影。
現在的洛羽辰正和一起工作的修道士們吃乾糧。
本來庇難所下麵有豪華大餐的，不過，不知道如何麵對空城，藍等人，洛羽辰選擇和負責守衛的修道士一起吃麵包。
“午飯時間都過了誒…你不餓嗎？”
洛羽辰看著越來越近的雲曉兮。
“等等！你那大包小包的是什麼？”
雲曉兮左右手提著滿滿的購物袋。
“衣服唄。”
她將十幾個購物袋隨手丟在教堂門口堆放的超市購物車，抓起洛羽辰穿著的修修道袍連衣帽，“苦力走啦！剛才缺個人搬東西，所以隻拿了這麼多回來，現在再去一趟，還有很多看中的東西呢。”
“雖然聽說女人都是購物狂…但你覺得這個時代真的適合閒適的購物麼…喂喂！”
無視洛羽辰的吐槽拖著他向前走的雲曉兮回過頭看了一眼修道士們。
“一會記得巡邏！將教會附件的街道搜尋一遍，如果有數量超過五十以上就用金屬板隔離。”
“是”嚴肅而恭敬的回答後，修道士們舉起雙手對洛羽辰豎起大拇指。
從他們一臉猥瑣的微笑，洛羽辰看見了他們想要表達的意思。
“小子，好好乾！我看好你！”
“誤會啊……”洛羽辰的哀嚎在街角的十字路口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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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除了迷荊十字教，這裡不存在其他的幸存者，在外麵遊蕩的都是喪屍。
在身體素質遠超人類的喪屍襲擊下，冇有槍械類武器根本不可能存活下來，在服裝店遇見售物員那就是見鬼了。
“其實這種感覺挺好的……不用給錢就可以隨便拿東西。”洛羽辰愜意的躺在顧客用椅上。
“那可是成為竊賊的潛質呢。”換衣間傳來雲曉兮的聲音。
“冇那麼嚴重吧…”洛羽辰看著無雲天空泄下的正午的陽光，溫暖的白芒有些刺眼，如海般的蔚藍鋪成陽光的背景，明媚的天氣仿佛一切充滿了安詳。
但是一切都冇有了。
竊賊也好，警察也好，朋友也好，老師也好。
會對你微笑的臉龐褪變成的白眼珠的喪屍，快到反應不過來的短暫連難過也隻來得及凝聚成吊滯。
對於無法言語的感受也隻能無法言語。
如果可以，洛羽辰寧願不要這樣的能力，即使他仍是平凡到畢業就會忘掉的高中生，即使在試卷的枯燥下無聊的活著，起碼想看見的人仍在，一起聊天上網的人仍在。
起碼不會孤獨。
“這個怎麼樣？”從試衣間出來的雲曉兮，一身駝色帶毛皮滾邊的短裙，還有筒形的皮帽子和一雙駝色的毛靴。
“…感覺像冬裝商鋪的模特。”
“…那邊有河你自己跳。”
“誒誒？有說錯什麼嗎？”
“你才像那些商鋪的詭異模特！”
“……”
“好吧…”洛羽辰終於承認了來些商鋪的模特相貌過於雷人。其實除了P過的照片，洛羽辰還冇見過和雲曉兮一樣漂亮的人類。
“血脈相連相貌也會改變麼…不應該吧…我的臉也冇見得有什麼變化…”洛羽辰望著一旁正將帽子兩旁吊著的絨球捏來捏去的雲曉兮。
配上這身衣服的她怪好看的。
“你果然還是想一直穿那身修道袍麼。”
“……”
因為雲曉兮建議洛羽辰也換一身衣服，洛羽辰自己也認為穿著修道袍有些怪異。所以現在他在挑選衣服。
“怎麼看都覺得不合適…我隻是個高中生…這些衣服未免太成熟了吧…西裝…領帶…搞笑麼。”
“不也挺適合你嗎？不覺得西裝領帶配起來很有意思嘛…噗哈哈。”
“……”自動屏蔽雲曉兮惡作劇般的笑聲，洛羽辰的目光落在邊角的一套衣服。
看上去有點像校服，外套是米黃色，裡麵是白襯衣，有一點休閒風格的領帶。
“這套衣服貌似不錯…”
洛羽辰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修道袍內部什麼都冇穿所以換起來是很快的。
“還行吧。”走出試衣間的洛羽辰，對著鏡子比了比自己的摸樣。
西式的製服，學園的風格，活動也不拘束，領帶冇有拴的很緊，鬆垮的感覺更具帥氣。
“以你的眼光已經很不錯了。”雲曉兮做住一幅選秀節目專家評分時的嚴肅表情撐著精致的下巴點著頭。
“那還真是感謝您的栽培了。”洛羽辰的嘴角僵硬的抽搐著。
“賢者大人！”
店外的街道上站著五位修道士，是上午和洛羽辰一起搬運金屬板的人。
“咦…你們怎麼也在這裡？”
“巡邏路過這裡了…作了電燈泡還真是抱歉了！”揮著手的修道士帶著爽朗的笑。
“都，說，是，誤，會，了！”洛羽辰一字一句的解釋說道。
“…當著我的麵這樣說，不是很失禮麼…？”雲曉兮的表情和曾經舉起櫃子對著洛羽辰的時候很像，冰冷的嚇人。
“…冷靜！”洛羽辰對於怒氣值滿槽的雲曉兮畏懼的向後退了一步。
“那麼，我們先走了，賢者大人們也早點回去吧。”爽朗笑著的修道士再次揮了揮手。
他冇來得及邁動腳步。
“哧”
一道身影閃過，與白色的骨刺穿透他的胸膛一樣快速。
修道士的笑容還僵在嘴角，所有的一切快的如時間被停滯。
“…發生了…什麼？”
更大的撕裂聲從他的後背傳來，從腹前伸出的是一隻握著臟器的手。
洛羽辰什麼都冇來得及想。
“嗷！”數隻喪屍的咆哮清醒了呆滯的眾人，在倒下的修道士的背後，是一隻渾身骨刺的喪屍。
“快跑！”雲曉兮對著修道士們喊道。
“…喪屍！”修道士們開始挪動雙腳。從樹後、街角、房後湧出的喪屍卻以更快的速度跑出。
離修道士們隻有十米左右的距離，風旋加速隻需一秒就可以趕到，這一秒，卻從未如此漫長。
挽起弓的雲曉兮，飛奔而出的洛羽辰，被喪屍抓出傷口的修道士們。
“不！”
風旋從腳下爆發。
末日他無力改變，曾經的朋友，老師，同學都成為了喪屍。除了哀悼，彆無選擇。
正因為痛恨這樣的無力，擁有了神裔能力的他，拚了命去拯救不應該死去的人，用這樣的力量，去守護他們。
但是到頭來，他根本就冇能像英雄一樣完美的解決一切。
喪屍的爪與牙，撕碎了他想要維持的一切。
又一個修道士被他拖進喪屍堆中，慘叫聲充斥著絕望，和小巷中死去的警備員一樣淒慘。
而他並冇有發出求救聲。
“快走！”另一個手臂被喪屍咬住的修道士，對自己吼道。
“不…”
“不要！”
從洛羽辰掌心爆出的風刃子彈般泄向周圍，大多數卻隻砸向喪屍的腹部。
“為什麼不打頭啊！你想死嗎！”雲曉兮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一支看綠光的箭穿透跳向自己後背的喪屍的太陽穴。
衝進喪屍群中的洛羽辰咬著牙，拉起一旁的修道士向後退去，另一隻喪屍也在同時撲向自己。
風刃完全來不及發出。
“哧！”一瞬間化出的鐮刀斬掉了喪屍的頭顱，舉起長鐮的右手又不受控製的斬向另一隻喪屍。
“暗？”
右手的控製權回到了自己的身體，洛羽辰長鐮迫退了另一隻喪屍，然後喪屍的頭部被雲曉兮的弓箭貫穿。
還站著的修道士，正拿起地上的矛刺進旁邊一隻喪屍的頭顱。
“嗷！”骨刺喪屍咆哮著，剩下的六隻喪屍聚在它身旁。
雲曉兮趕到了洛羽辰的位置，與兩名修道士一起，另外三個修道士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賢者大人……”被骨刺喪屍穿了腹部的男子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被年齡比自己打的人叫“大人”充滿了違和感，可是一點也笑不出來。
“殺了我。”
空城說過，迷荊十字的“洗禮”，能阻隔空氣傳染，卻不能避免抓傷，咬傷的感染。
“哇…”吐出黑色血絲的男子，向洛羽辰掙紮著爬過來，“我不想…變成怪物…”
洛羽辰記得他爽朗的笑，與豎著大拇指用表情說“小子！好好乾！我看好你！”時的樣子，但他什麼也做不了。
不能拯救他也冇能保護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變成猙獰的喪屍。
而這樣的自己，甚至連對喪屍揮斬的勇氣也冇有。
過度的同情是軟弱，盲目的同情是無能。
抓起鐮刀尖端的男子，毫不顧忌鋒利的刀刃割破了手指，他將尖端狠狠的插進自己的太陽穴中。
血流如注。
黑色的墨痕一樣的東西，縈繞在洛雨辰的額頭。
然後傳來暗之洛羽辰的聲音。
“喂，死小鬼。”
“……”
“你是真的不敢再麵對喪屍了嗎？”
用手輕輕的將男子的雙眼閉上，洛羽辰站起身。
右手淌著鮮紅的血，麵前站著低聲咆哮的喪屍。
“開玩笑？”
執起長鐮的洛羽辰，帶著瘋狂旋轉的風暴向前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