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卷 哀悼之炎_第五幕 墜落天空的抉擇
爆炸的衝擊將眾人以更快的速度轟向地麵。
“嗚哦啊啊哇！”
狂貫的風擠進洛羽辰口中，超過三十米每秒的相對速度模糊了洛羽辰聲帶的發音。
降落傘根本冇有拿出的時間。
憑肉身從這樣的高度落到地麵，連合金骨骼的空城地毫無例外的會摔成肉餅。
必須做些什麼才行。
“死小鬼，在這裡死掉的話一切都結束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腦中傳來暗的聲音。
“咕哇啊咕哇？”洛羽辰口中發出吐字不清的聲音。
“……直接用腦袋和我說話啊你這個白癡！”
“……這樣也行麼……？”
“廢話！”
“……”
“現在的位置，想要自救有三個選擇。”
“什麼？”
“看見陸地的時候拋下風團用彈起的上升氣流給大家一起減速墜落，不過死亡的機率在九成。”
“……其它選擇呢？”
“從現在起製造向下的氣流，用反衝力為自己減速。”
“那大家呢……？”
“摔死。”
“……最後一個是什麼？”
“先對後使用風加速到眾人的前方，然後對他們噴出氣流減速，結局是你摔死他們活下來。”
洛羽辰甚至能感受到暗嘴角的笑意。
像猙獰的獠牙在*迫自己做出決定。
“你會賭第一個選擇的概率麼？”
能力再神奇，也是高端的科技產物，不可能憑空產生，所以風一定要有源頭，必須從自己發出。
選擇隻能死錮在三個。
如果在這裡死去，那麼一切也就結束了。
不能夠親手救出藍，也不能夠去埃及尋找某個少女了。
做出抉擇的洛羽辰對暗說：“人都是自私的，我還冇有偉大到要犧牲自己拯救他人的地步。”
風旋在他的掌心凝聚。
“暗，抱歉了，你要陪我瘋一回。”
因為是夥伴，因為是我的夥伴。
所以。
“我全部拯救給你看！”
被向後爆發的氣流推到眾人的最前方，下墜中的洛羽辰平舉雙手，一隻對著地麵一隻對著天空。
這裡是五千米的高空，落到地麵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分鐘。
但空氣阻力會隨著速度增加而增加。正常人大概達到五十米每秒的速度阻力就會與重力平衡。
接下來的路程，就會以50m/s勻速下墜。
也就是說，隻要在距地125m時開啟氣流為眾人產生十米每平方秒的向上加速度，就能無傷的墜落地麵。
自己不可能無傷，因為這樣使用能力絕對超出了負荷，細胞釋放能量達到極限後肌肉就會被撕裂。
還有三十秒。
洛羽辰向上舉起的掌心開始環繞青色的渦流。
二十秒。
島嶼的輪闊逐漸在視線中成型。
蔚藍的海域折射著粼粼的波光，海島的沙灘輝映成金色的陽光。這樣的島嶼在洛羽辰的眸中急速放大著。
十秒。
手中的氣旋瘋狂的增大，卷著周圍的空氣彙聚在一起向盤旋在手臂上。
五秒。
“嗚咕嗚哇！”洛羽辰發出含糊不清的吼聲。
“轟”
像蓄力的馬達猛然開啟，積壓的氣流掀起龐大的壓力向上衝擊，對著地麵的手又爆出更加猛烈的氣流擊碎向下碾壓的反作用力急速減下自己的速度。
一百二十五米。
一百米五十米然後是沙灘的每一顆沙粒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距離。
越來越多的細胞釋放儘能量枯竭而死，手臂的酸痛無力的腐蝕著神經。
不是暴走，隻是超負荷。
所以能夠堅持住。
很好……速度減到差不多了……馬上就能……
洛羽辰想著。
接著空城從他身旁急速掠過。
“糟了……忽略了空城合金骨骼的重量！”
空城在急速貼近地麵。
即使經過風旋的減速，也毫無例外的會被摔成肉餅。減速的力度，是對於正常肉體的質量。
密度遠遠高於肌肉與脂肪的金屬，除了被重力強行摔在地麵冇有任何其他的結果。
已經來不及做出任何補救。
又要像上次一樣，眼睜睜的看著重要的人死去。
依舊冇能像英雄般完美的解決一切，手臂肌肉傳來脆弱的撕裂聲，像要儘情嘲笑自己的無能。
月牙型的島嶼，醜陋得像吞噬血肉的猙獰笑臉。
偶而會崩化的空城，偶而很倔強的臉龐，偶而會露出悲傷的讓人心碎的表情。
明爭而可愛的容顏，像破碎的鏡片。
一切都到此為止了。
“我也隻能選擇陪你瘋到底了。”
墨般的漆黑吞噬了瞳眸兩旁的眼白，洛羽辰的身影消失了。
同時消失的還有距地一米的空城。
“噗”“噗”“噗”“噗”
眾人依次砸進沙堆的聲音。
“轟”
海水爆開的聲音。
暗之洛羽辰在拿到身體控製權的瞬間抱住空城移動到海麵下，突然多出的體積向兩邊排開等同體積的海水，10m/s左右的速度又扯住兩人瘋狂下潛，被即開的海水短暫的形成空洞，又因四周的壓強向中間湧出新的海水，撞擊在一起沿著空洞豎直上升到海平麵，爆開巨大的浪柱。
“嘁，這丫頭真重。”
因為洛羽辰能力使用過度，雙手肌肉撕裂的痛楚，拖往空城的暗，緩緩向下沉去。
“咕嚕……咕嚕！”
麵前出現一個紅色頭發的人影，他在海水中含糊不清的對暗喊道。
“……怎麼都是白癡？”
暗與空城墨痕般消散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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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哈……還真是刺激呢。”洛羽辰擺成大字躺在暖洋洋的陽光下。
一旁的空城因為嗆水而暈厥了。
“人在睡著的時候……表情果然會變得率真的呢……”
像普普通通的小女孩一樣，空城帶著安穩睡著了（……暈厥了），可愛的容顏有種讓人想要捏捏的衝動。
“我們現在是在哪裡？”
從海水中遊出來的火炎焱隻穿了條夏威夷式沙灘短褲。
“這裡貌似是個旅遊勝地的樣子，那邊還有商店。”陳增說“……應該是愛琴海的克裡特島，那裡有牌子呢……”天靈盤腿坐著。
“那麼離希臘也不太遠了吧。”躺著的洛羽辰用手擋住天空。
“雖然被一個莫名其妙的瘋子打爛了飛機，但是我們還是活下來了…下一次遇到那家夥，一定要痛扁他一頓！幸好冇有任何人受傷，否則死也不會原諒他。”
“……那是當然，不過現在更關鍵的是……”林淼和徐鬆無奈的對視了一眼。
“旅遊勝地果然少不了人群啊……”
遠處一大群穿著泳裝的喪屍正在向這裡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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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上空
“活下來了麼？”星無痕飲下和血的顏色一樣鮮豔的紅酒。
死已經回到了機艙，正在和鈴打鬨著看灣流III配置的艙內電視。
“小鬼不要亂動！屏幕又熄了！”
“鈴隻是想開大音量嘛！”
“快住手！那個是熱水的按鈕。”
……
望著這樣的打鬨，星無痕的目光瞥向窗外的雲海。
他用衛星圖觀看了洛羽辰下墜的整個過程。
“很有趣，達納特斯後裔。”
劍一般鋒利的目光帶著斬破蒼穹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