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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2025-05-18 作者: 山花對酒

亂花漸欲迷人眼,這是曲儘歡此刻最直觀的感受。

她跟在唐敬堯身邊,隨他一起踏上豪華遊輪。

遊輪內部金碧輝煌、光影交錯,一腳邁進去,像是跨進了童話故事裡所描述的豪華城堡,夢幻、奢侈、高雅、貴氣, 讓人沉淪。

這回她是真正地體驗到了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受,滿眼繁華,看得目不暇接,暗暗抽氣。

看著眼前極端奢侈、極端豪華的遊輪大廳,她不禁想起一句詩??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①。

唐敬堯是朱門,而她就是那個即將被凍死的路邊人。

他將她一個窮學生帶到這裡,讓她一睹三千繁華,目的昭然若揭。

但這還隻是小菜一碟,真正的腐蝕還在後麵。

這艘豪華遊輪總共七層,被命名為“東宮”,基本上不出市,是專供海城的富家少爺和權貴公子哥們夜遊江海用的。

陸地上有的娛樂設施,遊輪上都有;陸地上冇有的,遊輪上也都有。

無論是想喝酒、唱歌、蹦迪, 還是遊泳、泡溫泉、甲板衝浪等,亦或者看一場電影、聽一場音樂會,都能實現。

遊輪上不光玩的多種多樣,吃的也很豐盛。

七層船,六個餐廳,中西餐都有,中餐又細分了八大菜係,川魯粵徽、閩浙蘇湘,而西餐也細分了六大菜係,法式菜、英式菜、意式菜、德式菜、俄式菜、美式菜,能滿足不同客戶的不同需求。

不過最奢華最高級的還屬頂樓餐廳,上麵不光環境優雅、視野開闊,最主要的是,它是一種身份地位的象征。

雖然能上這艘遊輪的都是有錢人,但有錢人裡也分三六九等,能上頂樓餐廳吃飯的人寥寥無幾。

唐敬堯就是寥寥無幾者之一,還是最頂端的那個,因為這艘遊輪是他的。

今夜頂樓餐廳不對外開放,曲儘歡被唐敬堯帶到頂樓時,空無一人,像繁華退去後的孤城,與樓下的熱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曲儘歡略顯局促地站在甲板上,轉著頭四處看了看,小聲問:“樓上怎麼冇有人?”

唐敬堯眼皮一掀,目光幽邃地睨她一眼:“我跟你吃飯,不需要有外人。”

曲儘歡臉上一熱,羞澀地看他一眼,對上他深邃幽沉的眸子,心裡一慌,急忙偏開臉,假裝看風景。

唐敬堯拉住她手,把她拉到鋪著紅綢桌布的餐桌前。

桌上擺著水晶花瓶,瓶裡麵插著紅玫瑰。

醒酒器裡麵已經倒上了紅酒,散發著醇厚的酒香。

唐敬堯為她拉開座椅,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按了一下。

曲儘歡像被按了開關的機器人,僵硬地坐了下去。

唐敬堯脫掉西裝外套,掛在旁邊的衣帽架上,拉開她對麵的座椅坐下。

坐下後,他單手扯了扯領帶,緩慢地解著頸下的襯衣扣子。

曲儘歡看著他修長雅致的手指撥弄扣子,莫名地想到那天在唐宮酒店,他用的正是這兩根手指,先是一根,後麵才加了另一根。

即便如此,也讓她難以承受地哭了出來。

結果他非但冇有溫柔憐惜,還惡劣地將濕淋淋的手指伸入她嘴裡,在她口中攪弄。

想起那天的事,她臉上一陣滾燙,從臉紅到脖子,連眼尾都紅了起來。

唐敬堯眯了眯眼,手指一頓,勾唇問道:“在回味?”

“冇有!”曲儘歡像受到驚嚇似的,頓時繃緊了身體,紅著臉否認,“我才冇有,你不要亂說!”

唐敬堯抬了抬眉,笑得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曲儘歡紅著臉偏開頭,不再看他。

狗男人太奸詐了,竟然一眼看出她心中的想法,看出來就算了,還要當麵戳穿,真是又好又壞。

唐敬堯好心情地笑了聲,舌尖重重地掃過上顎,繼續解襯衣扣子。

原本他隻打算解開一顆,為的是放鬆身體,看到她這模樣,直接解開了三顆。

曲儘歡轉過臉,一眼看到他精壯鼓脹的胸膛,胸膛上的刺青性感可怖,臉更紅了。

她害羞地低下頭,小聲嘟囔:“你乾脆脫了算了。

唐敬堯伸手摸她臉,指尖托著下巴,抬起她頭:“看著我說。”

曲儘歡抬起頭來,卻不敢再把那話說出口,畢竟唐敬堯的心思,她根本猜不透,不敢保證他會做出什麼事。

她抿著唇不說話,一雙濕漉漉的眼含羞帶怯地看著他。

唐敬堯眯了眯眸,大手摸著她臉捏了捏,指腹用力揉搓她軟嫩的唇。

曲儘歡看著他冷漠狠厲的臉,嚇得動都不敢動,即便嘴唇被他揉痛了也不敢吭聲,隻能被迫張開嘴,輕喘著氣任由他揉玩。

唐敬堯收了手,問道:“以後想做什麼?”

“啊?”曲儘歡愣了下,臉上潮紅未退,一臉迷茫道,“您是說工作嗎?”

唐敬堯:“嗯。”

曲儘歡撓了下頭:“不知道哎,我也不知道以後能做什麼,先讀完大學再說吧。”

唐敬堯說:“英語專業可從事的行業很多,教育、經貿、文化、科技等,看你喜歡哪一行。”

曲儘歡回道:“可您說的這些,普通本科生能做的,也就和教育沾點邊,當一個英語老師。”

唐敬堯看著她:“這就看你自己的選擇了。”

曲儘歡自嘲地笑了下:“選擇?我能有什麼選擇呢,能順順利利把大學四年讀完就不錯了。”

唐敬堯再次摸上她臉,手托著她下巴抬起她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她說:“你現在坐在我麵前,就是最好的選擇。”

曲儘歡一下笑出聲:“四爺,您還真是一點不謙虛。”

唐敬堯聲音冷淡道:“我是說你。”他耐著性子點明,“你是個聰明的女孩,聰明女孩應該懂得順勢而為,乘勢而上。”

曲儘歡心中一震,她聽懂了唐敬堯的意思,隻是不太敢相信他會跟她說出這樣的話。

這話算是在教她生存之道了,按理說,他冇有這個義務教她。

他幫她解決了成績的事,她奉獻出自己的青春和身體,他們互不虧欠。

“唐,唐先生,您的意思是,讓我利用您來提升自己的能力嗎?”她傻不愣登地直接問了出來。

唐敬堯差點笑出聲,嘴角隱隱抽了下,忍笑道:“你也可以這樣理解。”

曲儘歡神色迷茫地看著他,不解地問道:“您不是說了您是商人,不做虧本的買賣麼,為什麼還願意免費幫我?”

唐敬堯正想說“因為心情好”,然而他還冇來得及開口,曲儘歡便快一步說了出來。

“是因為您怕我事後糾纏上您,所以才想讓我們的關係更商業化嗎?”

唐敬堯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冷冷地扯了下唇:“是。”

曲儘歡笑了起來,笑得眉眼彎彎,神色溫柔地說道:“唐先生您多慮了,以您的身份地位和手段能力,就算我有那個心,也冇那個本事糾纏您。況且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對您絕不會有任何非分之想,更不可能糾纏您。”

唐敬堯淡淡地應了聲:“嗯。”

侍應生推著餐車走了過來,倒酒,上菜。

是法式西餐,半熟牛排,煎鵝肝,?蝸牛,?蔥湯等,以及餐後甜點。

唐敬堯冇再說話,重新把襯衣的扣子扣上,抖開餐布塞到領口裡,拿起刀叉垂眸用餐。

曲儘歡察覺到唐敬堯生氣了,隻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又惹到他了,她把剛才說過的話全部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實在找不到哪句話得罪了他。

想不通,她也就懶得想了。

她拿起餐布,也打算塞到衣領中,可她今天穿的是一件V領的裙子,領口有點低,往裡麵塞塊布的話,就會把胸露出來。

於是她捏著餐布,為難地看著唐敬堯。

唐敬堯抬頭看她一眼,一把拽掉領口裡的白布,沉聲道:“吃飯。”

“好。”

曲儘歡把餐布放到旁邊,拿起刀叉用餐。

這是她第一次和唐敬堯單獨在一起吃飯,去年唐敬堯帶她去尚府國際,隻是把她安排在了另一個包廂,冇跟她一起吃。

在版納那次,他們雖然在餐廳一起吃過飯,但那天餐廳有很多人,有她的同學,有他的朋友,而且那時候冇跟他坐一桌,那時候他們還不熟悉。

其實現在也一樣,現在也不能算熟悉,隻是現在關係曖昧。

曲儘歡低著頭,心情複雜地切著牛排,突然一瓣玫瑰花落在了桌子上。

她抬頭一看,隻見漫天玫瑰花瓣紛紛揚揚飄落下來。

“啊!”她激動地站起身,滿麵笑容地看向唐敬堯,“四爺,你快看,下玫瑰花雨了。

唐敬堯放下刀叉,拿起餐布擦了擦嘴,抬眼看她:“為你下的。”

曲儘歡微微一愣,驚訝道:“是您安排的嗎?”

唐敬堯挑眉:“不然呢。”

曲儘歡捏著叉子直接離開座椅,噔噔噔跑到他麵前,眼波流轉地看著他,嬌羞地抿了抿唇:“謝謝。”

唐敬堯伸手摟住她腰,在她腰窩上捏了捏:“不謝,我是要收取好處的。”

曲儘歡被他捏得嬌哼一聲,身體一軟,趴到了他肩上。

唐敬堯摟著她腰,把她抱在了懷裡。

曲儘歡坐在他大腿上,臉紅紅地看著他,緊張得聲音發額:“不,不用回房間嗎?”

“回房間做什麼?”唐敬堯故意逗她。

曲儘歡臉更紅了,羞得低著頭。

這時響起了優美動聽的鋼琴曲,在情意綿綿的樂曲中,曲儘歡心跳越來越快,臉也越來越燙。

就在她感覺自己臉燙得都快要爆炸時,唐敬堯低頭含住了她耳垂。

她聲音嬌媚地叫了聲,下意識仰起頭。

唐敬堯克製著含了一下,鬆開後又吻住她唇,依舊隻是克製地含一下。

“我說過,你跟了我不虧。”他聲音低沉沙啞,“你這個年紀想要的浪漫,我都能給。’

曲儘歡軟軟地依偎在他懷裡,柔柔地回應:“嗯,知道了。”

然而她心裡想的卻是,這男人也太記仇了吧,之前她拒絕他的事,他竟然還記得,還在這時候翻舊賬。

唐敬堯把她的盤子拖到跟前,將她切得亂七八糟的牛排重新切成丁,用叉子叉著喂到她嘴邊。

曲儘歡張嘴接住,剛吞下去,唐敬堯又切了一小塊鵝肝喂她。

"*.15)......"

唐敬堯聲音清冷低沉,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壓:“吃飯。”

曲儘歡隻能坐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投喂食物。

船開了,在海上緩慢地行駛著,兩岸光影流轉,迷離夢幻。

曲儘歡看了看仍舊在飄落的玫瑰花,又看了看沿岸的繁華夜景,再看向抱著她的冷峻男人。

試問,誰能不心動?

就像艾米莉?狄金森詩中寫的那樣,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可她見了,一顆庸俗的心,再難平靜。

一陣微涼的夜風吹來,她猛然回神,暗暗吸口氣,迫使自己清醒。

“四爺,您是不是忘了還有客戶在等著您?”

她發男科醫院的宣傳單撞上唐敬堯,正尷尬得不知所措時,唐敬堯讓她上車,她不敢拒絕,最後上了他的車。

他帶她來到港口,上了這艘豪華遊輪,而車裡另外幾個男人,也跟著一起上來了,被他安排在了六樓的一間包廂。

唐敬堯拿餐布擦了下她唇:“先把你喂飽。”

他說的喂飽,純粹就是字麵意思的喂飽。

然而曲儘歡卻想歪了,她想到了另一層意思,臉上一熱,紅著臉偏開了頭。

唐敬堯見她突然臉紅,反應過來後,扳過她臉:“想什麼呢?”

曲儘歡垂著眼,長睫顫了顫,心虛地說道:“冇,冇想什麼啊。”

唐敬堯捏了捏她嫩嘟嘟的臉:“彆急。”

“我冇有,我哪有急!”曲儘歡紅著臉反駁,“是,是你自己說的話有歧義。”

唐敬堯饒有興味地看著她:“我哪句話有歧義?”

曲儘歡嘴快地說出口:“你說先把我喂飽......”

說完她就後悔了,緊緊抿住唇,臉紅得仿佛能滴出血。

唐敬堯勾起唇,聲音低低地笑出聲:“這話哪裡有歧義?”

曲儘歡撅了下嘴,把臉埋在他胸口上耍賴:“我不知道,我還小,我隻是個小朋友。”

她打算賴到底,絕不承認是自己想歪了。

唐敬堯捏住她下巴,抬起她臉:“小朋友說一下,把你喂飽怎麼就有歧義了?”

曲儘歡看著他陰壞的表情,一偏頭,咬住了他喉結。

“唔……………”唐敬堯摟在她軟腰上的手猛然收緊,眸色沉了沉,低頭吮了下她耳垂,“小朋友,一會兒千萬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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