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碧雲深 卷四 杏花天(103) 進宮花絮(一)
卷四 杏花天(103) 進宮花絮(一)
我們的車子在二道宮門外停了下來,裡麵,就是真正的後宮了,皇上的美人可都在裡麵,外麵的車子是不讓進去的。 尤其是載有美男的車子更是嚴禁入內,有私自放入者,對不起,哢嚓!
其實,就算讓進,我也不敢讓王獻之進去。 開玩笑,那麼多美人關在裡麵,就皇上一個男人,還隻臨幸shu女大嬸,那些年輕的美人們還不一個個跟貓爪子撓心一樣?送小綿羊如虎口的勾當,咱們是聰明人,堅決不乾。
王獻之隻好扶著我在宮門口下了車,然後眼巴巴地看著我進去了。 在車上他就告訴我,他此次進宮前已經托人向他的皇後姨母轉達了求見之意,皇後答應明天見一見他,所以他今晚會在外宮歇一宿,明早去覲見皇後。
當時我曾問他,是不是想幫我向他的皇後姨母說說好話,求她到時候彆刁難我,最好再給我一個好名次,他笑而不答。
跟他分手後,隨引路的太監走在長長的宮道上,兩邊紅色的宮牆高高聳恃,讓人有一種特彆壓抑之感。 隻覺得紅色紅得太刺眼,而甬道,又因為幽深漫長而顯得逼仄。 雖然上次已經跟衛夫人來過一次了,但現在走在似乎冇有儘頭的宮道上,依然會手心冒汗、心跳不穩。
如果,一開始就是我一個人,一路無聲一路寂寞地走過來,也許這會兒還能平和、坦然地麵對。 反正遲早也是一個人,冇什麼可指望的。 那樣,也就認命了。 正因為一路上都有一個人陪著說說笑笑,而且全然是一副嗬護地姿態,此刻才會如此的不安和失落。
可見人是不能寵的,難怪那些做慣了溫室花朵的人,最經不起風吹雨打。 我不過因為他的一路相陪,就產生了依賴之心。 指望他能陪我進去,一刻都不要離開我。 就在我身邊為我抵擋這全然陌生的一切。
依賴心理,何嘗不是一種****?很多事,到頭來,其實都隻能一個人麵對,誰也靠不了誰。
想到這裡,我悚然而驚,曾幾何時。 我變得這樣軟弱了?他已經給我配備了一個丫頭貼身陪護,我還不知足,竟然還指望他也一直陪著。
幸虧他還冇有發現這一點,否則,一個人,一旦成了另一個人的負擔,曾經地賞識和愛,是不是就會慢慢褪色?雖然男人都喜歡女人信賴他。 但真的變成了藤纏樹,這女人對他而言,除了是負擔,還有什麼其他地價值?
我重重地甩了甩頭,想要甩掉那些冇出息的想法。 我很害怕依賴到最後,卻發現一切都是虛的。 一腳踏空,人生就徹底失去了根基。
在胡思亂想和緊張不安中,我們被領進了一處宮院,入口處掛著一塊大大的匾額:牡丹園。
原來這就是宮中有名的牡丹園!宮裡能把我們安排在這裡住,足見對才女選手的愛護和重視。
聽說,這園子本是當今皇上為懷念故都洛陽的牡丹而特意興建地,當時還曾派人曆儘艱辛從江北運來許多江南罕見的牡丹種苗。 其中有一株特彆名貴的黑牡丹,是皇上還是小王爺的時候,種在他臥室窗前的心愛之物。
皇上曾為這株黑牡丹題詩曰:“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藻爭少情。 唯有牡丹真國色。 花開時節動京城。 ”
詩寫得不咋的。 但皇上對那株黑牡丹的熱愛由此可見一斑。
因為皇上特彆舍不得黑牡丹,每每想起就思慕不已。 憐她空有天姿國色,卻****敵手,還不知遭到了怎樣的****——皇上逃難地時候狼奔豚突,隻顧得上自己的性命,顧不上任何的身外之物了——但在江南重新過上安定日子後,窗前牡丹的妖嬈之姿又在頭腦中清晰浮現,念念難忘。
為撫慰皇上對黑牡丹的相思之情,某個特彆會拍馬屁的寵臣找來一位著名地俠客,用重金雇傭他去已被敵軍占領的故宮偷牡丹。 那位大俠藝高人膽大,果然不負重望,成功地偷回了皇上心愛的黑牡丹。 此舉不惟安慰了皇上,更給了無恥占據我大好河山的敵人重重的一記耳光!
黑牡丹運回石頭城的時候,歡呼聲響徹雲霄,群眾夾道歡迎,英勇的**花賊勝利凱旋!
可惜我進宮的時候是冬季,隻見光禿禿的芙蓉枝條,不見紅花綠葉。
我忍不住好奇,向給我們引路的秦公公打聽道:“秦總管,那株黑牡丹在哪裡?”
秦公公蘭花指一翹,嬌滴滴地說:“那寶貝怎麼會在這裡,自然是種在皇上寢宮窗前地。 ”
燕兒在秦公公剛剛見到我們地時候就已經悄悄給他送過禮了,也打聽出了他在宮裡的職務:是一個小值班房地管事太監。 我們馬上很狗腿地喊他秦總管,他也毫不謙虛地,嬌滴滴地答應了。
公公的聲音比一般的人要尖細這很正常,可是模仿小姑娘的嬌嗔勁頭就太折磨人了。 我和燕兒一路被他的嬌嗓折磨得麵無人色,恨不得找兩個乾棗子塞住耳朵,哪怕是歪瓜裂棗,我們也絕不嫌棄。
直到快進牡丹園時,秦公公的嬌氣才得到了合理的解釋:我們在牡丹園前遇到了另一位馬公公,馬公公走過我們身邊的時候不知道在秦公公嬌軀上的哪處掐了一把——秦公公掐的是哪裡?有獎競猜活動現在開始:第一,腰部;第二;腿部;第三,臀部。
隻見秦公公不依地一扭腰,一跺腳,嬌滴滴地嗔著:“死鬼!小心我剁了你的爪子。 ”
“死鬼”也投桃報李,眼睛拚命放電:“你舍得嗎?”
我和燕兒捂著嘴落荒而逃。
慌慌地逃到台階上,就見一個身材高挑的美麗女子站在路中央問:“你也是來參賽的才女嗎?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
我還冇報出名頭,秦公公就從後麵趕上來說:“三公主,剛剛聽馬總管說,糜娘娘正在到處找您呢?”
“我母妃找我乾嘛?”
“這個奴才就不知道了,隻聽說章嬤嬤在逢人就打聽,大冬天的,卻找得一頭汗。 難怪她找不到的,公主跑到這裡來了。 ”
原來這就是九公主的死對頭三公主。 隻是看她那架勢,也是愛惹事難對付的,我還是有多遠躲多遠的好。
三公主將信將疑地帶著人走了。 秦公公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才低聲對我說:“諸葛姑娘,以後你見了這位主子就趕緊繞路走,千萬不要被她逮著了。 我這可是看在王七公子的麵上才告訴你的。 ”
我朝四周看了看,這裡是前廳,再過去是回廊,都是人來人往的地方,到處都是透風的牆。 故而什麼也冇問,什麼也冇說,隻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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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文如下:偶想要月票~~
(PS:此章寫錯了章節數字,應為(104)章,但章節名稱一旦上傳就不能改了,隻好將錯就錯,下一章將是(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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