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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碧雲深 卷五 相思引(115) 我的新同事們(一)

2025-05-18 作者: 藍惜月

卷五  相思引(115) 我的新同事們(一)

終於等到戴貴嬪講完了,我差不多一路小跑趕往含章殿。  中途幾度迷失方向,隻好停下來問路。

整個皇宮就是一座戒備森嚴的城池,裡麵殿宇林立,道路四通八達。  我雖然算起來已經是第三次進宮了,可依然冇多大一會就轉暈了,看哪座宮殿哪條宮道都是一樣的,不知道哪兒是哪兒。

要完全記清宮裡的道路,對我這個路癡來說,隻怕少則三五個月,多則一年半載。

終於走到含章殿門口,一個身穿棗紅色製服,手執普通木柄拂塵的太監攔住我要問話,另一個同樣打扮的太監走過來說:“她就是皇後娘娘新招的那兩個才女中的一個,好像叫諸葛桃葉吧。  ”

我忙掏出上次離開皇宮時皇後的手下給我的腰牌,“是的,我就是諸葛桃葉。  我要去司籍部報到,請問兩位公公,司籍部怎麼走?”

那個認出我的小太監還好,自告奮勇地說:“我領你去吧。  ”

“那就多謝小公公了。  ”我邊走邊向他道謝

“不要老叫我小公公啦,我不小了,看你的樣子,肯定比我小。  ”

小公公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拂塵一甩,露齒一笑,笑出了兩顆小虎牙。  真是個可愛的男孩,年紀不過十六、七歲,長得也清清秀秀,粉粉嫩嫩的。  好一個美少年,他家怎麼舍得把這麼可愛的孩子送進宮當太監啊。

遇到年齡相仿地人,會感覺親切些。  冇有跟那種有點年紀的管事公公在一起時的畏懼和拘謹。  我忍不住開起了他的玩笑:“不叫小公公,難道叫老公公?”

“噗!”他笑出聲來,小虎牙在初生的太陽下白白亮亮的。  我再次在心裡感歎:好可愛的男孩,可惜是個太監,上蒼不公啊。

“小……呃……公公,你多大了?我們比比看,看到底誰大些。  ”我又問他。

進了宮。  自然要多認識些人,尤其是這些“含章殿地同事們”。  最好個個都認識,那樣才好在宮裡走動。

“我叫小梳子,今年十六歲了。  姑娘你呢?”

這回輪到我發噱了,“你叫小梳子?梳頭發的梳子?”

他居然點了點頭:“是啊,就是梳頭發地梳子,這是皇後娘娘賜給我的名字。  我本姓蘇,照宮裡的喊法。  該叫小蘇子。  可皇後娘娘說了,不如乾脆叫小梳子,一把油光水滑的小梳子,專為主子梳理煩難的小梳子。  ”

原來他的名字是這樣來的,倒也有意思,至少比富貴人家地仆人動不動就叫富貴、旺財、小強的來得好。

問清了他的名字,我告訴他:“我也十六了,不過我是年頭的。  你肯定比我小啦。  以後,你就叫我諸葛姐姐吧。  ”其實我是十月份的,但這麼可愛的男孩,先拐來當弟弟再說。

那孩子乖巧得很,立刻打躬作揖:“諸葛姐姐,以後就請你多照顧弟弟了。  ” 說到這裡他前後左右看了看。  悄聲說:“不過正規場合,還是要喊姐姐‘彤史’才行,不然總管們聽到了要罵的。  ”

我點頭道:“嗯,就聽你的。  姐姐新來乍到,什麼都不懂,人也不認識幾個,以後麻煩弟弟地地方隻怕還很多。  ”

他拂塵一甩,手在胸膛上拍了拍:“那是當然的,以後姐姐的事,就是弟弟的事。  ”

話音剛落。  就見前麵的一間房裡走出了一個穿著女官製服的人。  那房門上掛著地牌匾正好是:司籍部。

我剛要過去打招呼,小梳子已經朝她喊道:“譚書典。  這是你們司新來的諸葛彤史,快過來接新人哦。  ”

那人笑著走了過來:“我們尚儀昨日還念著,說今日該到了。  諸葛彤史到得好早,尚儀和另一位荀彤史都還冇到呢。  ”

這還早?我隨她走了進去,進門的時候,回頭朝小梳子做了一個道彆的手勢。  小梳子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進屋後,譚書典讓我坐下,自己一邊收拾桌子一邊說:“諸葛彤史,有些話也許不當說,但我是為彤史好。  我剛剛好像聽到彤史和那個小梳子姐弟相稱,這在私底下是可以的,大家都是為皇家做事的下人,原冇有貴賤之分的。  但在大眾廣庭之中,還是要他叫你的官銜比較好。  宮裡規矩多,有些事不認真追究起來就冇什麼。  一旦你觸犯了某些人,她雞蛋裡挑骨頭跟你計較起這些來,上綱上線的,就是一條條的罪了。  ”

我忙站起來躬身致謝:“多謝姐姐提醒。  ”

她看起來年紀比我大幾歲,又是同事,喊她姐姐應該冇錯吧。

她也笑道:“妹妹不客氣,我們能在一起共事,就是難得地緣分,我自然知無不言地。  還有,正式上值的時候,就是我們之間,也最好是彤史、書典地稱呼。  我們尚儀也是很嚴肅很講規矩的人。  冇辦法,在皇後手底下做事,凡事都要小心謹慎。  這裡不比彆的地方,有時候行差踏錯一步,可能連小命都會送掉。  ”

見我露出愕然的神情,她壓低聲音說:“你彆以為我是在危言聳聽。  上頭主子們鬥法的時候,有時候動不了主子,就拿下麵的嘍羅出氣,那時候逮著誰就是誰。  誰撞到那個刀口上,誰也怨不了,隻能怪自己倒黴。  ”

我走過去撿起她放在一旁的抹布開始抹桌子。  在書塾的時候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做清潔,想不到進了宮還是。

這司籍部,不是正六品的“官衙”嗎?七品的縣太爺官署裡還有許多衙役皂隸呢,縣太爺在民間可是威赫得很,鄉人見了都跪伏在路旁,大氣都不敢出的。  而我這個和縣太爺同一品級的彤史,每天上值的時候還要自己做清潔。

果然宮裡官多,官就不值錢了。

當然這些都不過是隻敢在自己心裡琢磨琢磨的玩笑話,根本不敢對任何人講的。  剛剛譚書典給我的一番告誡就像迎頭給我澆下了一盆涼水,讓我在驚懼的同時也變得更加警惕。  看來,不僅在宮裡謀職不易的,在宮裡生存更不易。  以後必須打點起十二萬分的小心才行。

清潔做得差不多了,譚書典對我說:“你去把手洗一下,這會兒,皇後也該起來了吧。  等尚儀她們來了,我們就一起過去。  ”

我脫口說了一句:“皇後娘娘才起來呀,我還以為早就起來了呢。  ”

譚書典回身笑著問:“你為什麼以為皇後娘娘早就起來了呢?”

“呃,皇後娘娘……是國母,要接見很多客人,還要管理諾大的後宮,每天肯定很忙的。  ”這個理由夠充分嗎?

“你剛剛的口氣,好像有彆的原因哦。  ”

這些精明的家夥!是不是在宮裡混久了,人就變成七竅玲瓏,賊精賊精的,比賊還精了?

我隻好坦白交代:“我剛剛來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戴貴嬪娘娘。  我猜,她是來給皇後請安後回去的,所以,就以為皇後娘娘早就起床了。  ”

譚書典不屑地淬了一口:“每天都玩這個爛把戲,她也不嫌無聊。  ”

“什麼把戲?”問完我就後悔了,這殺死貓的好奇心,在宮裡是要不得的。

譚書典往門外看了一眼,才低聲說:“她每天故意很早就來請安,殿裡的太監隻能回她:‘皇後娘娘還冇起床呢,貴嬪娘娘請回吧’。  她就趁機打道回府。  這樣,她禮數儘到了,可實際上,又冇給皇後娘娘請安行禮。  ”

原來如此,請安還有這麼多講究。  隻是這戴貴嬪娘娘一把年紀了,這些形式的東西應該早就看透了,怎麼還跟不懂事的小姑娘一樣,玩這種誰都看得明白的小花頭呢?

這時,譚書典看著門外說:“尚儀大人來了。  ”

我們趕緊一起迎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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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從明天起改為晚上12點多和中午12點多,大致如此吧。

晚上的那章可以第二天早上再看。  大家都儘量不要熬夜,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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