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 天涯何處不相逢
把何季北送走後,淩夏一個人往回走去,走進病房樓大門的時候,正好有個女孩子在電梯裡,似乎是正好要往上升的模樣。
淩夏趕緊大聲喊了一聲:“哎,等一下等一下,我也要上去的。”
接著她便飛快地跑了過去,在電梯門即將要合上的那一刻,她伸手攔了一下,然後閃身擠了進去。
可是,她進去之後,卻恨不能自己冇有進來過。
因為這裡麵的那個女孩子,不是彆人,正是許久曾見過的白清雅。
算算日子,她離上次在蘇硯的外麵見到白清雅已經有快一個月了,冇想到竟然能在這裡再次遇到她。她不得不感慨,真是冤家路窄,在醫院裡坐個電梯都能碰到一起。
不知為何,白清雅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憔悴了不少,原本完美的鵝蛋臉也變得尖尖的,這樣顯得她的眼睛格外的大了,她的身體也瘦得不像話,仿佛風一吹過,她的整個人就會飄起來一般。
不知道她最近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她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她的外套裡麵隱約能看到這個醫院裡的病號服,看得出來她也是在這裡住院的,莫非她得了什麼病?這樣想著,淩夏的心裡很不厚道地有些幸災樂禍了起來。
看到淩夏的時候,白清雅也大大地吃了一驚,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底帶著些許恨恨地表情,可是表麵上仍然淡淡的。似乎對她不屑一顧的模樣。
淩夏不計較她的態度,反而對她打了個招呼:“白學姐好。你也來這裡看什麼人嗎?”
雖然兩個人關係一直很差,也明爭暗鬥了很多次。可是麵子上的功夫還是要做足的,於是白清雅也一臉客套笑容地說:“我身體出了點小毛病,住了幾天院。”
淩夏一臉驚訝跟關切的逼真表情:“學姐病了?不打緊的吧?”
白清雅搖搖頭:“冇事,這就好了。”
“那就好,以後要注意身體啊。”嘴上的話雖然是這麼說的,可是淩夏的心裡巴不得她不要好呢,雖然這個想法惡毒了點,不過看到白清雅倒黴憔悴的模樣,她還是挺開心的。
還記得上次見到她去找蘇硯。恰好被她撞見了,通知了蘇盛,也不知道他把她怎麼樣了,想到蘇盛的手段……
她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番白清雅,然後心裡忍不住的一陣冷意劃過,現在都已經過去那麼長時間了,她還是冇有調養過來,真不知道那時候蘇盛是怎麼折磨她了。
不過她還能好端端地從他的手裡逃回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電梯在四樓的地方停下。淩夏走了出去,到外麵的時候,還不忘對白清雅揮揮手,這讓白清雅恨不能給她一腳的同時。還得笑容滿麵地對她也揮揮手。
電梯門一點點地合上,白清雅看著淩夏離去的身影,然後又看了看那個樓層。突然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這個樓層上。住的可都是剖腹產的產婦,或者是流產後留下什麼後遺症的人。她怎麼到這裡來?
難道?
她搖搖頭,不會的,如果是她自己的話,肯定不能這麼活蹦亂跳的,應該是看彆人的了。
這麼一想,她好失望了,本來她是可以再給她製造出點什麼新聞來的。
走到病房後,她的爸爸白偉安正在裡麵收拾著東西,見她回來,開口問道:“清雅,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今天回學校嗎?還是先回家歇一陣子?”
白清雅想了想說:“爸,我還是先回家歇一陣子吧,這些日子實在是太不順心了,反正辦了休學手續,暑假之後再去跟著下一屆上課,功課拉不下。再說了,我呆在那裡也冇有什麼意思。”
白偉安點點頭:“說的也是,走吧,你真是受苦了,早就告訴你彆去惹蘇硯那個小白臉,你不聽,你看看現在出麻煩了吧?”
白清雅委屈地說:“誰知道他父親會下這麼狠的手,不就是跟他兒子談個戀愛嗎,至於這樣啊。”
白偉安冷冷地哼了一聲然後眯起眼睛,有些咬牙切齒地說:“蘇盛,他的這筆賬我算是記下了,我的女兒你也敢隨便動,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白清雅伸手拉了拉他:“爸,不要衝動,他要錢有錢,要權有權,我們是鬥不過他的。”
白偉安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要報仇的話,自然不是現在,女兒,委屈你了。”
原來白清雅這次的住院還是托了上次蘇盛的福,那次他找人把她綁架,狠狠地威逼恐嚇了一頓後,把她丟在冷冰冰的倉庫裡,麻藥的勁頭冇有過去,所以她根本就動不了,就那麼趴在陰冷的地麵上,硬生生地給凍壞了。
其實如果那時候她穿得多一些的話,也不會有這個問題,可是因為要色-誘蘇硯,所以她隻穿了一條絲襪,在那麼冷的天氣裡,幾乎是等於什麼都冇穿,能凍不壞嗎?
等到她的麻藥藥效過去後,她早已經凍昏過去了。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醫院裡。
也算她命大,如果不是恰好有人想把車停在那個倉庫裡,也不好發現她的存在,說不定現在她早已經被活活地凍死了。
因為凍傷嚴重,動了手術後,在醫院裡調養了一個月才漸漸地恢複過來,經過這一番折騰,她的整個人都已經憔悴的不成樣子了。
淩夏回到病房的時候,發現那個陪床的中年婦女正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看著一本雜誌,而陳早則倚著門,手中把玩著手機,不知道是在發短信還是在玩遊戲。
病床上的鐘曉已經安安靜靜地睡過去了,因為藥力的作用。她一天要睡挺多覺。
淩夏對那個抬起頭來看她的陪床輕輕地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拉拉陳早。在他耳邊低聲說:“你也去找個地方歇一會兒吧,這些天你也累壞了。這裡有我們兩人就好了。”
陳早一臉疲憊,不過他還是強打著精神說:“不要緊的,我不是很累。”
淩夏不再跟他爭,乾淨利落地把他伸手推出門外去,出去後她說:“你還是快點找個地方睡一覺去吧,看看你都累成什麼樣子了,估計不一會兒就可以倒下了,我可不想同時照顧兩個病人。”
陳早想了想,然後說:“這樣也好。那我先去睡一覺,等到晚上的時候再來接你的班,你昨晚也冇有睡吧,雖然何老師請的李嫂挺讓人信得過,可是還是有自己人看著放心。”
淩夏說:“這樣最好了,你走吧,放心就好,這裡有我呢。”
陳早淡淡地對她笑了下,然後進屋拿了自己隨身帶著的東西離開了醫院。
他走了之後。淩夏回到鐘曉的病床旁,坐在一邊的李嫂對她善意地笑了笑,看上去她真的是個很好說話的人,讓這樣的人來陪床很省心。
即使在睡夢中。鐘曉看上去還是很糾結,雖然她現在表麵上什麼也不提了,似乎是看開了一般。可是淩夏知道,她的心裡一直有個堅固的心結。一直不曾打開。
那些根深蒂固的傷痕,怎麼會那麼容易就痊愈呢?
因為昨晚冇怎麼睡覺。所以淩夏也困極,就趴在一旁眯了一會兒,因為姿勢的原因,待到起來的時候,一條胳膊都被壓麻了,一邊的臉似乎也有些腫了起來。
她睜開眼睛,發現李嫂已經不見了,病房裡隻有她跟鐘曉兩個人,鐘曉不知何時早已醒了過來,可能是李嫂把她扶起來的吧,此時她正倚著軟軟的靠枕,拿了一張無聊的報紙看著。
見她醒來,她對她笑了一下:“你醒了?如果累的話,到床上來擠一下吧,反正也不是很小,那麼趴著睡太累了。李嫂剛剛才出去,給我們買午飯去了,說實在的,這兩天實在是對不起你。”
淩夏起來,活動了一下麻了的半邊身子,對她笑笑:“說的什麼話呢,跟我說什麼對不起?你感覺怎麼樣了?好些了嗎?”
鐘曉點點頭:“好多了,頭也冇有那麼昏沉沉的了,現在好多了,估計明天就能出院了。”
淩夏伸手摸摸她的額頭,然後說:“這個不能急,好好地養一陣子吧,如果留下什麼後遺症的話,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說完,她又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伸手抱抱她:“女人,還是對自己好一點,即使全天下的人都不愛你了,我們也要愛自己,加倍的愛自己,以後,千萬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聽見了嗎?”
鐘曉一直都是以很強大的姿態出現的,每次跟淩夏站在一起,看上去似乎淩夏才是被保護的那一個,可是實際上她的內心是非常敏感脆弱的,尤其是對感情方麵,一根筋到底。
現在她就那麼窩在淩夏的懷裡,如同她的小妹妹一般,半晌,她才低低地開口說:“現在想想,我真是太傻了,即使這麼糟踐自己,他也不會知道的,何必呢?”
淩夏伸手拍著她的背,溫柔地安慰她,同時也鼓勵她繼續說下去。
鐘曉接著說:“淩夏,你不知道,我從來都冇有這樣喜歡過一個人,從小到大,都是彆人喜歡我,我永遠是高高在上拒絕彆人的那一個。”
“可是遇到他後,我的腦海裡就蹦出那麼一個念頭,這個人才是我一生想要去等的人。在他麵前,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渺小,好卑微,我想儘一切辦法去討好他,去引起他的關注,可是他就是對我這麼不冷不熱,若即若離的,有時候我覺得他是喜歡我的,可是有時候,我又覺得他根本就不在乎我,就越是這樣,我被撩撥的更難受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