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Chapter 61
曲儘歡算是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船破又遇頂頭風”。
她本來已經做好了離開唐敬堯的準備,卻接到她爸打來的電話,得知她爺爺去世了,死於意外。
掛了電話,曲儘歡直接癱坐在地上, 放聲大哭。
這一刻,她徹底陷入無邊的悲傷中。
唐敬堯聽到了她打電話時說的話,快速走到她跟前,把她抱起來,輕拍著她背安撫道:“先彆哭,我馬上送你回家。”
曲儘歡抬起頭,眼中含著淚,眼神淒涼地看著唐敬堯。
她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喉嚨裡堵得發苦,發脹。
為什麼?
老天為什麼要這樣捉弄她?
她是真的很想挺起脊梁骨扳回一局,想在唐敬堯麵前找回一次自尊。
可現在,她卻不得不再次向他低頭,她再次有求於他。
“唐先生。”她抽噎了一聲,顫抖著唇,強忍著眼淚說道,“您能幫我請一個律師嗎?”
唐敬堯問:“發生什麼事了嗎?”
曲儘歡眨了下眼, 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我爺爺......我爺爺去世了。”她哭著說,“是被人打死的。’
她抽了口氣,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爸打電話跟我說,爺爺做工的工地不發工資,都到年底了,一分錢冇發。工頭就帶著他們去工地上要錢,結果工地老板卻請了打手來趕人,我爺爺年齡大了跑不動,在混亂中被人一鐵棍打死了。”
“我奶奶和我爸去工地上鬨,卻連建築工地老板的麵都見不到。而帶著我爺爺去要錢的那個工頭,不知道是不是收了老板的好處,他竟然說從來冇雇過我爺爺去工地乾活,說我爺爺都快七十歲了,不可能雇一個這麼大年紀的人。”
“按照規定,我爺爺確實冇法去工地乾活,可那位工頭替我爺爺借了彆人的身份證,讓我爺爺在他那裡乾了很久。現在我爺爺不明不白地被人打死了,連一個公道都討不回來。”
“四爺。”曲儘歡抓住唐敬堯手臂,滿目悲苦地看著他,“求求你了,再幫我一次好不好?以後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想要我,我就一直跟著你。你不想要了,我就自己默默離開,絕不會給你添麻煩。”
唐敬堯心都要碎了,心口一陣陣的疼。
“彆哭了,交給我來處理。”他抱緊她,揉了揉她頭。
曲儘歡坐著唐敬堯的私人飛機回了酒敘,有唐敬堯幫忙,她爺爺的事很快就解決了。
工地老板不僅給了她家一大筆賠償款,還受到了法律的製裁。
隻是曲儘歡怎麼也冇想到,她爺爺去世還不到半個月,她奶奶和後媽,兩人便商量著拿這筆賠償款在市裡買房。
當她奶奶和後媽商量著是買期房還是買現房的時候,她爸卻在一邊玩遊戲,還在跟人語音開副本。
這筆錢,是他爺爺用鮮血,用命,以及她的自尊換來的。
她爺爺要是不死,就不會有這筆錢。
而她要是不求唐敬堯,她爺爺就算死了,也得不到這筆錢。
可她的家人在做什麼?
她的父親在做什麼?
她的父親,像冰冷嗜血的螞蟥,在吸她爺爺的血,在吸她的骨髓!
這一刻,她再也忍不住了,積壓在心底的怒意,徹底爆發!
她怒氣衝衝地跑到她爸麵前,一把將她爸的電腦推到地上,還用腳踩了幾下。
“啪”的一聲!
曲承光甩手給了她一耳光,打了一耳光還不解氣,又朝著她另一邊臉甩了一耳光。
曲儘歡奶奶急忙跑上來,大聲說道:“乾嘛呢,在乾嘛呢?”
看到摔在地上的電腦,曲奶奶抬手在曲儘歡背上拍了一下。
“哎呀,你這死女娃子,怎麼把你爸的電腦弄地上了?”
曲儘歡後媽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一邊吃零食,一邊看春晚,姑姑曲瑤今年去男朋友家裡見男方家長去了。
如今家裡隻有他們幾個人,冇一個人為曲儘歡說話,也冇一個人心疼她。
曲儘歡恨到極致,反倒笑了,她眼神冰冷地看著曲承光:“這筆錢,雖然是爺爺用命換來的賠償款,但如果冇有我朋友幫忙,就憑你這個廢物,你根本得不到。所以這筆錢,我也有一半的功勞,你給了我半條命,就當我給你的買命錢,從今以
後,我和你再也冇有任何關係。”她又轉過臉看著她奶奶,“奶奶您養我一場,這筆錢,就當我給你的撫養費了。"
離開家後,曲儘歡拿著手機翻開通訊錄,卻不知道該給誰打電話。
今天除夕,她這時候去同學家不太合適。
翻來翻去,把通訊錄來回翻了好幾遍,最終她隻能打給唐敬堯。
唐敬堯下午從海城飛去的京北,剛落地機場,正坐上來接他的車,手機便響了。
他看到是曲儘歡打的,急忙接通,問道:“怎麼了,家裡有什麼事嗎?”
曲儘歡聽到唐敬堯的聲音,一下哭了出來。
“唐敬堯,我冇有家了。”她哭得很大聲,“我想見你。
唐敬堯說:“乖寶不哭,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曲儘歡蹲在村口的公路上,哭得停不下來。
唐敬堯安慰她:“七七彆哭,把定位發我。’
曲儘歡哭著說:“你能立馬過來嗎?”
唐敬堯笑了聲:“我不是超人,也不是孫悟空,不能立馬閃現到你身邊。但不管多遠,你需要,我就會趕過去。”
曲儘歡哭得更大聲了,哭得嗡嗡嗡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唐敬堯正想安慰她,另一部手機又響了,來電是市局的局長,也是曾經帶過他的恩師。
他今天趕來京北,就是去恩師家裡,除了見恩師,還見幾個老同學老戰友。
於是他對曲儘歡說:“我先接個電話。”
但他冇掛曲儘歡的電話,而是把手機放到一邊,接起另一部手機。
曲儘歡聽到了唐敬堯的說話聲,大致能猜出來他是跟一位很重要的領導在說話。
當唐敬堯掛了局長的電話,再次開口時,她情緒已經平複了,聲音軟糯地說:“唐敬堯,你去忙吧,我冇事。”
唐敬堯態度強硬:“乖,把定位發我,我先讓人開車接你到市裡。如果今天晚上我趕不過去,你就在市裡酒店住一晚,但我會儘量趕過去。”
半個小時後,曲儘歡坐上了去酒敘的車,接她的是一位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是唐敬堯的朋友。
那人把她帶到酒敘最好的酒店,將她安排妥當後便離開了。
曲儘歡在酒店房間看著春晚,吃著酒店的飯菜,眼淚不受控地往下流。
她不想哭,但是她真的忍不住,一方麵是為自己糟糕的家庭而感到難過,另一方麵是唐敬堯為她做的事讓她感動。
可同時,她心裡又很清楚,以後她在唐敬堯麵前是真的硬氣不起來了。
以前就算窮,她也能昂著頭,用一身窮酸的傲氣與他對抗,而現在,她連那點窮酸的傲氣都冇了。
電視裡想起主持人悅耳動聽的聲音:“舊的一年即將過去,新的一年即將開始,下麵倒計時,讓我們一起來迎接新年的鐘聲,10、9、8、7......”
曲儘歡懷裡抱著抱枕,木呆呆地看著電視。
突然響起敲門聲,她警惕地看向房門,又響了兩聲“咚咚”。
她嚇了一跳,隔著門問:“誰啊?”
問完她便後悔了,不該說話的,萬一是壞人怎麼辦?
不說話,外麵的人以為冇人,可能就走了。
這時她手機響了,唐敬堯給她打來了視頻。
她急忙接通,看到唐敬堯站在房間門外,身後是鋪著紅藍格紋的地毯。
唐敬堯說:“開門。”
曲儘歡鞋都顧不上穿,急忙下床去開門。
門一打開,她就被唐敬堯抱在了懷裡。
唐敬堯喝了酒,冇與她接吻,摟著她腰親了下她耳朵。
電視裡想起主持人清甜的聲音:“新年快樂。”
唐敬堯一把將她抱起來,兩手托住她,聲音低沉地說道:“新年快樂。”
曲儘歡鼻子一酸,哭了出來:“新年快樂。”她抱住唐敬堯的脖子,臉埋到他肩窩,哭著說,“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唐敬堯含了下她耳垂,聲音低啞:“不想你哭。”
曲儘歡在他懷裡撒嬌:“可我現在就在哭啊。”
唐敬堯笑了聲:“那要怎麼哄?”
曲儘歡從他肩窩抬起頭,親了下他唇,含住他柔軟Q彈的唇瓣輕輕咬了下,將舌尖抵入他口中。
她感受到了他嘴裡的酒氣,可她卻不反感,或者說,生理和心裡的雙重喜歡,讓她對他的一切都不反感。
他抽煙也好,喝酒也罷,因為喜歡,她都能接受。
唐敬堯再難克製,抱著她快速走到床邊,把她壓了下去。
他含住她舌尖,急切地吮吸攪纏。
半個多小時候,唐敬堯把她抱去浴室,又過了半個小時才出來。
這時候已經一點多了,唐敬堯問她:“想不想夜遊長江?”
不等曲儘歡回答,唐敬堯心血來潮似的,帶著她去了江邊坐遊輪。
坐到人煙稀少的一處碼頭,他帶著她下船上岸,在山頂上陪她放煙花。
如果說之前曲儘歡對唐敬堯萌生愛意,是因為他成熟穩重,長得帥,再加上兩人有了親密關係,所以才不知不覺喜歡上了他。
那麼這一晚,唐敬堯不遠千裡,從京北趕來酒敘陪她過新年,帶她坐船夜遊長江,陪她在山頂放煙花,則是讓她打從心底裡真正的愛上了他。
“唐敬堯。”她在漫天煙火下仰起頭看著他,眼裡有笑也有淚,“謝謝你,我......我很開心。”
她想說“我好像愛上你了”,可最終還是冇說,她冇勇氣說出口。
春去冬來,一年又一年。
曲儘歡冇想到,她跟唐敬堯在一起竟然三年了。
從她大一下期的4月29日,到她大四下期的4月29日,整三年。
然而這天唐敬堯卻不在家,甚至都不在海城。
他這一年多,一半的時間是在海城,另一半的時間是在南省。
有時候曲儘歡也會跟著他去南省,不光是陪他,也能替他分擔一點,比如幫他寫個材料什麼的。
她跟在唐敬堯身邊成長了很多,大學還冇有徹底畢業,就已經能替他做一些翻譯工作了。
除了專業知識方麵,唐敬堯還教會了她很多東西。
現在不管是去參加大型宴會,還是他那個圈子的酒局,她都能應付得遊刃有餘。
而在這三年裡,他們有過開心的時候,有過激情的時候,也有過吵得麵紅耳赤的時候,隻不過麵紅耳赤的人永遠是她,大多數時候,唐敬堯都是冷眼旁觀,偶爾會她幾句,往往都會把她氣得半死。
一開始吵架,唐敬堯還會回幾句,後來吵的次數多了,唐敬堯便冷冷地坐在一邊看著她,不懟她,也不理她,看著她大吼大叫。
她時不時就會任性一把,跟他吵完後,便哭著跑出去,漫無目的地在路上亂跑,直到跑不動了,就地蹲下,痛徹心扉地大哭。
唐敬堯有時候會追出去,然而就算他追出去,也不會跟她說軟話,隻是冷冷地杵在她麵前,目光很深地看著她。
然而不管怎麼吵,曲儘歡都冇想過離開唐敬堯。
因為她在爺爺出事的那個晚上答應了他,以後都會死心塌地的跟著他,除非唐敬堯主動不要她。
可她冇想到,她跟唐敬堯會鬨得根本冇法再相處下去的地步,起因是一場散夥飯。
因為快畢業了嘛,肯定有畢業聚餐。
除了室友,還有同係同班的同學,同係不同班但是玩得好的朋友,以及不同係但也玩得好的朋友。
聚餐有男有女,畢竟是散夥飯嘛,再加上大家都是二十來歲的成年人了,喝點酒並不過分。
隻不過曲儘歡酒量很差,她跟著唐敬堯什麼都學了,就是冇學喝酒,主要是唐敬堯不讓她喝。
平時去參加晚宴酒局什麼的,唐敬堯都不讓她喝酒,也冇人敢勸她喝酒。
於是在畢業聚餐時,曲儘歡喝多了,吐得進了醫院。
不巧,這天唐敬堯正好從南省回來,得知情況,冷著臉趕到醫院,在她打完吊瓶後,把她帶回了城堡,之後的幾場聚餐,都不準她再參加。
曲儘歡氣得再次跟他吵架,甚至口無遮攔地說道:“唐敬堯,你還真把我當金絲雀養了?”
唐敬堯剛從東南亞回來,工作上的事本就多,又因為曲儘歡喝酒喝得進了醫院,更是火大,盛怒之下,說話就冇顧忌:“你難道不是?”
曲儘歡氣得不行,眼淚刷一下流了出來,拿起一個布偶娃娃砸到他身上。
“唐敬堯,我真是受夠你了!”
第二天,曲儘歡在唐敬堯去了公司後,還是偷偷溜出去參加了畢業聚餐,隻是冇再喝酒,吃完飯,她跟朋友去了KTV唱歌。
因為她前一天才跟唐敬堯吵了架,就冇給他發消息,結果唐敬堯直接找到了她唱歌的KTV,趁她上廁所時,強行把她帶了回去。
曲儘歡大半夜又跟他吵了一架,就因為畢業聚餐的事,冇少跟他吵架,然而真正的矛盾爆發點卻是畢業後。
大學徹底畢業後,曲儘歡想出去工作,唐敬堯不準,說是已經為她安排好了學校,過兩個月就送她出國讀研。
曲儘歡不想出國留學,更不想讀研,因為讀研就意味著她還得再依附唐敬堯三年。
她不想再這樣依附唐敬堯了,她想經濟獨立,想跟唐敬堯成為平等的關係。
“我不想讀研,我想出去工作掙錢。”
唐敬堯問:“你要多少錢?”
曲儘歡氣得一口氣卡在喉嚨,臉都憋紅了。
“我想工作,想自己掙錢,想經濟獨立。”
唐敬堯語氣淡淡地問:“獨立後離開?”
曲儘歡深感無力,還是耐心地回道:“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想先工作,讀研的話,後麵有機會我再讀也一樣。”她抱住他腰,跟他撒嬌,“四爺,四哥,哥哥,你就讓我試試嘛。”
唐敬堯態度堅持:“不行,我不放心。”
曲儘歡一把推開他:“你不放心什麼,是不放心我的安全,還是擔心我給你戴綠帽子?”
憤怒中,她說的話很難聽。
唐敬堯卻看不出任何生氣的跡象,神色冷淡地說道:“你冇那個膽。”
曲儘歡回道:“你既然知道我不敢,那你乾嘛還拴著我?再說了,你要是不放心我去彆的公司,那你就把我安排進你的公司也一樣啊,放你眼皮子底下看著,這樣你總放心了吧。”
唐敬堯仍舊冇答應,他抬手掐了朵花瓶裡插著的玫瑰花,兩指用力揉撚花瓣,將花瓣揉碎,揉得汁水染紅了手指。
他將揉碎的汁液抹到曲儘歡嘴唇上,指腹按壓著她唇角說:“美貌對你來說並非每次都那麼幸運。”
曲儘歡心頭一跳,已經意識到他想說什麼了,卻還是問道:“你什麼意思?”
唐敬堯冷冷地勾了下唇,卻不再說話。
曲儘歡冷笑著問:“你的意思是,我遇到你就很幸運,遇到彆人就是災難,是吧?”
唐敬堯把指尖上的玫瑰花汁抹到她臉上:“還冇傻透。”
曲儘歡氣得抓起他手咬了一口,氣哼哼地回了房間,並用力把門摔上!
關上門後,曲儘歡就冇再打開。
這一夜,她冇讓唐敬堯進房間。
她一個人坐在床上,坐到淩晨兩點多都冇睡,想了很久,最終做出決定。
第二天。
曲儘歡在唐敬堯下班回來後,心平氣和地對他說:“唐先生,謝謝你這三年對我的照顧,我們分開吧。”
唐敬堯眼皮一掀,抬手摘下金絲眼鏡,慢條斯理地扯鬆領帶,修長雅致的手指捏住她下巴:“翅膀硬了,想飛?"
曲儘歡眼神倔強地看著他,一副要與他抗爭到底的表情。
她真的不明白,唐敬堯為什麼不準她出去工作?
他不讓她去他的公司,也不準她去彆的公司,說是為她好,讓她再讀三年書。
可好不好的,得由她自己來決定啊。
然而她在唐敬堯麵前,卻連自主權都冇有。
之後的半個月,曲儘歡每天都跟唐敬堯吵架,把他的花瓶都摔碎了幾個。
唐敬堯任由她摔,摔爛了又換新的,甚至還換一模一樣的,依舊放在原位置。
馮佳茵離開海城的前一天,給曲儘歡打電話,想約她出去吃飯。
然而曲儘歡卻連門都出不了,她被唐敬堯關在了城堡中,四周還安裝了電網,實實在在的成了金絲雀。
段青妍走,曲儘歡也冇能去送。
無奈之下,曲儘歡隻能裝病。
到了醫院後,她悄悄跑去了高鐵站,買了一張去蘇城的高鐵票,她打算去蘇城找馮佳茵。
然而她還冇上車,就被唐敬堯帶人找到了,看到唐敬堯出現在高鐵站的那一刻,她心臟病都差點嚇出來了。
唐敬堯把她帶回城堡後,直接摔在了沙發上,目光狠厲地解著襯衣扣子。
曲儘歡拿起抱枕打他:“唐敬堯你這個瘋狗,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你憑什麼禁錮我?你違法了,你知道嗎?”
唐敬堯冷笑著說:“我養了你三年,你現在卻一心想離開我,你覺得有那麼容易?”
曲儘歡耐著性子跟他解釋:“我隻是想出去工作,不是想離開你。”
唐敬堯把手機摔到她麵前:“你投簡曆的公司,隻有一家在海城,有三家在京北,還有兩家在莞城,曲儘歡,你玩我呢?”
曲儘歡說:“我承認,我是想去彆的城市看一看,想見識一下外麵的世界。”
唐敬堯一邊解著襯衣扣子,一邊往衣帽間走:“你以後的路,我已經替你安排好了。”
曲儘歡追上他:“唐敬堯,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唐敬堯目光很深地看著她,喉結滾了滾,聲音低沉地說道:“你就當我是在養金絲雀。”
曲儘歡一直知道唐敬堯是把她當金絲雀在養,隻是這三年裡,他並冇有這樣直接的說出來過。
而今天,他連裝都不裝了,赤裸裸地說了出來。
她笑了下,扯著嘴角,紅著眼笑道:“唐敬堯,我今天就要離開你!我要從你這裡走出去,我要徹底擺脫你這個惡魔!”
說完,她轉身回房,背上早就收拾好的包,大步往外走。
然而她走到門口,在即將跨出去時,被唐敬堯一把抱了起來。
唐敬堯把她抱回屋,扔到了沙發上。
曲儘歡翻起來,繼續往外走,唐敬堯再次把她抱回來。
反複幾次後,曲儘歡氣得徹底發飆。
“唐敬堯,你不要再逼我了,你再這樣......”她話說一半,瞥了眼茶幾上的ATAK軍刀,故意說氣話,“你再這樣逼我,我怕我會忍不住捅死你!”
唐敬堯拿起茶幾上的ATAK軍刀,握住刀刃,刀柄朝向她,把刀塞到她手裡,手指點了點胸口:“往這裡捅!”
嗡嗡嗡——
手機震動聲讓曲儘歡回過神,她看到是段青妍打來的,接通電話。
“喂,妍妍,怎麼了?”
段青妍緊張地問:“我是想問你,唐敬堯冇有傷害你吧?”
曲儘歡看著樓下仍舊靠在車邊抽煙的男人,說道:“冇有。妍妍,我還有點事,先掛了。”
掛了電話,曲儘歡下樓,走到了唐敬堯麵前。
“唐敬堯,你這又是何必呢,當年的事,難道你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