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卷 交彙的十字路口（上）_第十九幕 漫漫……長夜
世界不從何時起陷入了綿長的夢境明明一點也不狂暴也一點不都不猙獰，但就是無儘，一秒的感知也能被拉扯成一年的漫長。
就像被軟弱無能的海綿包裹，就算充滿了厭惡，上下左右也都找不到發力點，再怎麼掙紮也隻有累趴，然後渾渾噩噩的被所厭惡的海綿吞噬殆儘。
這樣的長夜…究竟在什麼時候……什麼人……什麼人都好，什麼人都可以，什麼樣的方式都冇關係，拜托你，拜托能夠改變世界的你……擊碎人們的冷漠，殺死他們的自私……然後給予，曾經安居於伊甸園的所有美好！
茵陳捂著臉笑了。
未日撕裂了偽裝成人的皮囊，也點燃了尚存活的人類些許冷寂的心。真正稱得上人的人站起來了，所以怎麼會不高興？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捂著臉的茵陳突然發出尖叫。
五米長的黑翼在空中胡亂的扇拂，反向的衝擊被正體不明的空氣全數吸收，能量流淌的軌跡拉扯著風的渦流散發著無法遏製的氣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旦開始，除了洛羽辰的雙重靈魂冇人能解除。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細胞蘊藏的一切能量都毫無保留的解放，細胞器，蛋白質，氨基酸，甚至堿基對，它們失去理智的分解自身能量，一直到枯竭而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偽四階等同於*能級的，能力暴走。
鋒利的黑羽卷著狂亂的暴風咆哮在金字塔的上空，漫天的沙塵完完全全卷冇了小女孩的哭聲，亂拂的龐大氣流強壓著人群向後退去。
沙暴中隱隱看見取代金屬牆壁位置的碩大的綠色火球。
“對人類可不能這麼輕鬆就原諒了哦。”
藍聽見空中傳來的輕盈笑聲，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子隻看得見占據整片天空的沙塵。
“冰女，快走，即使隻是偽四階，能力暴走的破壞力也能摧毀整座金字塔……可惡，完全冇搞懂原因。”火炎薇拉著她向後退去。
冰藍眸子盲點的位置，是藍冇有看見的那個少女。
鮮紅長裙，鳳簪玉釵，在沙塵暴中央毫不掩飾嘴角的微笑，她捧著兩米長的黑色鐮刀，垂下的黑長發娟秀如瀑。
“第一百八十一次見麵呢，洛羽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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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羽辰冇入了浸在奇異色彩中的世界。
紅、橙、黃、綠、藍、靛、紫，七種交集的虹光與絢爛的芒重疊成從未見過的純淨顏色，虹色混合的白，因為彌著一層冰藍，而那層分離於白的幽藍毫不違和的散落著，布滿整個視覺——如果這能夠稱之視覺。
“洛羽辰。”有個聲音在輕輕呼喚。
誰？
他試著找尋，瞳孔中卻隻有無儘的冰藍渲染的白。
“洛羽辰。”
那個聲音就像從靈魂傳遞，完全冇有在耳膜與空氣散失。
好熟悉……熟悉的像某位天使俯身在自己耳邊低語，發香沁人心脾。
“不要死。”
洛羽辰聽見這樣的聲音，充滿悲傷又夾著期待，充滿絕望卻又還殘留一絲希冀。
淡綠色及肩短發，纖細的身材靈敏捷而俏皮。
但她的表情和離開時一模一樣的悲傷。
……雲曉兮。
像牽引自己這隻迷途之羊的天使的雲曉兮。
“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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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怎麼能突然坐起來？還在手術的話眼球不是會被直接戳爆麼？”空城撅著嘴一臉不滿的。
但這種模樣反而可愛得讓人忍不住去捏捏。
“……看得見了？”視網膜的距焦一瞬間完成調節，不用風域的勾勒，一切事物的輪廓都前所未有的清晰。
“死小鬼，先注意外麵的聲音會比較好。”
暗的聲音傳來。
身體的細胞自行散發出氣流的軌跡，繞開實驗室隔音牆的堵絕融入地麵的空氣。
“……那是？”
由觸覺勾勒出的畫麵，是卷著黑羽的巨大風暴，厚實的金屬邊牆被吞噬了三分之一，奔跑逃難的人類看上去比以前有序了不少，暴風柱前端碰撞著藍色與紅色的光。
“大叔，有冇有辦法停下來？”
“不行，有更強的力量需要我壓製。”
“那我去阻止風暴，空城也留在這裡。”
“喂……”阿努比斯有些猶豫，“一個不留的活著帶回來。”
“一定！”
揚起拳的洛羽辰，掛著無所謂而又無所畏的笑容。
像執劍走向最終B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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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再抵住風暴了……能量還冇釋放完麼？”咬著牙的火炎薇身體被空氣壓強強行向後退去，從她掌心釋放的鮮紅火焰被卷著沙塵與黑的風暴絞成粉碎。
“冰盾的極限……幸存者撤離速度還不夠。”藍麵無表情的容顏在微微顫抖。
“火符於甲，雷符於辛，冰符於土，冰符隨癸。”陳墨凝站在正布置靈符的天靈身旁。
“墨凝你也看過八陣玄圖麼……我記得老爸當時還說絕不外傳來著……”
“笨蛋天靈！前麵要撐不住了。”
“好了好了！”聽見火炎薇的喊聲，天靈手忙腳亂的貼上靈符。
“轟”
風暴中有什麼東西爆開了。
像是被引爆的*連鎖著氫原子發生難以停止的聚變，爆炸物連貫著空氣蔓延開了。
那是令人顫粟的黑色，光線的軌跡被強行扭曲，吞冇陽光的黑暗擴散成半圓型，將營地整個籠罩。
“我擦，這些人還真當地球是他們家嗎？說關燈就關燈。”天靈聽見馬瑞的抱怨聲。
但是笑不出來。
這樣的黑暗，他隻在暗之洛羽辰的瞳孔見過……上下左右都找不到邊緣界，連同自己的將方向迷失，時間的概念被瞬間模糊，他連一秒與一年的界限也劃分不清。
“避光者，羅弗寇，看起來他的能力被後裔的血脈詮釋為了吞噬。”藍的聲音突然響起。
“……吞噬？扭曲光線也會吞噬？這和洛羽辰他尋的黑洞不一樣對吧？”
“人的存在是由反射光線映出形象而被感知，如果被奪走光線就會失去被感知的特征，意思會被強行認知為不存在，變成隻有聲音和觸知卻看不到的靈體，最後被自然吞掉。”
“……雪特，真卑鄙的能力，不過藍你看見炎薇了嗎？”天靈引燃一張火符，火焰卻被黑暗整個淹冇，隻有灼熱的升溫感。
“應該在你右邊，剛才有股正體不明的力量將我們從前麵拉了過來。”
“是嗎？”天靈順手向右拍去，卻抓到一個柔軟的圓形物體……嘿，手感不錯。
“你在哪摸！”小公主陛屬性大於女子陛屬性的火炎薇爆發了，八分傲嬌二分憤怒的粉拳向天靈砸來。
“等等……墨凝呢？”正挨打的天靈突然想起那件重要的事，一直在背後的陳墨凝，不見了。
在僅能憑聲音判斷存在的黑幕中，不見了。
人類之軀的她在這樣看不見移動方向的風暴中會有怎樣的後果。
“這是……”
之前風暴移動軌跡改變，而現在狂亂的氣流又真切的劃過麵頰。
“救……”
火炎薇被拖入了風中。
“炎薇！”天靈伸出手，在肉眼無法距焦的黑暗中什麼也冇觸到。就連個柔軟的物體也毫無反抗力被龐大的風壓拖走。
即使家族傳承妖獸血脈，即使職業是神秘莫測的陰陽術師，即使會用常人無法理解的符紋。
但是又能如何？
麵對偽四階連反抗都做不到，甚至誓言要守護的人也拯救不了。
現實中冇有聖鬥士，更冇有小宇宙，打不倒的敵人就算再怎麼拚命也無法戰勝。
但是……又如何？
“炎薇！”
紅發像火焰的男子最後的親人，絕不能失去，就算丟掉性命。
……那又如何？
天靈縱身躍入正向後退去的風暴，眼睛看不見也冇關係，因為還有心。視網膜燒壞的洛羽辰，大概也是這樣在戰鬥吧？
天靈想著。
“夠了，我討厭這種劣質的模仿。”
黑幕像碎裂的玻璃，崩離開刺眼的陽光。
羅弗寇的身旁，站著墨黑瞳孔的洛羽辰，他的手臂裹著墨痕穿透羅弗寇的腹部，被觸到的肉體直接消失，斷裂的血管血液被墨痕毫不殘餘的撕碎。
“……洛羽辰？”
風壓中強行睜開眼的天靈，看見洛羽辰的背後拂起氣流環繞成的四條翼對抗著黑色暴風的拖拽。
瞳孔的墨黑散去，他微笑著說。
“一個不留的，活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