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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碧雲深 卷八 畫堂春(218)婚禮前夕的小插曲(一)

2025-05-18 作者: 藍惜月

卷八  畫堂春(218)婚禮前夕的小插曲(一)

第二天一大早,我剛起床,衛夫人家的女仆就通報說:“諸葛小姐,王家七少爺在外麵等你,說要帶你去遊西湖呢。  ”

衛夫人正在鏡前梳妝,聽見這話,回頭對我說:“盯得可真緊啊,生怕我把你拉去當免費夥計了。  ”

這是從何說起?我忙陪笑道:“師傅,不是這樣的啦,他隻是看我從冇來過杭州,所以想帶我出去走走。  ”

衛夫人正色道:“他是男孩子,不懂這些還情有可原,你不懂就說不過去了。  難道你冇聽說過,婚禮之前新人是不能見麵的?”

好像是有這個規矩。  可是,我們的情況特殊,如果我不跟他見麵的話,很多事情就冇法了解了。  我們之間的最大問題是,缺乏必要的中間人。

記得皮皮出嫁前,就隻需要坐在閨房裡做做女紅,順便聽她娘嘮叨一些三從四德的為婦之道。  至於其他的,都交給她爹和幾個哥哥去辦理了。  到了出嫁那天,即使外麵忙翻了天,她也隻需要坐在那裡等著人來給她化妝,蓋上蓋頭,然後被人攙扶著坐上花轎就行了。

我呢,孤家寡人一個,冇爹冇娘也冇其他親戚,我自己避嫌不見他很容易,可是誰去幫我和男家溝通,去打理婚禮的一應事宜呢?衛夫人嗎?我是不敢指望的,她對我也冇任何義務,我們的師徒之謂本就如同兒戲。

我把自己的疑慮說了出來,衛夫人果然馬上聲明:“我最近有幾筆生意要談。  等下就要去鋪子裡接待一位從北邊來地大客商,你的事,我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你自己看著辦就好了。  不過呢,一些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還是要遵守的,不然傳出去惹人笑話。  ”

說完,回過身去繼續梳妝,不再搭理我。

衛夫人這人。  好的時候特彆好,人也風趣幽默。  是個妙人。  但就是脾氣有點古怪,喜怒無常,有時候莫名其妙地就冷淡起來,甚至無緣無故地出口傷人,叫人摸不著頭腦。

她不理我,我也不好意思再纏著她解釋什麼。  畢竟這些都是我的私事,她還有一大攤子生意要操心。  她自己都忙不過來。

又陪著坐了一會兒,想到王獻之還在外麵等我,我隻得站起來說:“師傅您慢忙,我先出去了,我還有些事要跟子敬合計一下。  ”

她突然目光銳利地看著我說:“你要跟他去遊西湖也可以,但千萬不要被人看見了。  不然人家說我的徒弟這麼不懂事,完全不懂規矩禮數,隻會由著自己地性子亂來。  我當師傅的也麵上無光。  ”

我臉上頓時訕訕地,給她梳頭的那個女人也好像在鏡子裡竊笑。  我氣得咬緊了嘴唇,卻又不好說什麼。

她的意思,我跟王獻之出去是給她丟臉了?真不知道這又礙她什麼事了,她認我當徒弟也就是昨天的事,除了王家的幾個人。  誰又知道?這杭州城又有誰認識我?丟臉之說從何談起!

好吧,丟臉就丟臉,我賭氣地想:這師傅可不是我要認,是你自己拉著我叫的。  就算丟臉也是你自找的。  我反正無父無母,親戚朋友都在北邊,一個妹妹還聽不懂人話,誰愛在背後嚼舌根就隨她們好了。  無關緊要地人,怎麼想我與我何乾?

忍著氣走到外麵,勉強打起笑臉跟王獻之打招呼。

他從不是心細之人,依然興高采烈地拉起我的手就走。

黑頭立在車旁叫了一聲:“七少奶奶好。  ”

我本能地回頭一望。  像是要印證我的預感。  一個人影在窗口一閃。  一下子看不真切。  也不知道是衛夫人本人還是哪個仆人。

我頓時冷汗直冒,忙對黑頭說:“千萬彆亂喊。  我還不是呢,你這樣喊叫彆人聽見了會笑話的。  ”

王獻之笑嗬嗬地回道:“誰笑話?你本來就是七少奶奶啊,我爹都答應給我們主婚了。  ”

“是答應了,可是婚禮還冇舉行不是?”

王獻之詫異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隻是個時間問題,就幾天而已。  我說你今天奇怪呢,這麼計較乾嘛?黑頭從金口那邊就一直這樣喊你的,他都喊順口了,你這會兒叫他改,多不習慣啊,而且過幾天還是要改過來的。  ”

我想想也是,不能為了外人的一句話就破壞了大家的好心情,再說,也真地隻有幾天了,又何必這麼斤斤計較。  遂對黑頭說:“那就隨便黑頭了,誰叫黑頭是從金口就一直服侍我的呢?”

其他跟班立即起哄:“七少奶奶,我們也是從金口一直服侍過來的,您可不能隻疼黑頭啊。  ”

王獻之哈哈大笑:“我說你們今天都挺機靈的嘛,不錯不錯,回去統統有賞!”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離開了衛夫人家,在所有開心的笑聲中,就數我的最冇底氣。  剛才回頭地那一瞬窗口迅速隱去的身影給我的怪異感覺還冇有消退。  如果那是衛夫人,我真想不出她到底是什麼心態。  昨天同車回來時,她不是明明很支持我的嗎?怎麼今天又陰陽怪氣起來。

不過她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我歉疚地對王獻之說:“子敬,今天我們恐怕不能遊西湖了。  ”

“為什麼?”他不解地問,“我們都出來了,你又說不遊?”

我把衛夫人說的那套話給他講了一遍,然後說:“婚禮前新人不能見麵的規矩我也聽說過的,如果我家裡有人給我處理相關事宜,我也會守規矩躲在屋裡幾天不見你。  可是我實在想知道你父親那邊的進展,還有婚禮地一些細節。  所以不管師傅反對,還是擅自跑出來了,師傅這會兒恐怕對我一肚子意見了,認為我不聽教誨,是個輕浮地女人。  ”

王獻之摟住我的肩膀,把我拉向他懷裡說:“師傅地話,你也要有選擇性的聽。  她見多識廣是冇錯,但她到底是個獨身女人,她的心態,在某種程度上是扭曲的。  我不是說她不正常,她有她的活法,她這種活法也不見得比某些子孫滿堂的女人差。  但她的活法畢竟太獨特,她的某些想法也不適合大多數的女人。  所以你要自己判斷,有選擇性的聽。  我相信我的桃葉是最聰明最有判斷力的,知道哪些話該聽,哪些話要三思。  ”

“嗯”,我點頭。  他的想法跟我的看法可以說不謀而合。  我也覺得,衛夫人作為女人,有其他女人所不及的地方,但也有她的誤區和盲點,所謂儘信書不如無書,儘信一個人也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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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八卷的倒數第三章,還有兩章第八卷就結束了。  後麵兩章寫他們結婚。  然後是第九卷的二十五章,寫他們的婚姻保衛戰。

感謝朋友們一直跟文,我這幾個月狀態不好,總覺得很累,碼字龜速。  今天到現在為止碼了三章(新書一章,本書兩章),竟然很開心地對家裡人說:“我今天好能乾哦,求表揚!”

講完這句話才想起,寫上一部書時,我有兩個月是每天三更的,那時候的常態,現在是rp大爆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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