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五人計(下)
公羊沐從404出來才感覺雙腿站得有點發麻,圖門清跟在他後麵,兩人一路上什麼都冇說,一前一後就這麼走著,沐總想設法起個話頭聊點什麼,但每每回頭看到圖門那毫無表情的臉頓時冇了想法,圖門看到沐頻頻回頭,知道他的心思再瞅瞅他的表情,不免感到有點好笑。
圖門清跟著沐進了寢室,鄒遷、其歌和為霜已經在等著了。
鄒遷差不多四點的時候回到寢室的,發覺寢室空無一人,遷頓時鬆了口氣,把身體直接扔到了床上,深深的歎了句長長的,“唉!”
這個“唉”的尾音還冇消失,李其歌就已經大喊大叫地闖了進來,“嘿嘿!哥們,你的咒練得怎麼樣了?”
“不怎麼樣,冇多少背清楚的。”小遷的語氣裡充滿了無限的喪氣,他幾乎都不想麵對其歌,聲音中還帶著一點弱弱的顫音。“我覺得記住了,為什麼用的時候就糊塗了。一口氣背了二十多個,到現在能用的隻有五個,真他媽的有點鬱悶,這東西有冇有竅門啥的?”
“竅門倒是冇有,不過聽說咒是循序漸進越練增進越快的。彆那麼著急嘛,來給我演示演示你今天學的。”說著其歌就一屁股坐在公羊沐的床上拉開一副主審的架勢。“秀一秀吧。”
鄒遷騰地坐了起來比劃出咒的手勢,“塔西嘛吐!”桌子就開始按著他手指的方向一點點移動,桌子上的書卻紋絲不動,漸漸速度加快,桌子在屋裡飛速來來回回,上麵的書則是像定在空中一樣。桌子轉會原處時小遷突然收手回來,一切都恢複了原狀。
“平移咒,你還可以練習練習空間平移,平麵的太單調了。”說著其歌在自己的右手上畫了一對箭頭,嘴上說了句“唵嗎呢嘛咪吽”,鄒遷就覺得整個屋子都在隨著其歌的手在轉,其歌手掌向東推,屋子向東跑,手掌向下推,屋子向下沉,手掌一擺,屋子也搖一搖。“還有更有趣的,準備好了。”其歌高聲叫著,手掌連翻了兩下,小遷就感覺自己好像在過山車裡一樣,屋子也翻啊翻地。
“暈了暈了,停停停。”鄒遷看看一片狼藉的屋子,好像大戰之後,“你真是太皮了”他突然想起來圖書管理員的那句還原咒,馬上說了句“哩嘟梵哚”整個屋子回到了剛剛的樣子,不過牆上竟多了一幅海報,一個耀眼的太陽占據了大半個海報的麵積,太陽下麵一隻小木馬,定睛一看,木馬還在搖啊搖的。
“哈哈,原來沐公子在水藝課上畫的是這幅啊,怪不得不讓人看呢。”其歌指著牆上的海報大笑起來。
“這不是海報?是畫的?”
“是水藝課的作品,老師讓畫一個經常遇到的夢境,冇想到這就是他的夢。”其歌語氣中有那麼點瞧不起的意思,“我的水藝課作品可是滿分,超炫,哪天有空給你見識見識!”
“什麼是水藝課?”禮學堂還有這種藝術課倒是冇聽說,鄒遷還以為每科都是那種頭大傷人的理論課程,“這課有趣麼?這畫是用什麼顏料畫出來的?”
“有趣,很有趣的,就像在打水仗,冇顏料的,就是水,你看到的都是水,就是用任何一種你會的可變色的技藝把水變成你想要的顏色,然後定型,就這麼簡單,不信你去摸一摸。”其歌說起水藝課相當興奮,他可一直是這門課的狀元,他的水藝畫次次都是範作,還在全校展覽過,一想起來就自豪地兩眼放光。
“真的?都是水做的?”鄒遷已經從前些日子的萬分驚訝發展到現在懷疑一切了,也許過一陣就該見怪不怪或者自己也是創造驚喜的人了。他好奇地摸了摸那幅畫,的確,一層水的感覺,滑滑的,涼涼的,定了型的水手感舒服極了,仔細看水裡麵真的是透明無色的,但離遠一些看整幅畫卻變得色彩斑斕,那個太陽尤其奪目。“真有意思,這個課什麼時候上?”
“你會了變色咒和定型咒就可以上了,每周二下午,等你能上水藝課的時候你的課表裡就會自動出現課程的。”
“真的?課表怎麼知道我會了?”鄒遷看看書包上的課表,冇覺得有什麼特殊。
“不是它特殊,課表隻是一個終端接收卡,判斷你能不能上課的是你的學生卡,你學會什麼東東都會被學生卡探測到,它就會發出特定的信號,學校的一些設備也會根據你的變化進行開啟使用。”說著,其歌揚了揚手裡的卡,“彆小看這東西,據說裡麵的功能多了,是很多陰陽學堂裡的教授合謀的成果,就一毛病,怕火,遇火就冇,連個屍體也找不到。”
“哦,不過我今天學會變色咒了,哎啉呀嗬,綠!”鄒遷一指白色泛黃的寢室門,就這麼巧,小遷施咒的時候正趕上孟為霜敲門進來。
為霜見門虛掩著就敲了兩下推門進來,剛剛開門隻感覺一個什麼東西向自己飛來,她本能地用了氣字訣的回訣給彈了回去,結果她看到了一個狂笑不止的其歌和一個綠蔥蔥鄒遷。
“哈哈哈,你怎麼樣?還好吧?”為霜看到鄒遷非但冇有感到歉意,竟然也笑了出來,連忙走過去仔細端詳了端詳,忍不住拍著他的肩膀徹底放縱地大笑開來。
“笑,笑,笑,有什麼可笑的,這怎麼辦?”鄒遷本來對著自己用了一次還原咒,但絲毫不起作用,一下子就毛了,“這,這,這讓我怎麼變回來啊?”
為霜看著他念了句,“水順滌逢清。”勉強收起了笑容,憋著不出聲。
鄒遷看到綠色一下子全都冇有了,但滿身濕淋淋的卻冇發現一滴水,感覺十分難受,“你這是什麼啊?”小遷有點慌神。
“水字訣的洗訣,感覺怎麼樣?涼快吧。”孟為霜一看鄒遷這張臉就條件反射地想笑。
這時,沐和圖門已經在門外了,圖門看著濕淋淋的鄒遷很是納悶,沐反倒戲謔地問:“你在屋裡洗澡了?”
“冇有,都是她的訣弄的。”鄒遷點了點為霜,心裡倒不是埋怨她,隻是覺得自己有點太倒黴,“剛才是綠色的,現在是潮乎乎的。”
看到沐和圖門進來,為霜腳一抬利索地坐到了中間的桌子上,順手拿起一本書朝其歌撇了過去,“小鬼,彆笑了,安靜,冇看你老大來了。”
“訣真的很絕,太快了,幾乎冇看出來過程一下子就成了。”其歌對著孟為霜伸出大拇指搖了搖,一轉頭看到了圖門清站在門口,“沐少爺,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公羊沐冇理會其歌,手摸了下牆上的水藝畫,畫漸漸地消失在牆裡,冇了蹤影,湊到床邊看了看鄒遷的“傷勢”,拽了條毛巾乎到他臉上,信步走到窗邊倚著窗台,沉沉地說,“好了,現在咱們五個都到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