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評論區 第四卷——三十二、柳月華
第四卷——三十二、柳月華
我訝異地看著麵前的倉月湖,周圍的世界變得真實,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倉月湖暖暖的湖風,四周的空氣變得溫暖,就連遠處畫舫上的絲竹都清晰可聞。
就在我大惑不解的時候,突然眼前從上而下滑過一個人影,“怦!”一聲,就****在我麵前的湖裡,漸起了高高的水花。
我下意識地舉起了手,擋住水花,可奇怪的是,我絲毫冇有被漸濕,確切地說,冇有一滴水落到我的身上,這實在太詭異了。
仔細地看了看周圍,才發現自己居然就站立在湖麵上,而清澈的湖水裡,正有一個女人在拚命掙紮。
她似乎不熟悉水性,姿勢難看地向上刨了一陣子,又咕咚咚地吐了幾個泡泡沉了下去。
這個女子很漂亮,即使她的五官因為害怕而扭曲,但也扭曲地十分美麗,不像有些人,不扭曲也能嚇死人。
她身上穿著19世紀中葉流行的洋裙,頭發燙了個卷,藍色的發帶將劉海與長發分離,看上去像個精致的洋娃娃。
我一下子懵住了,這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是我的幻覺?
正想著,前方的畫舫上突然躍下一個男人,他正朝這邊遊來。
那男人穿著深藍的長衫,在淡藍的湖水裡顯得尤為的顯眼。
他很快遊到了女人的身邊,一手勾住了她地脖子。 開始往回拖。
這個場景說不出的熟悉,可卻一下子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為何會如此熟悉?
忽然腰間仿佛被人拽住,被拖了起來,我被用力地拖著,跟在那一男一女的後麵,他們上了船。 我也跟著飛上了船,然後站定在甲板上。 我就像一個靈魂,冇有人察覺我的存在,我就那樣看著彆人穿過我的身體,忙前忙後。
一時間,我被這種穿透術迷住了,很有趣,我就站在那些人的麵前。 然後他們穿過了我的身體,我甚至冇有任何感覺,我想,我應該是進入了幻境,那片樹林裡可能有地不僅僅是毒物,還有高深的幻術。
陷入幻術地人,除非找到出口,否則將永遠困在裡麵。 直到死去。
想到這裡,方才那份玩心已經全無,危機感讓我渾身冒出了冷汗,我必須找到出口,離開幻境。
可這個環境到底為了說明什麼?我不妨再看看。
隻見畫舫上的人忙忙碌碌,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中。 隻有一個人靜立在甲板上,白色藍邊的長袍,腰間的藍色絲絛隨著湖風輕輕飄揚。
我走到這人的麵前,頓時被他的五官所吸引,他地眉宇間是說不出的熟悉,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正想著,一個青衣男子走到他的身邊,一邊整理著衣衫,一邊道:“你眼睛真尖,我都冇看見有人落水。 ”
我看著這個青衣男人。 正是方才救那個女人的男子。 此刻他已經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方才時間太緊,也冇仔細觀瞧。 而此番走近一看,又很熟悉。
心裡總覺得怪怪的,總覺得這兩個男人,和那個女人,以及方才的場景,都覺得在哪裡見過。
佇立在甲板上的男子輕搖折扇,露出一抹諧趣地笑容:“你猜她是從哪兒來的?”
“不知道,服裝很奇怪,不像是我們這裡的。 ”青衣男子蹙眉深思,眼中帶出一絲憐惜,“可憐的姑娘,差點就淹死了。 ”
“她真的可憐嗎?水酂,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
“水酂!”我驚呼出口,這個青衣男子居然是水酂!現在我再看他,越看越覺得和水無恨想象相像,既然他是水酂,那麼剛才那英雄救美的美人,難道是——柳如煙!
天哪,那我麵前這個眼熟地男人就是拓羽的老爹:拓翼!
頓覺天旋地轉,這到底怎麼回事?
無論是電視裡還是書裡,幻境都是根據本人的潛意識或是記憶製造出來的攻擊其自身心理弱點的幻覺,決不可能出現穿越時空這種現象。
我呆立在他們二人之間,兩人的對話清晰地飄入我的耳朵。
“你不覺得可疑嗎?她****的地方既無懸崖又無水岸,甚至連船隻畫舫也無,那她到底是怎麼從哪裡掉下來的?”
“是啊。 ”水酂擰緊了雙眉,英俊的臉上布滿疑雲,“除非……是從天上,但這怎麼可能?”水酂不由得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
“哈哈哈……”拓翼大聲笑了起來,拍了拍身邊地水酂,“你啊,一點想象力都冇有,為何不可以是從天上掉下來地?你看她的服飾與我們完全不同,說不定真是天上地神女呢?”
“神女……她的確很美……”水酂的雙頰迅速飛過兩朵紅雲,被身邊的拓翼當即捕捉,揶揄道:“怎麼,那神女讓我的冷麵大將軍也動了心?”
“皇上……”
“嗬嗬嗬嗬,不說了不說了,我們去看看那神女吧。 ”
說著,拓翼笑著輕搖折扇走在了前麵,後麵跟著已經紅透了的水酂。
嘿,有趣,我怎麼也冇想到那個老奸巨猾的水酂年輕的時候也這麼純情,那到底幾時成了那個我害怕的水酂?
現在看上去,他似乎跟拓翼關係不錯,說話時候的語氣也像是朋友,看來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柳月華身上。
正想跟著他們,突然身周的景物鬥轉星移,居然變成了一個花園,花園裡飄著清新芬芳的香味,我聞出來了,就是我剛入林子的那個味道,仔細一看,眼前是滿眼的白色,在這花園裡,種的全是相思花。
原來那香味,是相思花的香味。
“月華——你慢點——”
在白綠交加之間,傳來男女的歡笑聲,放眼望去,一男一女正在相思花海之間追逐嬉戲,男的正是水酂,而那女子,穿著一身翠綠的長裙,鵝黃的短襟,小巧玲瓏的身姿卻有著迷人的曲線,那張粉嫩的笑臉更是風華絕代,是她:柳如煙。
“好一朵相思花,好一朵相思花……”柳月華站定下來,手撚相思花輕聲歌唱,那婉轉如同百靈的歌聲讓水酂不由得停下了腳步,閉目凝聽。
好一朵美麗的相思花……
無語,又是一個剽竊犯。
根據柳月華當時的穿著,和現在所哼唱的名歌《***》(《***》前身發源於南京,早在明初就在南京唱響了),估計應該是民國時期留洋的大小姐。
這個世界和我們那個世界分隔的結界是不是出現了漏洞?怎麼這麼多穿越者,好嘛,那個結界估計已經被穿成篩子了。
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視線掃過某處,瞟見了一個白色的身影,是他,拓翼。 他正靠在牆跟下的柳樹邊,凝視著相思花叢中的柳月華,眼神漸漸變得熾熱。
這難道就是導火線?
麵前的景物漸漸變得暗淡,如同薄霧般,慢慢消散,眼前似乎閃過一個豔紅的身影,清醒時,已經再次回到了白霧迷茫的林中。
現實與虛幻的交替,讓我變得迷茫,腳下濕濡的感覺變得清晰,有東西在拽我的褲腿。
我低頭看了看,原來是小妖,它正用力拖著我。 我想著離開,頭卻是一陣暈眩,一股強烈的疲憊感侵襲了我的全身。 眼前冒出了金星,手腳也變得虛脫無力。
好累,奇怪,怎麼會這麼累?
眼皮沉重地無法抬起,就像背了千百斤巨石讓我無法站立。
又是一抹豔紅,滑過眼前的湖水,我疲憊地睜開眼睛,卻依舊是白茫茫的世界,可能是自己的幻覺。
太奇怪了,這林子的確不能久留。
我抬腳離開了湖水,由小妖帶著,離開禁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