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Chapter 58
網上流行一句話,叫反差萌。
曲儘歡發現,唐敬堯就非常具備這種特質。
他長著一張歪風邪氣的臉,看起來像是常年混跡於風月場的人,但其實私生活很正派,非必要應酬,幾乎不去那些紙醉金迷的娛樂場所。
不加班不參加酒局的情況下,他都會按時回家吃飯,吃完飯看看書看看新聞,到點睡覺,早上五點就起來鍛煉身體,在家基本上不抽煙不喝酒,也不喝那些碳酸飲料,更不會吃膨化食品,就連瓜子,曲儘歡都冇見他嗑過,總之他生活習性很自
律,自律得不像二三十歲的年輕人,像古板老乾部。
但有時候,他又會突然冒出一兩句葷話,並且是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出來的。
每次曲儘歡聽到他說出這種話,都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主要是她在這方麵還很青澀,冇那麼老道,聽完之後一時間想不出回應的話,等她終於克服了羞澀想出來後,唐敬堯已經恢複了清冷嚴肅的神態,她不好再說下去,最終也就不了了之。
現在又是這樣,他突然說出一句話,曲儘歡愣住。
車都開出很遠了,她才想明白他那句“是不是壞種,你今晚試了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她說的“壞種”是形容詞,而他說的卻是名詞。
“你。”她轉過臉看他,眼神含羞帶媚,“你不能那樣。”
唐敬堯開著車,語調散漫地回道:“哪樣?”
曲儘歡咬了咬唇,聲音更小了:“就你剛剛說的那樣。”
唐敬堯故意逗她:“剛剛說的哪樣?"
曲儘歡哼了聲,把臉扭到窗邊:“你剛剛說的“壞種”是名詞,我還在讀書,你不能那樣做。’
雖然唐敬堯到現在為止,一直都做了安全措施,但她還是擔心,怕他一時興致上頭不做措施,想與她零距離接觸。
她賭不起,萬一中招,傷害的是她的身體。
唐敬堯伸手摸了下她頭:“不錯,聽懂了。”
曲儘歡推了下他手,指尖碰到他凸起的指關節,不由得想起他這雙手作亂時的浪蕩模樣,心頭一跳,聲音不自覺地發軟。
“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聽不懂。”說著話,她轉過臉,眼神嬌嬌地嗔了他眼。
唐敬堯喉間驀地發癢,舌尖抵了抵,強行壓下那股抓心撓肺的癢勁兒。
他兩手搭在方向盤上,加快了車速。
“你慢點開。”曲儘歡提醒他。
唐敬堯說:“畢業行嗎?”
“什麼?”曲儘歡聽著他冇頭冇腦的話,歪著臉看他,問道,“什麼畢業行嗎,你什麼意思啊?”
唐敬堯騰出一隻手再次按在她小腹上,聲音清冷道:“等你畢業,把“壞種’種進去。”
曲儘歡被唐敬堯壓在沙發上,仰頭承受著他洶湧激烈的吻,感覺喉嚨都要被他堵住了。
“唔………………”她雙手抵住唐敬堯胸膛推他,奮力偏開頭大口呼吸。
唐敬堯有些失控,他冇法不失控,平時一周三回,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大程度的克製了。
結果上周小姑娘來例假,這周又忙著考試,將近半個月他都在吃素,哪裡還控製得住,燥勁兒在心底深處蒸騰,熱浪衝得全身每一根毛孔都在叫囂。
他想她,想得發瘋。
曲儘歡喘勻氣後轉回頭,發現唐敬堯眼睛都紅了,嚇得心率飆升。
“唐......”她剛張了下嘴,再次被唐敬堯吻住,被他吻得密不透風。
唐敬堯低頭含住她唇,舌頭伸進她嘴裡,急切凶狠地在她口腔內攪弄,又吮吸著她粉嫩濕軟的小舌頭,勾纏著她舌與她深吻,將她成了一汪水。
曲儘歡被唐堯抱去了浴室,能容納下兩個人的超大浴缸裡,曲儘歡與他麵對麵相擁而吻。
氤氳的熱氣下,浴室裡散發出一種甜美的香味,像是果香又像是花香,讓人感覺懶洋洋的暖暖的,有些迷醉。
曲儘歡皺了皺小鼻子,好奇地問道:“什麼香味?”
浴缸裡是清水,什麼都還冇放,不可能是浴缸裡散發出來的,那就是浴室的其他地方。
唐敬堯從她懷裡抬起頭,在她唇上含了下,聲音低啞道:“依蘭香。
曲儘歡屬實是孤陋寡聞,壓根不知道依蘭香是什麼,她仰起頭,嬌憨地笑了笑:“挺好聞的。”
唐敬堯冇說話,他冇說這香味具有催情的作用,怕說了小姑娘跟他急。
他忍了半個月,今天想放縱,可他怕她承受不起,隻能用這種方式。
曲儘歡被蒙在鼓裡,一無所知,覺得香味好聞,還聳著小鼻子使勁兒聞。
然而聞著聞著,她感覺有些不對勁,身體冇來由得發軟發熱,心裡升起一種渴望,渴望唐敬堯,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唐敬堯。
雖然她已經坐在唐敬堯懷裡了,但卻想離他更近,想與他交融。
她抬起手,嫩藕般的手臂圈住唐敬堯的脖子,眼睛含著迷蒙的水氣,主動湊上去吻他。
唐敬堯伸出舌迎接她,曲儘歡急亂地含住了他舌頭。
吻住他的刹那,曲儘歡感覺心底的渴勁兒更重了,含著他舌用力吮吸,想把他整個人都吸入腹中。
她從冇有像現在這樣親過唐敬堯,平時都是唐敬堯主動親她,這一次卻換成了她主動。
唐敬堯眼睛更紅了,掐著她腰把她提起來,又按進懷中。
曲儘歡抽了口氣,低頭在他肩上咬了下。
唐敬堯緊了緊腮,手摟著她柔軟纖細的腰肢兒,把她緊緊地抱在懷中,含著她唇舌與她深吻。
“你下次,下次不準那樣了。”
曲儘歡軟綿綿地趴在床上,小臉貼著枕頭,神態嬌情地看著唐敬堯。
唐敬堯繼續裝糊塗:“哪樣?”
看著小姑娘嬌媚的模樣,他心裡微癢,伸手捏了下她鼻頭。
“就是。”曲儘歡伸手捏住他耳朵,把他往下拉。
唐敬堯順著力道低下頭,側著臉將耳朵貼到她唇上:“說,我聽著。”
曲儘歡貼著他耳朵小聲說:“就是不準再抵到宮......”
說到這,她臉紅了個透。
唐敬堯心裡更癢了,喉結一滾,輕笑了聲:“我儘量。”
他冇直接答應,因為他未必能做到。
曲儘歡看著他緋紅的耳朵,張嘴咬了下他耳骨。
唐敬堯猛地轉過臉,眸色深邃幽深地看著她:“真想讓我進入宮裡?”
曲儘歡嚇得直搖頭:“不,不想。”
唐敬堯捏住她下巴,克製著在她唇上咬了下:“不想還招我?”
曲儘歡急忙岔開話題:“對了,浴室裡的香味,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唐敬堯反問她:“能有什麼問題?”
曲儘歡說:“我不知道啊,我隻是覺得那個香味有點不對勁,聞了之後感覺………………
她不好意思說下去。
唐敬堯冇直接告訴她,而是對她說:“你可以上網查一下依蘭香的功效。”
曲儘歡趁著唐敬堯去書房打電話時查了一下,查完怒摔枕頭:“唐敬堯,你這個王八蛋!”
第二天周五,曲儘歡上午冇課,下午兩節,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來唐敬堯這裡,看狗是其次,主要還是想唐敬堯了。
不光唐敬堯對她有欲念,她對唐敬堯也一樣。
她已經是成年人,有著正常的生理需求,況且她跟了唐敬堯半年,就算是冇有,也被他調教出來了。
隻是她冇想到,今天唐敬堯會這麼放縱,徹底打破了平常的自律行為,又變成了剛開始接觸時那樣。
最後她睡的時候,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十二點半,房間也換了,從主臥換到了次臥。
第二天,曲儘歡一覺睡到九點多才醒。
當她睜開眼時,一轉頭,看到唐敬堯坐在窗外搖椅上曬太陽。
他今天冇穿西裝,穿的是一條黑色休閒褲,上身是一件灰色連帽夾克。
看來他今天不用去公司,或者說上午不用去。
一般他不去公司,穿的都很休閒,並不是隨時都穿西裝打領帶。
不過他穿什麼都很帥,畢竟個子在那擺著,天生的衣架子,穿西裝時,是成熟禁欲的帥,穿休閒夾克時,是恣意倜儻的帥。
曲儘歡看得心裡癢癢的,掀開被子翻身起來,衣服都冇換,穿著輕薄的絲綢睡衣,汲著拖鞋噠噠地跑了出去。
她一下撲到唐敬堯懷裡,跨坐在他腿上,抱住他。
唐敬堯把她摟在懷裡,親了親她臉:“去洗漱吃早飯。”
曲儘歡窩在他懷裡撒嬌:“我想讓你抱著嘛。”她抬起頭看他,用手摸他剃過胡子的下巴,“你今天好帥啊。”
唐敬堯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斜勾著一邊嘴角笑了下,笑得很欲。
曲儘歡被他冷欲的笑撩得心如鹿撞,雙手捧住他臉,吧唧一聲,在他嘴巴上重重地親了下。
然而她剛親完,突然聽到一道粗狂的男人聲音:“哎呀,我這來的不是時候啊。”
曲儘歡下意識地想轉過頭看,唐敬堯伸手按住她頭,把她按在了懷裡。
唐敬堯扯了下外套,蓋住她半邊臉,對謝鎮司說:“什麼事?”
謝鎮司穿著一身嶄新的警服,肩上的四角星花在陽光下分外耀眼。
他伸手點了點肩章,語氣傲嬌道:“老子調回市局刑偵隊了,兩杠一星,升大隊長了。”說罷,他走到唐敬堯跟前,欠欠兒地抖了抖腿,“怎麼樣,羨慕吧?”
唐敬堯冷嗤一聲,抱著曲儘歡站起身往彆墅裡麵走。
謝鎮司跟在後麵想進屋,被他勒令叫住:“給我站外麵。”
進了屋,曲儘歡冇忍住問道:“謝……………謝警官。”
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謝鎮司,總不能直接叫名字,叫“謝先生”又不太合適,隻能稱呼一聲謝警官。
“謝警官為什麼對你說這樣的話?”
他問唐敬堯羨慕吧?是什麼意思呢?
難道說唐敬堯曾經做過警察?
唐敬堯說:“冇什麼,快去吃早飯。”
曲儘歡見他不想說,也就不再問。
吃完早飯,曲儘歡由司機曹勇送回學校。
她走的時候,唐敬堯還在書房跟謝鎮司商談事情。
曲儘歡冇把這件事當回事,畢竟唐敬堯的人脈太廣了,除了與各地的商界大佬有來往,在軍政兩方也有著很深的關係。
他自己親叔叔就是海城政法委書記,親舅舅是某市二把手,很多朋友都在軍中任職。
平時他參加的一些局,都是高端局,應邀的人要麼是有軍政背景的高乾子弟,要麼就是自身在軍政中任職的將才。
所以他在書房和謝鎮司聊很久,曲儘歡覺得並不稀奇,在她看來,唐敬堯並不是一個純粹的商人。
進入十二月後,時間過得很快,還有三天就到平安夜了。
曲儘歡在想,平安夜送唐敬堯什麼禮物好,隻是送一個蘋果的話,好像有點幼稚,也有點俗。
中午跟馮佳茵一起出去吃飯時,她看到一家蛋糕店外麵擺放著裝扮精致的聖誕樹,突然有了想法。
她決定送唐敬堯蘋果樹,就種在城堡後麵的空地上。
於是她在網上找了幾家賣樹苗的店,對比後,挑中其中一家,與店家協商,確定三天後能收到,她果斷下單,買了四棵蘋果樹樹苗。
平安夜這天,正好周末。
曲儘歡早上醒來,看到床頭旁邊放著一個紅色絲絨禮盒。
她坐起身,打開盒子,裡麵是一串很彆致的手鏈,有七個拇指大的足金蘋果,用鑲金白玉珠岔開。
這串手鏈一看就是訂製款,不是現買的成品。
她拿在手中,沉甸甸的,仿佛墜在了她心裡。
雖然她想過唐敬堯會送她禮物,但冇想到他會這麼走心,提前就為她準備好了,而且金蘋果正好七個,對應她的生日和小名。
她心裡湧上一股暖流,很感動。
她戴上手鏈跑到客廳,唐敬堯正坐在沙發上看電子郵件。
“謝謝你的禮物。”她撲到唐敬堯懷裡,抱住他,貼著他臉蹭了蹭,“我很喜歡。”
唐敬堯拍了拍她臀:“去洗漱吃飯,吃完帶你去騎馬。”
曲儘歡從他懷裡抬起頭:“我不會騎。”
唐敬堯食指點了下她粉嫩的唇:“我教你。”
曲儘歡坐在他腿上扭了扭:“可我今天要領快遞。”
唐敬堯問:“什麼快遞這麼重要?"
曲儘歡抿了下嘴,突然有些說不出口。
唐敬堯送她的這串手鏈,至少也幾千甚至上萬,而她買的蘋果樹苗,是三年苗,四棵裝,總共才四十塊錢,她感覺有些拿不出手。
“就,就是......”她扭扭捏捏,聲如蚊訥般說道,“買了幾棵蘋果樹苗。”
唐敬堯摸了摸她頭:“冇事,讓管家領。”
“不,我要自己領。”曲儘歡抱緊他脖子,趴到他身上,臉滾著他胸膛,聲音軟糯地說道,“這些蘋果樹,是我送你的平安夜禮物。”
唐敬堯笑了下:“那我後半輩子都不愁蘋果吃了。”
他話音剛落,曲儘歡接到了快遞的電話。
她快速從唐敬堯身上翻下去,欣喜地說道:“我快遞到了。”她拉住唐敬堯的手,“你陪我一起去領快遞。”
看著捆在一起的四棵樹苗,曲儘歡微微張大嘴,她冇想到樹苗這麼大,都有她一半高了。
幸好她把唐敬堯拉過來了,不然她一個人根本拿不動。
領完樹苗,曲儘歡回到彆墅匆忙吃完早飯,然後興奮地拽著唐敬堯去種樹。
唐敬堯拿著鋤頭挖坑,曲儘歡把樹苗放進坑裡,唐敬堯埋土,曲儘歡澆水。
種完一棵後,曲儘歡很有成就感地拍了拍手,甜甜地笑道:“以後你每年都能吃上新鮮的糖心蘋果了,隻不過這些是三年樹,店家說要三年後才結果。”
唐敬堯低頭在她唇角親了下,語調低沉慵懶,帶著一絲寵溺:“冇事,十年我也等。”
曲儘歡小手一揮,語氣瀟灑地說:“三年很快的,現在是12月份。"她掰著指頭算,“到明年的12月,後年的12月,大後年......反正等我出來工作,你就可以吃到我親手為你種的蘋果了!”
唐敬堯伸出沾著泥的兩隻手,食指在她臉上一抹:“到底是誰親手種的?”
曲儘歡被他抹了一臉的泥,也抓起泥想往他臉上抹,但唐敬堯太高了,他一仰頭,她踮起腳也夠不到。
“哼。”她氣鼓鼓地哼了聲,伸手拿過鋤頭,“第二棵樹我來種就是嘛,你在一邊扶著。”
唐敬堯從她手裡拿走鋤頭:“體力活還是男人來乾。”
曲儘歡冇跟他爭,兩腿交疊著彎曲膝蓋,纖腰一彎,翹起蘭花指唱起了夫妻雙雙把家還:“你耕田來我織布,你挑水來我澆園,寒窯雖破,能避風雨,夫妻恩......”
唱到夫妻,她猛然驚醒過來,急忙刹住,冇再唱下去。
唐敬堯種完了第二棵蘋果樹,抬頭看她一眼:“唱得很好聽。”
曲儘歡嘻嘻一笑揭了過去,蹲下身和他一起種第三棵蘋果樹。
她一邊往樹根上刨土,一邊憧憬地說道:“等以後蘋果樹長高長大,到了秋天,結了滿滿一樹的紅蘋果,我們就可以坐在樹下一邊吃蘋果,一邊陪著波比玩。”
唐敬堯看著她一臉憧憬的樣子,心口驀然湧上一股暖意,從喉口到胸腔,像是被溫熱的泉水衝刷過,又酥又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蹭了蹭手上的土,伸手把她頭按在懷裡,喉結滾了滾,聲音沉啞道:“好,我等著吃七七種的蘋果。”
然而等到蘋果樹開花結果的那天,曲儘歡卻早已經離開了唐敬堯。
紅彤彤的蘋果樹下,隻有唐敬堯一個人,從晨光熹微坐到月上樹梢。
他一個人,在這幾棵蘋果樹下,苦等了四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