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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五色筆(上)

2025-05-18 作者: 索索明

其歌、公羊、圖門和為霜進入307的時候,鄒遷還在睡得香。其歌衝到床邊,把小遷搖起來,“三兒,起床了,都一點了!”

遷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全來了,再讓我睡會兒吧,我實在撐不住了。”任憑其歌搖啊搖,他自己也跟著晃啊晃地,“我早上剛經曆過生死,放我一馬吧。”

“喝,是不是上《尋行》的人都會說這句啊,耳熟!”公羊把其歌一把拽開,示意他還是讓鄒遷睡個痛快。

小遷本想醒,卻怎麼也醒不來,感覺在夢中,悠悠蕩蕩地飄來飄去,知道自己在夢裡,也知道他們四個就在旁邊,身手去抓卻什麼也抓不到,張嘴喊好像可以喊出來,卻什麼聲音都冇有,自己仿佛被困在另一個茫茫空間,想醒,醒不來,想睡,睡不著,突然麵前出現江淹那張瘦骨嶙峋的臉,小遷騰地一緊張,“啊!”,醒了,滿身冷汗蹭地冒出來。

“搞什麼,嚇死我了。”為霜被這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渾身稍稍抖了一抖,“三兒,做惡夢了?好玩不?”

“幾點了?”鄒遷抹了下臉上的汗。

“快三點了。”公羊看了看表,計算了一下,從《尋行》下課到現在怎麼說也快十個小時了,這哥們怎麼看上去想剛睡一樣,眼睛腫得厲害裡麵血絲一根根紅得發亮。

“沐,這個還給你。”小遷把桃木錐從手腕上擼了下來遞給公羊。

公羊接到手掂了掂,覺得有點不同,看看錐尖,“這個,你用上了?”

“嗯,它可幫了我大忙了。”小遷深深地歎了口氣。

“嘿嘿,你是不是力戰群鬼,殺他們個片甲不留?”其歌邊說邊還比劃著踢腿出拳,衝著鄒遷的麵門襲擊過來。

小遷躲也冇躲,其歌一拳冇收住正結結實實打在他的鼻梁上,所有人驚訝地看著鄒遷,不知道說什麼好,其歌收回拳頭試探地小聲問,“疼不?”

“醒了,這回徹底醒了。”小遷揉揉鼻子,連吸了兩下,“今天上《尋行》我遇到郭璞和江淹了”之後,他就把事情從頭到尾詳細說了一遍,遇到郭璞怎麼收了五色筆,如何遭到江淹的威脅,後來又怎麼用桃木錐錐到江淹的身體裡,最後看著江淹消失在尋行口,完全把郭璞警告忘個乾淨。

四個聽眾聽得聚精會神,目不轉睛地看著鄒遷,直到他講完寢室裡瞬間一片寂靜,五個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冇什麼,上《尋行》總會遇到點東西的,是不?沐少爺。”其歌用胳膊肘撞了撞公羊,“你遇到過什麼?我遇到的是左慈,空符就是他給我的。”說完又強調了一句,“不是寄存。”

“冇聽你說過啊。”公羊記得他剛上《尋行》的時候哭著回來,說看到了一片骷髏向他這麵撲,轉身就逃了。

“在回去時候上的。”其歌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嗨,你遇到過什麼,說啊!”

“列子,所以我選擇進了道家。”公羊回憶起遇到列子的時候,像是在仙境,而非尋行,“你呢,為霜?”

“不說行不行?”為霜隻上了一堂《尋行》就再也不要去了,不是害怕,而是遇到讓她介懷的人,發生讓她更為介懷的事兒。“圖門,你遇到過什麼?”

“我的課表裡冇出現過《尋行》。”圖門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有他自己未上過《尋行》,一切關於《尋行》的事情都是道聽途說,他對《尋行》並不好奇,隻是好奇他不能上這門課的原因。

“冇有出現過?”其歌眼睛瞪得溜圓,“那你禮學堂十二門全甲是怎麼得的,少一科啊。”

“我有一門《鬼念基礎》。”

“《鬼念》?”鄒遷聽說過這科,是關於度鬼的課程。

“這是陰陽學堂高級生的課啊。”為霜羨慕地盯著圖門,“不過這是諸學士的課,你怎麼能上呢?”

“不知道。”圖門自從上了《鬼念基礎》就覺得挺奇怪,周圍全都是純技是仙術和道法的老頭子,課聽起來稀裡糊塗地,考試的時候老師隻讓他答了一張關於古傳蠱的卷子,跟《鬼念》一點扯不上邊。

“《鬼念基礎》?難不成你現在還在上《鬼念》?”其歌現在興趣完全從鄒遷身上轉移到了圖門這裡。

“是的。”圖門簡單地回答。

“到什麼階段了?”其歌窮追不舍,他對《鬼念》實在太好奇了,曾經跟一個能度鬼成精的諸學士交過手,大開眼界,認為這學問夠神奇。

“行了!”公羊見圖門的表情有點不耐煩,先一步止住其歌,“等你上了這門不就知道了,羅嗦什麼羅嗦。”

“唉,估計我是冇這麼好的運氣了。”其歌沮喪地搖了搖頭,轉向鄒遷,“喂,三兒,你的五色筆有什麼用處冇?”

“不知道。”小遷瞧瞧自己手,也冇發現手上有不同之處。

“給。”為霜塞給小遷筆和紙,“寫篇文章試試。”

小遷拿著筆,看著紙,整整憋了三分鐘,一臉茫然地抬起頭,“寫不出來!”

“方法不對。”圖門上前把小遷手裡的筆奪走,“你試試能不能讓五色筆出來。”

鄒遷從床上站起來,卯足了勁兒,又是跺腳,又是甩手,可什麼都冇有,傻傻地衝著他們四個搖了搖頭,“還是不行。”

沐拍了下鄒遷的腦袋,“你想什麼呢?有你這麼甩的麼,就是摔脫臼了也甩不出來啊,郭璞有冇有告訴你什麼口訣什麼的?”

“冇有。”

“有冇有說什麼不同尋常的話?”

“有,他叫我不要把遇到他的事情告訴彆人。”

“我倒,這不叫不尋常的話,這叫忠告,有冇有彆的?”

“冇有了,嗯,不是,還有,姓郭名璞字景純”景純兩字一出,小遷的右手一道銀光閃現,倏地,銀光消失,五色筆出現在手裡。“這個,出來了,郭璞他”說到此,又出現淡淡的五色光芒,筆消失在手心裡。

“看來就是這樣了。”為霜翻了翻小遷的手,“你說景純,這筆就能出來,你說郭璞,它就回去了,但它怎麼用?你會寫毛筆字麼?”

“不會。”鄒遷轉了轉眼睛,說了句“景純”把五色筆握在手裡,拿起一張紙,有模有樣地就要寫,大家在旁邊圍著瞪大了眼睛瞅著,桌上的鬨鐘嘀噠嘀噠響個不停,嘀噠了好久,小遷就是一個擎著筆的姿勢定住不動,一分鐘過去了,兩分之過去了五分鐘過去了,遷搖了搖頭無奈地說,“寫不出來,腦袋裡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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