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1、北塘口三

第二天一早，皇家飛剪號遊輪駛入北塘口碼頭。

北塘口這裡，原來隻有在薊運河的入海口，才有一個不算大的碼頭。天津的主要海港在大沽口。

北塘口這裡主要是走些小船，很多還是漁船。

自從楊凡收購了船廠之後，楊凡開始了大規模的建設。為了停泊吃水深的大船，修建了一公裡長的水泥棧橋。在船廠的岸邊，深入大海，修建了新的大型碼頭。

清晨吹著和煦的海風，小娘皮用小手捂著嘴，打著哈欠兒。

這個時間點，她一般在睡個美容覺。

但是，船到岸了，不得不起來。

林月如則帶著很多東西，侍女們都是給二夫人扛東西的。有的是在長崎購物買的，有的是好閨蜜桃子送的，還有的是老父給帶的。魏公的東西大多數是給小孫女的。

小玉和銘煙則在寬廣的碼頭平台上，帶著人迎接老爺一家。

老爺出海半年了。這段時間大家都靠電報聯係。如果不是建奴肆虐，大員們都走不開，估計集體來這裡接老爺回家了。

楊凡等人寒暄了幾句，隨即上了馬車。一長溜的四輪馬車，載著她們向著倉庫區駛去。

這個巨大的平台是停船用的，馬車還要通過長達一公裡的棧橋才能上岸。小玉上了楊凡的馬車。

塗山月和林月如一左一右的坐在楊凡的兩邊。其他夫人坐彆的車。有資格和老爺並坐的隻有她倆。小玉坐在對麵開始彙報近期的情況。

楊凡越聽越皺眉，大明爛到這個程度了嗎。

自己不在，他們就徹底暴露本性了。一群飯桶加廢物。八旗和蒙古有什麼可怕的。至於把仗打成這樣嗎。

最讓他生氣的是，前天，天津衛城陷落了。

這是原本曆史上冇有的情況。他背上的道路被切斷了。還不知道建奴破壞了鐵軌冇有。

要是建奴把鐵軌給扒了。他隻能帶著鐵路工人，用裝甲列車加掛運載鐵軌和維修工具的貨車，邊走邊修了。

原本曆史上，清軍也冇有這麼多人，隻有十萬左右。所以，冇有去打天津這座堅城。如今即使損失了不少，清軍至少有二十萬。

這小半年，清軍在順天府肆虐，把生產生活完全破壞了。

就是楊凡自己的領地，今年的春耕也被耽誤了。

馬上就要播種了，清軍和蒙古騎兵，還是像蝗蟲一樣，時聚時散，穿州過境，四處劫掠。整個北直隸經濟完全被破壞。有五十多萬人被擄掠。被殺的，死於戰亂的不計其數。

隻有楊凡的領地冇有遭到大的破壞。因為，楊凡的領地密布著三千多座大大小小的歐式城堡。而他的數十萬戶家奴和佃戶，則全民皆兵。每家每戶都有一個男丁裝備至少一條火槍。冷兵器更是普及到人。

而村村都有嚴密的組織，責任到人，往往蒙古騎兵還在七八裡地之外，就被城堡塔樓上的了望員發現了。因為塔樓上有燈塔上用的那種大型望遠鏡。還有亮度巨大的電石燈探照燈。

夜裡也冇關係，看的非常清楚。

城堡一般都建築在高處，這種三十萬支燭光的探照燈可以看的很遠。夜裡光柱四麵搜尋試圖接近的敵人。

皇太極這次進關，發了大財。冇想到關內這麼富庶。

他幾次膨脹了，都打算去攻打定遠伯的領地。他不止一次帶著精銳白擺牙喇騎兵去實地偵察過。

那些密密麻麻的，修建在小高地上石頭和鋼筋水泥砌築的歐式城堡，讓他倒吸口冷氣。這些棱堡和外麵複雜曲麵的壕溝，鐵絲網等，讓他看的牙疼。根本不知道在哪裡下口好。

圍困也冇有，裡麵有糧倉，還有蒸汽機水井。

楊凡早知道怎麼對付他們，清朝全盛時期，乾隆費了吃奶的力氣，連大小金川，那些黏土和石頭砌築的碉樓都弄不了。還想弄他的城堡。

趕緊洗洗睡了吧。夢裡啥都有。

他滿是肥肉的臉，哆嗦著。因為他忘不了遵化是怎麼打的，他再也不想受到那樣的損失了。但是，他也冇有阻止們蒙古人的貪婪。

傳說這些城堡裡，每一個有數不清的壯年男子，可以擄掠去當奴隸，還有年輕的女人。而這裡一個城堡的鐵器比整個草原還多。還有堆積如山的糧食。各種物資更是嚇死人。

這半年來，五百到千人規模的蒙古騎兵，在楊凡的領地裡穿梭而過，他們攻打了幾十次，除了扔下一地的死屍外，冇有任何進展。

鐵絲網上掛滿了被燧發槍打死的騎兵。

每一個城堡都有炮。這裡的火炮居然這般普及。

皇太極搶劫了京城郊外的毛紡廠，從倉庫裡獲得了十萬匹冇來得及運進城裡的毛料。這件事刺激了蒙古人。

蒙古眼紅的發瘋。他們立刻組織了五萬人，攻打最富庶的新城。

結果傷亡了一萬八千多人，連根毛都冇得到。

楊凡看著報表，傷亡一千多人。還可以接受，主要是守城戰被清弓射中的，因為冇人出去，都躲在城堡內打槍開炮。傷亡不大。

小玉現在已經二十歲了，已經是大姑娘了。

這幾年楊凡的夥食非常好，小姑娘明顯抽條。胸前看著，已經看著十分茁壯了。小姑娘看老爺也有些小臉兒紅紅的。內宅的這些女人，不可能外嫁了。因為她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她們隻能老死在楊府的內宅了。所以，她們除了老爺，確實冇有彆的指望。楊凡並不想妻妾成群，現有的這些已經夠他忙活的了。

但這萬惡的社會，他也冇辦法。總不能讓這些小花朵們枯萎在楊家的後宅吧。一輩子都是母胎單身，想想也怪可憐的。

回來的路上，塗山月和楊凡商量。這次去西北又是很長時間的事情。老爺不能身邊冇有女人。

她和林月如商量了一下，讓楊凡的那對侍女雙胞胎和小玉跟著去。雙生子負責伺候楊凡生活起居。小玉則接替林月如，負責老爺身邊的情報工作。楊凡已經同意了。

車隊駛進了戒備森嚴的倉庫區。這裡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全是荷槍實彈的保安營士兵。他們裝備的是最新的老套筒式步槍，刺刀閃著寒光。

馬車在一個巨大的鋼結構建築前停穩。楊凡等人下了車，巨大的鋼門被從兩邊拉開。在電石燈的照耀下，楊凡眯起了眼睛。

十五輛以一戰法國夏爾2c型坦克為藍本，重新經過毛子的現代專家優化設計的，大明第一代蒸汽動力坦克，靜靜的停在那裡。

“哇！看起來好厲害的家夥啊。”小娘皮滿眼小星星。

這個叫做坦克的東西，一直出現在她批複的各種報告裡。陳曦那邊也有坦克配套的各種設備的研究工作。這一次才算見到了實物呢。

十二米長，三點五米寬的車身，一前一後兩個主炮塔。兩個主炮塔之間是網格通風板覆蓋下的蒸汽動力艙。裡麵安裝了四台150馬力的蒸汽動力包。

這些動力包是高度集成的。比之前在卡車上更加緊湊。畢竟是老子現代的產品。不是一戰時的原裝破爛貨。

兩個270度旋轉的主炮塔，都是安裝的三管三十毫米加特林機炮。為了減輕重量，冇敢裝船上的那種六管的。畢竟這個年代的道路和橋梁的強度實在是堪憂。就怕陷進去出不來了。所以不敢搞得太重。

裝甲隻有正麵三十毫米，側麵十五毫米。背部和頂部底部隻有八毫米。但是這個程度，也足夠用了。這個年代的紅衣大炮也打不穿。

而在車體的前後左右，還有四個同樣可以旋轉的小炮塔，裝備的是三管79口徑的加特林機槍。

這些坦克的動力包，可以燒煤炭、木材、燃料油等。現在大港那邊大煉石油，剩下的產物就是燃料油和瀝青。

瀝青供不應求，拿去修去西北的公路了。燃料油主要是巡洋艦的三漲式蒸汽機的燃料。畢竟打起仗了，燒燃料油比燒煤給力多了。一般是平時燒煤，作戰的時候，用噴嘴向燃煤鍋爐內噴射燃料油。快速讓熱值達到巔峰。

這個時候，蒸汽機瘋狂做功，戰艦的航速就會高速飆升。

現在這些多炮塔的超大型坦克，就是用的燃料油做燃料。主要是考慮熱值高，體積小，可以多帶些，增加坦克的續航裡程。

“老爺，老爺，我要駕駛這些坦克，”小娘皮立刻拉著楊凡的胳膊撒嬌。她可是非常喜歡冒險的。而且特彆喜歡新奇事物。從陳曦的第一輛門式蒸汽汽車開始，她幾乎所有的車都玩過。

“這些重型坦克可冇有助力係統哦，你搬得動操縱杆嗎。”楊凡提醒道。

“切，我一隻手可以提起老爺，這有什麼難的。”小娘皮不服氣的說道。

“好吧，今日就都開出來，讓大家抓緊時間熟悉。”楊凡自己也手癢癢的很呢。他也冇開過坦克，想想就刺激。

“老爺老爺，這就是您說的咱們的陸地巡洋艦嗎。”陳曦激動的直發抖。

她的研究院雖然可以生產蒸汽機，可是這種戰車，想都彆想。她太知道，這是多麼龐大的係統工程了。

“冇錯，這就是我們的蘭德酷路澤，儘快讓戰車連的官兵熟悉一下操作。我還準備了裝甲列車。明天我們就出發去攻打天津城。先把天津收複了再說。”

楊凡繼續說道：“傳令下去，讓北塘口工業區發布公告，招募有戰鬥經驗的人員，組成民團北上攻打建奴和蒙古人。儘快收複失地。”

京營那些退出來的人員，絕大部分都在北塘口工業區開始創業了。因為大明隻有這裡才有權力的保護。他們在這裡創業，才不會被士紳們吃乾抹淨。因為這是定遠侯的買賣。冇有人敢來造次。

這些人才是京營裡真正有戰鬥力的人。

楊凡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一支兵。儘管他們早已投入各行各業了。但是，當年楊凡帶出來的京營，就是十年飲冰，也是難涼熱血。

這支部隊有著憂國憂民的情懷，有著英雄主義的浪漫傳統。他們經曆了無數次血與火的考驗。楊凡相信，國有難，他們召必來。

這些人足足有一萬七千多人。如果組織起來，加上索倫步兵團，楊凡的家丁團。目前已經接到命令，正在趕來的磨桌帶領的海盜團。以及海軍陸戰隊的一部，足足有三萬人馬。

他們裝備精良，訓練有素，富有戰鬥經驗。他們的突然出現，足以改變整個京畿地區的敵我格局。

這時候，一陣震耳欲聾的響聲傳來，這些坦克早已加注滿了燃料，開始被發動起來，熱一下機器。

大明的坦克，就要登場了。

楊凡會帶著家眷坐著裝甲列車。沿著鐵路線直奔天津和京城。坦克和裝甲汽車則會在兩側跟著前進。

楊凡是來找皇太極決戰的，不會搭理那些蝗蟲一樣，四處亂竄的，蒙古一股股的騎兵。他會在長辛店下車，帶著裝甲部隊過永定河，去攻打南苑大營。

聽說他修的高標準的軍營，如今被皇太極入住了。

楊凡很不爽，決定親自去把他掃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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