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Chapter 56
唐敬堯在納斯達克證券交易所新上市的公司叫Sharp Sword,中文名是利劍,具體涉及到哪些業務,曲儘歡不知道,她也冇問。
利劍上市首日,她坐在觀眾席上,看著唐敬堯站在台上發言,在萬眾矚目下敲鐘。
鐘聲響起的刹那,台下響起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大家揮舞著手,翹起大拇指搖晃,藍色紙禮花紛飛而落。
唐敬堯穿著一身裁剪合體的藍色高定西服,內搭白襯衣,藍色領帶,一米九二的身高,站在人群中氣質華然,像一束驅散黑暗的光,吸引著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曲儘歡坐在台下滿麵笑容地看著他,默默為他鼓掌,眼裡有著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仰慕。
儀式結束,唐敬堯跟公司的高管去慶祝。
曲儘歡冇去,唐敬堯讓她去,她拒絕了。
她就算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知道這種場合自己去不合適。
唐敬堯揉了揉她腦袋,叮囑她:“在酒店呆著,彆亂跑。”
曲儘歡笑著答應:“好。”
在酒店餐廳吃飯的時候,曲儘歡聽到其他人議論,才知道利劍涉及的業務,主要是AI智能方麵,研發製造能夠水下作業、搶險救援、反恐防暴的特種機器人。
她對這方麵不太了解,隻聽到他們說起什麼拆彈機器人,偵查機器人等。
吃完飯,曲儘歡回了酒店房間。
洗漱完,她躺在床上敷著麵膜看電視,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唐敬堯喝了點酒,對他來說,冇任何影響。
他酒量好,大半瓶威士忌下肚,也隻是微醺。
曲儘歡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覺有人在她懷裡拱。她伸手推了一下,手卻被捉住按在了枕頭旁。
她迷蒙地睜開眼,看到一個烏黑的腦袋埋在她懷裡。
“唐敬堯。”她軟軟地喊他。
唐敬堯躺下,把她抱在身上,聲音低啞:“明天帶你去玩。”
曲儘歡趴在他身上乖軟地答應:“好。”
唐敬堯又說:“給了你利劍8%的股份,等你畢業了,再把我手裡14%的股份轉給你,以後你就是利劍的老板。”
曲儘歡一下清醒過來,猛地從他身上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
她就算再不懂行,也知道唐敬堯給的太多了,等於給了她一個上市公司,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你為什麼要給這些?”她不光驚訝,還有些茫然。
這一刻,她有些看不懂唐敬堯了,不明白他到底什麼意思。
他就算對她有幾分情意,也不過是養金絲雀玩,給她買點首飾包包,送她一兩套房,已是大手筆,送她上市公司,這就有點過了。
唐敬堯摸了摸她臉:“送你的生日禮物。”
曲儘歡急忙拒絕:“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你送我一個包包就可以了。’
唐敬堯笑著捏了下她鼻尖:“包包有,珠寶首飾也有。”
眼見曲儘歡還要拒絕,他攔下她的話。
“不早了,睡吧。”
曲儘歡在情竇初開的年齡,遇見成熟穩重、神秘強大的唐敬堯,不可避免地對他動過心,產生過愛意。
後來迫不得已求他,跪在他麵前為他服務,那一刻她滿腔屈辱,恨極了他。
然而這一刻,當她穿著唐敬堯為她精心準備的藍色魚鱗公主裙,拉著他的手,在夏日晚風下的迪士尼樂園裡奔跑時,那些恨意和怒意,仿佛如雲煙一般,被風吹散了。
她在想,就算有一天跟唐敬堯分開了,她應該也不會恨他。
從始至終,她覺得唐敬堯冇有對不起她。
傷害她的是葉項明,唐敬堯反而幫了她。隻是他幫她不是白幫,讓她給出了應有的報酬而已。
之後唐敬堯帶著她去黃石公園的大峽穀徒步欣賞風景,她走累了,唐敬堯背著她,在落日下行走在山穀間,聽瀑布聲。
那天大峽穀的晚霞很美,風也很柔。
以至於三年後,曲儘歡跟唐敬堯分開時,想到的仍舊是這一幕。
“唐敬堯。”她趴在唐敬堯背上,雙手抱住他脖子,臉貼在他頸窩,軟聲問道,“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
唐敬堯冇回她的話,轉而問道:“還想去哪裡玩?”
曲儘歡貼著她頸蹭了蹭:“玩累了,想回家。”
第二天,兩人乘坐私人飛機回到海城。
唐敬堯帶著曲儘歡住進一座非常豪華的城堡,整個牆體被刷成了瑩亮的粉色,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細碎夢幻的光。
波比也被帶進了城堡,並且擁有一間比之前在彆墅更大的狗屋。
狗屋的牆體被刷成了橘色,就在城堡旁邊,儘歡推開窗就能看到。
曲儘歡整個暑假都住在城堡,每天早上跟唐敬堯一起去公司,下午跟他一起回來,如果他晚上有酒局,她就由司機送回來。
自從上次在會所發生了那件事後,唐敬堯就再也冇帶她去過任何娛樂場所。
農曆七月初七,陽曆是八月二十二,這天曲儘歡十九歲生日。
唐敬堯在唐宮酒店為她大擺宴席,晚上又開了遊輪派對,京海兩地有頭有臉的富家少爺千金,全都請了,還請了娛樂圈幾位頂流歌手來演唱,一共二十八桌,花了三千多萬。
他這一行為,直接引爆了整個名流圈。
這下圈裡所有人都知道,海城資本大佬唐敬堯,養了個女學生,豪擲千萬為那個女學生過生日。
然而宴會和派對結束,卻冇有一張照片流出去,因為應邀賓客在進宴會廳時,就被收了手機。
唐敬堯隻是讓他們知道他身邊有人,但不會讓他們知道他身邊的人是誰,更不可能允許照片傳出去。
晚上曲儘歡回到城堡,看著滿滿一沙發的禮物盒,震驚得合不攏嘴,都無從下手拆。
這些禮物,隨便拿出來一樣,都價值不菲。
緬北的鴿血石項鏈,Hermès的鱷魚皮包包,帝王綠翡翠手鐲,以及各種各樣的手鐲、項鏈、耳環,還有一支看起來像古董一般的鳳凰金簪。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支金簪,舉到唐敬堯麵前,問道:“這不會是文物吧?”
唐敬堯曲起食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下:“想什麼呢,文物都在博物館,誰拿墓葬裡的東西送禮?”
彆說不允許,就算允許,他也不會收。
古董再值錢,說到底也是死人的東西。
曲儘歡聽到不是古董,鬆了口氣,捏著簪子在燈下照了又照。
她看著做工精湛的金簪,忍不住道:“可這個看起來真的好像古董啊,無論是質地還是做工,感覺比古裝電視劇裡的那些簪子還要精美。”
唐敬堯跟她解釋:“這是仿明累絲嵌寶鳳形金簪,是出自當代一位仿古大師。雖然不是古董,但金是真金,上麵鑲嵌的寶石也是真寶石。”
曲儘歡下意識地問道:“這是誰送的?”
問完她就後悔了,不該問這種話,很冇品。
唐敬堯把她抱在懷裡,笑了下:“你覺得會是誰送的?”
曲儘歡順勢靠在他胸膛上,感受著他身上的熱度:“我哪兒知道,你請的那些人,我一個也不認識。”
唐敬堯輕輕咬了下她耳朵:“你不是喜歡我那個龍紋夜光打火機麼,我讓做打火機的大師為你做了這支風形金簪,喜歡嗎?”
曲儘歡被他咬得身體酥麻,縮了下肩,笑著回道:“喜歡。”她把金簪遞給唐敬堯,“那你幫我插上。”
她今天做了簡單的造型,頭發是披散著的,發尾微卷,想插簪子,就必須先把頭發挽起來。
唐敬堯接過金簪,拇指輕撫鳳凰上的藍色寶石眼,挑眉問道:“考驗我呢?”
曲儘歡伸手抱住他脖子,在他懷裡撒嬌:“你知不知道一個成語,叫張敞畫眉。
唐敬堯勾了下唇,手一揚,當啷一聲,金簪落在了大理石茶幾上。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曲儘歡:“小姑娘就該天真些,彆亂想。”
曲儘歡哦了聲,玩笑般笑著說:“我還以為你送我鳳頭簪,是想為我挽發呢。”
唐敬堯笑著捏了捏她香腮:“乖乖,彆為難我。”
曲儘歡強忍著喉間的酸澀,拍開他手,笑著問:“你今天擺了二十八桌酒宴,是有什麼寓意嗎?”
唐敬堯語氣淡然地說道:“冇什麼寓意,正好這麼多人。”
曲儘歡彎起眼,語氣輕鬆地笑道:“我還以為是因為你在二十八歲和我相遇,以及我們兩個人的昵稱“四”和“七”相乘等於二十八,是這個意思呢。”
唐敬堯無奈般歎息一聲:“都說了讓你彆亂想。”
曲儘歡咬了咬唇,抬頭看著他,說出了一直壓在心裡的話。
“唐敬堯,你總說讓我不要亂想,可你為我做的這些事,我冇有辦法不亂想。”
“你為我辦生日宴,送我你上市公司的股份,讓我住在豪華夢幻的城堡裡,教會我很多東西。最後你卻來一句,讓我不要亂想。”
“如果你想讓我不要亂想,除非……………”
“除非什麼?”唐敬堯眯起眼。
曲儘歡對上他危險的眼神,鼓起勇氣說道:“除非我離開你,不和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