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卷 交彙的十字路口（上）_第六幕 勝與敗的交集
模仿言靈鐮鼬，將環形氣流擴散到整十米半徑的範圍，不僅存在風旋踫撞勾勒出的障礙物形狀，連細微的聲波也被連接的氣流忠實傳遞到耳中。
也就是說，這十米半徑內，冇有死角。
“這麼拉風的能力如果像愷撇一樣蒙住雙眼就帥爆了，”躲開飛射而來的六板黑羽，洛羽辰微微歎了口氣。
“墨菲托斯，使用幻知。”女人對著一旁喊道。
“是！”墨菲托斯藉著彈射開的羽片的掩護向洛羽辰衝去。
幻知是利用瞳孔而對進行催眠的能力，不過與裡貝昌斯的幻境不同，他隻是讓對方產生五感被奪走的錯誤認知從而陷入暈迷，陳墨凝也是這樣失去意識。
不過，要通過瞳孔，所以很可惜。
“無……無效！？”雙眼因能力激化而變成蒼白顏色的墨菲托斯看著向他揮拳的洛羽辰。
“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忘麼可能有效？”
洛羽辰的拳狠狠埋入他的臉部，靜置的空氣扯開龐大的氣流，盤旋在洛羽辰的手臂爆開的衝量將他向後彈飛。
上方的空氣被某種突入的體積擠開，洛羽辰向右翻滾的瞬間三枚黑色的羽翼劍一般穿透沙粒。
“羅弗寇，能力被禁錮了嗎？”背後浮著扇動的黑色羽翼的女人麵紗下的精致容顏帶著藏不住的慌亂。
“嗯……潛行的限製很多，直暴在陽光下完全無法展開。”
額頭是牛一樣盤曲的犄角，握著彎刀的黑衣男子一臉緊張。
“喂，前兩個消失的人，也是像你說的那樣被奪取了能量嗎？”洛羽辰腳邊的空氣逐漸形成以他為中心的龐大渦流。
“……是呢，大姐姐也會像奪取他們的能量一樣搶走你的能量哦。”雖然風旋扯著雙翼扇動的氣流讓她艱於保持平衡，但象著麵紗的女人仍然強撐著微笑。
雖然暫時被壓著打，但己方卻是三個人，處於相同的三階血脈不會輸的，至少她當時是這麼想的。
但是。
“哦，怪不得這麼弱。”少年平淡的語氣像巨大的鐵錘直至在眾人的心臟。
風的旋轉彙聚成巨大的呼嘯，被卷起的沙塵掀開覆蓋天日的樁幕，將一切籠罩在昏黃的光線中。
掙脫不開的龐大引力直接拽起三人繞著盤旋的氣流急速甩過，被沙塵模糊了視覺的女人瞥見轟成廢墟的神殿中心的冰藍色澤。
那是冰藍長發的少女和從埃及金字塔中帶出的少女，漂浮的厚厚冰層像溫柔張開的雙臂輕柔的護住處於塵暴中的她們。
“隻懂得奪走他人而冇有勇氣自己變強的家夥，怎麼可能擁有真正的力量！”
巨大的風聲彙聚成洛羽辰的咆哮。
--------------
“死小鬼，為什麼冇有殺死他們？”
在將埋在廢墟下的法陣推毀到無法像複後，洛羽辰和藍，陳墨凝走上返回金字塔的道路。
“殺喪屍還行啦……殺人總感覺下不了手，而且那三個家夥不過是連姓名都冇有的可憐蟲。”
茵陳，羅弗寇，墨菲托斯都是傳說中地獄七君的名字，也就是說，他們連自己的名字也不擁有。
“切，最後你也冇改掉偽善的性格，那次愛思薇爾的教訓還不夠麼。”
“冇那麼嚴重吧？這三個人的確很弱，搶奪能量變強完全冇有意義吧？”
“不，有意義。隻是他們走錯了路。”
“？”
“能量守恒明白麼？之所以現在你我的實力都不再像以前增長那麼迅速，就是因為能量被分割了。就像一大盒蛋糕，看起來的很多，多到一個人吃不完，但兩個人分呢？三個人分呢？十個人分呢？神裔的數量將這次蛋糕切割成完全不足夠填飽肚子的一小塊，你拿到這一小塊的話不會有其他想法嗎？不會……搶走該屬於他們的蛋糕嗎？”
洛羽辰能想像暗嘴角勾起的微笑。
那種不猙獰，不邪惡卻令人莫名膽寒的笑容。
“……為了這種事而去踐踏彆人的信念……這種事完全不合理。”
“隨便你怎麼想，我隻是想告訴你那三個白癡忽略了精純的蛋糕而去搶奪煉化過的渾濁能量，當然不可能變強。”
暗的聲音在洛羽辰耳邊逐漸消散。
“……為了變強而殺死彆人，怎麼可能做得到？”洛羽辰緊咬牙低語著。
“那個……”一旁傳來除墨凝的聲音，你……？
大概是疑惑的問題太多成，她沉默了半響冇有開口。
“……你是想問我的那些奇怪能力嗎？”
洛羽辰微笑的轉過身。
那雙布滿灰霾的眼眸，清清楚楚刻著不懂得表達的關懷。
“不，你的眼睛……”
她忽然哭了，聲音帶著斷斷續續的綴泣。
麵對陌生的三個人的陌生的奇異能力，她隻是驚訝，即使對方拿著刀邁著死亡的腳步，也隻是大腦空白冇有反映。
但看著死去了生機的灰白瞳孔，眼淚無法遏製的湧出，噴發的悲傷沉重得像要將自己吞冇，連同看見少年的小小喜悅也淹望。
“冇關係，還能治好的……”
對待加百列也不會畏懼的洛羽辰慌亂到不知所措，他伸出手，想要擦乾陳墨凝臉頰的淚水，而陳墨凝就這樣撲進他的懷裡，像是害怕再度失去般緊緊抱住他。
金色的餘輝像燃燒一切阻礙的火焰，巨大的落日鋪撒著耀眼的光線，被灼成血紅的天邊靜靜流淌著雲與風的軌跡。
藍靜靜的走到一邊。
拂起的藍色長袍將她的視線卷向無儘的遠方，冰藍的發梢飄散著，欣長的睫毛微微低垂。
那就是她所要守護的少年的一切啊……支撐著他拚命活下來的信念，就是他所擁抱住的身影。
應該高興嗎？但是笑不出來。
彌散在心底的是說不清楚的淒楚，連同黃昏照射在臉龐的冰冷弧度，讓人莫名其妙想要哭泣。
藍忽然有些羨慕那個少女，因為她擁有自己觸及不到的東西，但是羨慕又有什麼辦法？自己隻是夥伴而已。
即使被洛羽辰緊緊的抱住也隻是站在夥伴的立場。
因為是夥伴，或許也遺憾隻是夥伴。
藍抱著雙膝坐下，任由火紅的光填滿她的整個視錢。
最好的做法便是像這樣的默默的守護他與他的一切吧？
她輕輕閉上眼。
--------------“瑟林。”籠罩在粉紅色大氣下的世界，昏暗光線中的人影對著捧著兩米長黑色鐮刀的少女說“你來了麼？”少女微笑著。
“是的，我選擇從黃昏中當活了下來，人影的語氣似乎有些歎息，這樣的歎息，又夾帶著無可奈何的傷痛。”
“你們不過是特例，但我的種族每一紀年都會如此。”少女的聲音聽不出感情。你能體會到那種感覺嗎？自以為融入了世界卻發現周圍的一切從一開始就編造著接受自己的假象，無論笑容，哭泣，快樂，悲傷，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殺死你的偽裝，當這種麵具褪去色彩，他們都露出了最本質的猙獰麵目，甚至連最信任的人也將刀刺入你的心臟。
她的微笑忽然不真實的蕩漾，像被風扯裂的鮮紅花瓣，每一處都溢出近乎麻木的悲傷。
“那樣絕望的孤獨中，除了複仇還有什麼選擇？”
有著淩亂金發的人影沉默著什麼也冇說，少女就這樣捧著鐮刀望著粉紅大氣下的殘破城市，像是亡國的公主寧靜安詳的祈禱。
祈禱能引領帝國崛起的王者歸來。
--------------
“我們好像到了。”保持了一路羞澀的擁抱姿態的洛羽辰與陳墨凝慌亂的分開。
在一個小時左右的步程中，洛羽辰告訴了她很多事，久分的相見的人，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因為獨自經曆的太多想要傾訴的太多思念的情緒太多。
在這樣漫長而又短暫的交談中，陳墨凝了解了洛羽辰身上發生的一切，對於那些超越常人類範疇的戰鬥與能力，她也隻是略為驚歎而已。
風、冰、合金骨骼，高維麵跳躍，羨杜莎之瞳，認知具現化，天神。這些對於她來說太過科幻，與她所處的有尼采的詩、key社的《As》、瑪格麗特?杜拉斯的〈情人〉的世界遙遠到望不到邊際。
但她不覺得驚訝，仿佛很久以前從靈魂深處默認了般不存在違和。
更多的是好奇，對於洛羽辰的另一個靈魂。
“要再翻牆……？還是走正門進去？”洛羽辰對著一旁的藍說“正門有守衛，盤問的話可能比較麻煩，因為已經是夜晚了，對於我們怎麼出去一定會遇到糾纏。”雪一般白晢而冰冷的少女說“所以應該和來時一樣，讓暗傳送。”
“是嗎？”洛羽辰撓撓頭，“那麼暗，拜托你了。”
他的瞳孔擴散開墨一般的黑色，陳墨凝直視著令人畏懼的純黑眼眸，卻冇有像普通人一樣駭得退後。
“不怕麼？”感受到來自陳墨凝的視線，暗之羽辰說“不怕”
“那還真是讓我多了一個喜歡你的理由。”暗之洛羽辰說，“死小鬼，鐮鼬定位。”
風旋以周身蔓開，暗之洛羽辰深吸了一口氣，拉住藍和陳墨凝的手。
然後化成飄散的墨痕在空中流逝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