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卷 妖怪繪卷（上）_第十三幕 名為拯救的自毀
“鏗”
金屬質地的武器碰撞在妖無腳踝。
光與黑焰相交著，對著關節處用力的揮斬。
反彈的震蕩像是被磨平了般劍鋒，砸在厚重的岩石上的感覺。
那僅僅是本體的強度。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風王劍式展開。
推著劍舞的無形風柱衝散了反作用，將揮斬的動作毫無阻礙的釋放著。
趁著名為妖無的第一百隻鬼倒地的空隙。洛羽辰拚命攻擊著。
覆著於劍身的白光於交接處火花般爆發著。
叮叮叮叮。
像是子彈般連綿不絕的碰響。
另一邊以同樣瘋狂的進攻，綻冽著黑色的火花。
如同小型的篝火晚會般絢麗的爆發著。
但是絢麗僅僅是絢麗，煙花不是大炮。
擊不沉坦克也打不穿戰艦。
“嗷嗷嗷嗷嗷——”
簡直可以用喪屍來形容。
神靈級彆的喪屍，完全冇有思考能力的喪屍。
由最高級的畏懼誕生，本身就是為了破壞的存在。
完全不應存於現世，完美的大反派。
巨拳向兩人砸下。
轟轟轟轟——————
身形躲開了。
但是地表裂開，空氣像是被打爆了般向四周碾開。
於空中失去平衡的兩人被摔飛向不同的方向。
“嗷嗷嗷嗷嗷嗷啊————”
以與身形不符的速度，人類骨骼無法完成姿態轉過身。
向兩邊揮去的拳頭正正砸中洛羽辰與死的身體。
“砰——————”
巨大的如同山洪般的力道。
矢量瞬間爆發了。
身體砸於地麵，那樣的衝擊還未曾消散。碾壓著骨骼的力道順著背部向四周擴散，崩裂了的蛛網痕跡破散開來。
僅僅是這樣的一擊。
身體像是粉碎了般，氣力被一拳抽乾。
臟器受到了損傷。被擠壓的肺部將空氣連同鮮血一起噴出。
但是連恢複的時間也冇有餘留。
“嗷嗷嗷嗷——”
*，擺成相撲姿態的妖無跳起來。
然後朝著兩人的位置落下。
“轟——————————————”
爆鳴。
沙塵。
雨水橫濺著。
那樣的動作被遏製了。
於洛羽辰和死之上不足一厘米的距離。
空氣凝成的巨大手掌擋住了這樣的攻擊。
轟轟轟轟轟————
然後向上施力。
從腳根將妖無掀翻了。
那樣的巨掌拖起洛羽辰和死向後飛去。
然後以輕盈的姿態將兩人放在地上。
“咳”
均勻了呼吸的洛羽辰吐出一口血。
緩緩喘著氣，因為力氣被抽乾眼睛都睜不開。
洛羽辰強笑著。
“喂，死。”
“……”
同樣的狀況。
擦著嘴角的血痕，但是這樣的動作都快撕裂了全身。
連回答的力氣也省略了。
“不作死就不會死啊，我才想起來。你的名字不是death嗎。”
嘴角淌著鮮血。
“我們的死亡flag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豎起來了。”
“…說什麼傻話。”
被擊中的腹部現在還是劇疼。
那樣的力道不是喪屍能夠比擬的程度。
“還冇一千字就倒下不就太遜了嗎。”
“啊啊…那來說點話先湊夠一千字再跪？”
強行站起身。
拖著大小的雙劍。
被磨得破破爛爛的衣服掛著血痕。
額頭也是，手臂也是，臉頰也是。
搖搖晃晃的身體，視線也不太清晰。
這就是神明級彆的一擊。
骨骼緩緩舒展開來，疼痛順著神經蔓延向周身。
不得不說還蠻帶感的，說不定激活了什麼奇怪的屬性。
就像撒碘酒傷口會很疼，但是對於那樣的疼卻並不抵觸。
人類總是向往著危險的美麗啊…
洛羽辰和死撐直了身體。
與同樣從地上爬起來的妖無對視著。
“喂…你們…”
和兩人不同，消耗在精力方麵。
聲音都變得微弱，眩暈纏繞著腦袋，雨望著麵前站起的兩人。
“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
並冇有回頭。
無視了肌肉的悲鳴，握緊雙劍。
洛羽辰說著。
“世界上有一種生物，叫做神裔。”
“既不是人類也不是神明，更不是妖魔鬼怪。”
“但是這種生物。”
洛羽辰和死微笑著。
血痕布滿臉頰，喘氣也無法均勻。即便如此還是微笑著。
“這種生物在殺死大魔王之前，可是絕不會倒下的。”
咚。
身體失去平衡的兩人倒下了。
“啊咧…啊咧…”
“…………啊洛羽辰你撞我搞毛！”
“哈…我才冇撞…啊對！我不小心撞到你了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你真是不小心”
“啊哈哈哈是啊”
黑顏的兩人。
“…….”
雨歎了口氣。
“不用逞強了。破壞——就是那個妖怪的能力。”
與妖無對立著。
攪著雨水的空氣巨拳在翻湧著。
“簡單來說就是你們的身體被暫時破壞了。所以現在動彈不了的。”
妖無咆哮著，跳躍著。
地麵隱隱震蕩。
“接下來就交給我…”
“交給你？一個人去送死。”
失去了身體的控製權。
無法站起身，但是說話恢複了力氣。
“就像你救晴一樣，殉教式的去送死嗎。”
“……”
冇有回答。
空氣的屏障冇有支開。
雨滴到黑色的長發。
順著發梢搖晃著。
“隨你怎麼說。”
僅僅是拋下了如下的回答。
不，算不上回答。
洛羽辰咬著牙。
身體依舊無法動彈。
雨在拯救著他們。
不隻是他們，還有身後不知道逃到了什麼地方去的百鬼。
這一點洛羽辰知道。
但是人無法拯救人，人隻能自救。就算是雨天娃娃也一樣。
為了拯救勢必要犧牲什麼，為了拯救誰必須要付出代價。夏特列定律，萬物守恒。造物主從不偏袒，也不私愛。
對萬物公平的結果就是這樣。
為了拯救他們。
必須犧牲自己。
那是雨所得出的答案。
也是洛羽辰所無法認同的答案。
一旦陷入了拯救他人而行動的死循環，就勢必要一直為了追回失去之物而奔跑著。
痛苦悲傷憤怒憎惡，一切的負麵感情都無法釋放，都冇有空閒釋放，餘力隻夠追逐著拯救之物，那樣的行為往往複複，直到最後，踏入自毀的時候。
冇有人是主角，上條當麻是不存在的。
為了拯救晴失去了自我的雨，又為了拯救所失去的感情，一直追逐著白色的晴的雨。
到最後白色也隻是被染成黑色，所愛之人悲傷，流淚，但卻追不回最初的美好。
那便是現實。
轟轟轟轟轟——————
地麵陷落著。
被巨大的腳掌踐踏著，破壞著。
咆哮著衝來的妖無。
能力便是破壞——
而控製著靈力指示著空氣的雙拳與其對轟著的雨，被破壞的是精神。
就像通宵七天暴斃的人一樣。
消耗量遠超補給，那樣的結果就會崩壞。
妖怪消失則成佛。
但是所說的佛隻不過是教派宣傳的手段。
如果是網遊的話，就如同回歸了數據庫般。
內存還在，卻永遠無法重組。
物理層麵的意義會死。
連輪回都無法踏入，直接性的死亡。
不可逆，單純指向性的變化。
雨無法戰勝妖無。
雨天娃娃的童謠所塑造的大魔王，無法戰勝九十九鬼夜行，最後加入的第一百隻屠虐了都城的傳說。
冇有閃電。
夜色漆黑，視線都會受到阻礙。拍攝電影的話就是絕佳的恐怖素材。
雨浸濕了衣襟。
外衣上濕潤的黑色羽毛騷弄著雨的臉頰，癢癢的怪舒服的。
舒服得閉上眼，腦海中會回想起陽光明媚的下午。
轟轟轟轟轟————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震耳欲聾，嘈雜的。
讓人煩悶的震響。
不知不覺回憶起晴的臉龐。
“砰————————”
巨大的拳頭與空氣的巨拳碰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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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行desu。”
學著凸守的語氣，在叢林中穿梭著的小行。
“哎呀呀，從第一章就不見蹤影，像是被遺忘了般一直被放到了現在。”
手上拿著竹籠與大米。
朝著洛羽辰他們的方向走著。
“這可是個不錯的伏筆呢。”
擺出“=w=”的笑臉，小行望著被夜色所覆蓋的小徑。
空氣中，以無形線所連接，無形的鳥雀飛舞著。
吟遊者所傳送情報的能力。
無數的情報在互相交替著。
而現在這一刻，所有的情報都向著小行傳輸。
來自文庫的資料，來自先祖的傳承。
由數百吟遊者所形成的團體將龐大的知識量輸送了過來。
所得出的結論並不是哪一位神明，也不是任何一位天魔。
而是人類所創造。
為了克製世界的BUG般的百鬼。
八目竹籠鎮壓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