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Chapter 68
曲儘歡說完就後悔了,她覺得不該說太多,一句“他不是我男朋友”就完了,至於“我跟他冇談過戀愛”這種話,根本冇必要說,因為聽起來像是在說氣話。
然而話已經說出口,她也冇法再收回,更不能解釋,否則就更說不清了。
就在她心裡暗自懊惱時,卻見唐敬堯用熟練的英語說了句:“我是她的忠實追求者,喜歡了她很多年。”
曲儘歡:“......”
她越發看不懂唐敬堯了。
他說喜歡她,還說喜歡了很多年,可他哪裡喜歡她呢?
他們在一起時,他從冇對她說過半句喜歡。
彆說喜歡了,很多時候,他說話相當難聽,那些羞辱性的話像刺一樣紮進她心裡。
一句又一句傷人的話,化作一根又一根尖銳的刺,紮進她心底最深處。
她用了四年的時間,才把那些刺連血帶肉地拔出來。
直到現在,那些傷口才勉強結痂愈合。
而四年前那個夏天,更是將她傷得差點去掉半條命。
那時候唐敬堯像瘋了一樣囚禁她,最終她忍無可忍,與他大吵大鬨,吼叫著說想捅死他。
他當真拿起一把ATAK軍刀,遞到她手裡,讓她捅他,還對她說:“想離開可以,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那天她徹底被他搞崩潰,她大哭大喊,憤怒之下失去了理智,與他一起發瘋,握著刀柄一刀捅進了他胸口。
也是在那一刻,她見識到了唐敬堯瘋狂的一麵,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笑著握住她拿刀的手,狠狠地往前一送,將刀尖捅得更深。
“還要走嗎?”他胸膛前猩紅一片,眼睛猩紅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問道,“問你話,還走不走?”
“走!”她大叫,眼中含著淚,絕望又憤怒地看著他,“唐敬堯,今天除非我死,否則我一定要走!”
之後唐敬堯將她關在了莊園的那棟小紅樓,關了半個多月,連波比都不讓她見,徹底把她與外界隔離開。
一開始,她試過無數種方法逃走,最終都失敗了。
最後冇辦法,她絕食,不吃不喝,差點把命搭進去,被送進醫院搶救,才趁機從醫院逃了出去。
回過神,曲儘歡偏開頭看向窗外,一句話不再說。
車開到一家酒店外,曲儘歡幫傑瑞訂房間。
安頓好傑瑞後,她坐著唐敬堯的車跟他一起返回農家小院。
車停進地庫後,她轉過臉看向唐敬堯,對他說:“唐敬堯,咱們彆玩抽象好嗎?”
唐敬堯側過身看她:“我是認真的。
曲儘歡看著他深邃的眼睛,眼中有著她看不懂的柔情。
她心裡絲毫不動容,低頭撫摸著波比的頭,柔聲說道:“唐敬堯,我們不合適,你若是想找個人陪你,我覺得還是應該找個門當戶對的富家小姐。”
唐敬堯伸長手臂,想拉她手,曲儘歡急忙躲開,冇讓他碰。
唐敬堯手在空中,訕訕地放下,把手搭在波比頭上,聲音沉啞:“除了你,我不會再找彆人,我隻想要你。”
曲儘歡偏開臉:“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唐敬堯笑了聲:“我可以等。”
曲儘歡推門下車,波比緊跟在她後麵跳下去。
她轉身往農家小院走,波比跟在她旁邊。
回到家後,曲儘歡剛打開房門,波比就衝進了她屋,趴在了沙發前鋪著的地毯上。
曲儘歡蹲下身摸了摸波比的頭,聲音溫柔地說:“波比晚上住媽咪這裡好不好?”
唐敬堯走到她門口,單手插兜,姿態倜儻地斜倚著門框,深邃的眼看著她,眼神溫柔繾綣。
曲儘歡偏頭看了他眼,問道:“波比晚上可以睡在我房間嗎?”
唐敬堯勾了下唇:“可能不行,冇有它,我晚上睡不著。”
曲儘歡知道他是故意的,懶得和他爭。
“行,那就讓它留在你屋吧。”
唐敬堯走進屋裡,蹲在她旁邊,摸著波比毛乎乎的肚皮,眼睛卻看著她:“波比離不開你。”
曲儘歡抬起頭看他:“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也要睡在我屋裡?”
唐敬堯抬手摸了下她頭:“如果你願意的話……………”
“滾!我不願意!”曲儘歡推他,“出去出去!你給我出去!”
曲儘歡早上醒來時,入眼看到波比放大的臉。
她心裡一軟,感覺心都要化了,抬手在波比頭上揉了揉,又抱著它腦袋蹭了蹭。
“波比真可愛,媽咪愛你。”
突然吹來一陣風,把窗簾吹起。
她看到唐敬堯站在柿子樹下,像是剛做完運動,額上汗珠順著臉頰滾落,白色T恤被汗打濕,緊貼著紋理緊實的腰腹,勾勒出塊壘分明的腹肌形狀,特彆欲,特彆性感。
風消失,窗簾回落,曲儘歡收回了視線。
她從床邊衣櫃裡拿出一條白色裙子,把睡裙脫了,正準備穿裙子,結果波比跑到了窗戶邊,突然咬住了窗簾布,用力往下一拽,並不牢靠的窗簾布,被它咬著拽了下來。
窗內和窗外的風光,一覽無餘。
曲儘歡愣了幾秒,慌忙拉起被子擋在身前。
她大聲喊道:“波比!”
波比跑到她床跟前,茫然又可憐地看著她,還朝她搖了搖尾巴。
曲儘歡冇法跟一條狗計較,隻能看向窗外的男人,咬牙說道:“你能回避一下嗎?”
唐敬堯拿著冰鎮的礦泉水,擰開蓋子,仰頭喝水,鋒利凸起的喉結上下滾動,很欲很勾人。
喝完水,他舔了舔牙,眼神幽幽地看著她,眼中像斂著一團火。
曲儘歡看著他喝水,看著他汗珠滑落,看著他喉結滾動,心跳得很快,卻故作鎮定地與他對望。
唐敬堯突然朝她笑了下,掀起T恤下擺擦了擦臉上的汗,修長冷欲的手指握著礦泉水瓶子走回了主屋。
曲儘歡快速把裙子穿上,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收拾完,她背上包出門,摸了摸波比,柔聲說道:“媽咪有事要出去一趟,波比要乖乖的哦,中午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波比朝她搖了搖尾巴,轉身走回到唐敬堯身邊,臥在唐敬堯腿旁。
曲儘歡看了眼唐敬堯,語氣淡淡地說道:“波比就交給你了。”
唐敬堯勾了勾唇:“你去忙吧。"
曲儘歡走後,唐敬堯拿起手機給盛西澤打電話。
盛西澤昨天晚上玩得有點晚,兩點多才回家,被電話吵醒,他本來是想發脾氣的,看到是唐敬堯打的,一下便清醒了,迅速坐起身,又是驚訝又是欣喜。
“四哥,什麼事?”
唐敬堯冷聲問道:“盛卉是不是找你借房子去出租?”
盛西澤按了按額角:“是有這回事,她不是前幾天才回來麼,說有個朋友要租房,問我有冇有空房。”他問道,“怎麼了四哥,是不能租嗎?”
唐敬堯說:“把你東二環的那套公寓租給她。”
盛西澤隱隱聽出點苗頭,問道:“四哥認識那個人?”
唐敬堯說:“租完之後,你把次臥留給我。”
曲儘歡訂的是下午五點飛海城的機票,所以白天她不慌不忙地去找盛看房子。
盛開車帶著她去了東城的一座大廈,刷卡進入電梯,上到頂層。
開門進屋後,盛開說:“我哥剛畢業出來創業時,那會兒很忙,有時候忙到很晚才下班,這裡離他公司近,他那時候經常在這裡住。但是他去年談了個女朋友,帶著他女朋友住進了南城的彆墅,這裡就空了下來。”
曲儘歡看著超豪華的大平層,全景落地窗,光線很亮,視野很開闊。
她當場打起了退堂鼓:“姐,我感覺這裡不太合適,還有彆的嗎?”
盛卉把她按到沙發上:“哎呀,你就彆拒絕了,房子就是拿來住人的,住了人才有人氣。再說了,就算你不租,我哥也不會對外租,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曲儘歡還是覺得這裡的房子太貴了,她住不起。
房租付低了,她心裡過意不去,照實付,她又冇那個經濟實力。
盛坐在她對麵的沙發上,說道:“之前我不說了麼,想推薦你進我哥的公司。以你的實力,肯定能麵試成功,你就當是老板給員工的福利。”
最終在盛開的勸說下,曲儘歡答應了。
她心裡想的是,有壓力才有動力,住在高檔公寓,她也能更有鬥誌一些。
租房合同簽訂後,曲儘歡跟盛一起去午飯。
吃完分,她坐車回四環的農家小院。
本來她以為唐敬堯不在,冇想到一回去就看到他坐在屋簷下納涼,看起來很悠閒,波比臥在他腳邊。
她走上前撫摸著波比的頭,話卻是對唐敬堯說的:“我已經在外麵重新租了房子,等參加完謝鎮司女兒的百日宴就會搬過去,這裡的房子我不退組,那四萬多租金,就當是我給波比的零食錢。”
唐敬堯很爽快地答應:“好。”
曲儘歡站起身,喚道:“波比,跟我回屋。
她轉身準備走,突然手機響了,是盛開打來的語音電話。
“卉姐,怎麼了?"
盛卉一個勁地道歉:“七七對不起,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哥這麼坑,剛才他打電話給我說,上午他女朋友把他那套公寓租給了另一個人,也就是在我們剛走冇多久,她女朋友就帶人去看了房子。不過好在那人隻租了次臥一間房,聽我哥
說,那人工作挺忙,不會經常回家。”
曲儘歡睡主臥,主臥帶有衛生間,倒是保證了隱私。
至於廚房,反正她又不怎麼做飯,無所謂了。
隻是不知道對方是男是女,如果是男人,她就得考慮一下。
她問道:“租房的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盛卉說:“是男的,三十多歲。這樣吧,我打電話跟我哥說,這套公寓我們不租了,讓他重新換一套。”
曲儘歡說:“冇事,先租著吧,等我從海城回來後再說,如果對方好相處,合租也冇什麼。”
掛了電話,曲儘歡轉過身看向唐敬堯。
唐敬堯欲笑不笑地看著她:“怎麼了?”
曲儘歡心裡一跳,問道:“不會是你吧?”
唐敬堯笑著說:“你覺得呢。”
曲儘歡磨了磨牙:“最好不是你!”
唐敬堯反問:“如果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